第198章要挾

2024-05-02 21:28:39 作者: 木川

  應雪泥這話只談買賣,而不問為何關張,便是不欲多事的意思。

  蓮娘已是人老成精的人了,還有什麼不明白,只是心中之事卻定是要人相助才可,開口道:

  「消息麼,已是得了,請郎君細看。」

  說罷,口中呼哨一聲,不知從哪兒飛來一隻小鳥,口中銜著一張紙,飛到應雪泥面前,將紙給拋下了。

  應雪泥接了那紙,就要帶著楚嵐走。

  

  蓮娘道:「這消息是用一瞬酒寫的,見風即消,郎君此時不看,回去便看不著了。」

  這便是要應雪泥立即看的意思,應雪泥心知即便不看,這老太太還有後手,索性大大方方的將信紙打開。

  只見裡頭用極淺淡的顏色寫了寥寥幾行。

  犰狳者,順王門客,五鬼門門主座下七十二鬼之女面鬼,少年時每每扮為女子,潛入民宅凌辱婦人,受辱者不下百人,殺死一人,自盡者二十有二,

  楚嵐站在應雪泥身旁,見了這字跡,心中劇震,原先犰狳毀了她的田,到底還留了芍藥花這麼個引子,助她反將一軍,她心中也不知是敵是友,如今見他劣跡斑斑,竟是罄竹難書了!心中也是十分的厭惡。

  應雪泥掃了一眼,見字跡果然慢慢的消失了,心知那蓮娘這般大費周章,必定還有話說,於是道:「江南採蓮,名不虛傳,那便多謝了,我二人告辭。」

  「且慢。」那蓮娘果然開口。

  應雪泥早有預料,淡淡道:「何事?」

  「老身是奈何天雲簪君座下弟子,今日有一事相求,還請二位成全。」

  應雪泥一聽奈何天,瞳孔便是驟然緊縮,萬萬沒想到這不夜街上的蓮娘竟有這等來頭,心中大悔帶楚嵐入了這等虎狼之地。

  楚嵐不知江湖故事,雲裡霧裡,又見應雪泥面容肅殺,便不說話,悄悄握緊了袖子裡的匕首。

  那名叫蓮娘的老嫗乾笑一聲,聲音如竹中老鴉,道:「娘子莫惱,老身已是將死之人,最怕刀兵,也最不怕刀兵。」

  楚嵐沒想到自己這般細微的動作都被察覺,心底一驚,應雪泥聽見蓮娘這般說,便知楚嵐在動匕首,怕蓮娘翻臉,上前一步,擋在楚嵐身前。

  老嫗慢悠悠道:「郎君何必如臨大敵,你看,那池子裡的鯉魚都要笑話你呢!」

  二人的目光投向水面,卻發現那些原本翻著肚皮的鯉魚不知何時已翻過了身子,在冰下靈活的遊動,應雪泥正要開口,那些鯉魚卻突然發狂一般,衝破池子上的薄冰,跳出水面,有幾條落在池子邊上,魚鱗底下滲出鮮紅的血來。

  應雪泥心知這便是要挾了,只是人在屋檐下,便朗聲道:「前輩請講罷!」又將楚嵐往身後擋了擋。

  蓮娘見他二人恩愛,眼底閃過許多惆悵,過了一會,慢慢道:「此事說來也與你二人有關,那日一百兩銀子,買犰狳的消息,我順藤摸瓜去查,發現此人竟是我找尋多年的仇人,你們須助我生擒了他,至於其他,就不用管了。」

  應雪泥沉吟片刻,道:「奈何天醫毒雙絕,無人能出其右,前輩要誰死,不過彈指一揮間罷了,何必這般麻煩?」

  蓮娘道:「你不必在此打探虛實,我尋你二人,自然有我的道理,只按我所說便是,事成之後,福壽綿長!」言下之意,若是不同意,只怕就是個短命鬼了。

  應雪泥見她這般強硬,又是在人家的地盤,雖不願被人逼迫,只得避其鋒芒,道:「願聞其詳。」

  蓮娘道:「犰狳如今是順王府的門客,住在府中,深居簡出,難覓蹤跡,三日後在京城外的子規觀替王府酬神,隨後入府,不久便要隨順王出京就藩,山高水遠,再要尋他可就難了,須得乘著他在子規觀的功夫,你我三人,假作居士前往,混入其內,我用藥迷了那人,你二人想法子替我運到此地。」

  應雪泥道:「犰狳替王府酬神,說不得,府上貴人一齊到場,尋常居士哪裡能入內?況且我二人與犰狳已是見過,若是認了出來,豈能毫無防備?」

  蓮娘沒有想到這一層,只是她已決意定要生擒犰狳,便道:「我意已決,不必再說!」

  楚嵐見這蓮娘性子執拗,又不顧他二人死活,便要開口,應雪泥卻示意她別說話,自己道:「要捉區區一介犰狳,何必如此麻煩?我有一計,請前輩細聽。」

  「你講。」

  應雪泥便把計策說了。

  蓮娘聽了,安靜了片刻,道:「原來竟是內行,卻不知師門何處?」

  「畫閣凌虛構,遙瞻在九天。」

  蓮娘愣了愣,半晌才道:「原來是凌虛閣門下,與我奈何天也算是世交,既如此,就不留二位喝茶了,三日後辰時,城外折柳亭相候,莫忘,莫忘!」

  蓮娘先轉身走了。

  應雪泥拉著楚嵐,走出了江南採蓮,出了店門,他們穿過街巷,到了一條人來人往的比較正常的街道上。

  此時,應雪泥的面色已是有幾分冷峻,楚嵐在裡面聽他二人對話,只覺得不妙,卻不知底細,只不做聲,如今出來了,見應雪泥一言不發,小心翼翼的發問:「這是怎回事?」

  應雪泥道:「咱們先住下,我再細細的告訴你。」

  兩人尋了一間客棧住下,以往總會要兩間房,如今應雪泥卻直接道:「要一間上房。」

  楚嵐心知大概跟蓮娘有關,便沒說什麼。

  小二殷勤領了二人進到樓上的客房,又點了一盞油燈,此時應雪泥似乎放鬆了一些,坐在桌子旁,但一直沒開口。

  楚嵐倒了兩杯茶水,推給他一盞,正要說話,應雪泥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用手沾水,在桌上寫了一個「耳」字。

  這便是說隔牆有耳了。

  楚嵐不再說話,只聽應雪泥揚聲道:「既然應承了她老人家的話,少不得要奉陪到底才是,明日且回去歇息三日,到時候再赴約罷,」

  楚嵐心知他在演戲,也揚聲道:「也好。」

  此時天色已晚,卻是該吹燈休息了,楚嵐見屋子裡頭就一張床,連個貴妃榻都沒有,心知今日大概要湊合著同臥,只得硬著頭皮,把床鋪鋪出兩個被窩兒來,幸好被褥還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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