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好人難做(3)

  祁華便交待燕州：「你帶她去見一見邱掌柜，讓他幫忙白梅找個合適的地方安頓下來就好。旁的便隨她去吧。日後若是她自己找來，便讓邱掌柜看著，能幫的幫一把，不能相幫的便如實相告。只日後，我不想再見到她。」

  燕州答應著去了。

  祁華轉頭問周媽媽：「媽媽覺得我這樣做，是不是太絕情了？」

  周媽媽有些愕然的看著祁華，好一會才說：「哪裡來的絕情？陶娘子何必幫她？這樣沒有良心的人，就算把她丟在大街上，奴婢也不會覺得過份！到底是奴婢們拖累了陶娘子，奴婢心裡難過。」

  祁華倒笑起來：「我這不是已經把她丟在大街上了嗎？媽媽想想，臨州這樣的地方，一個女子，還是官奴，可是好過日子的？誰都能欺負她呢！再說她那個福子估計也不是個好的，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樣？可我若是一味勸著她，她連撞牆都做得出來，三貞九烈得很！你們和她回西京，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情來？這樣讓她自己決定了，大家便都丟開手！各安天命吧！我這不是絕情是什麼？」

  

  周媽媽低頭想了好一會，才說道：「可到底還是花了陶娘子不少銀兩，這……豈不是奴婢們惹出來的事？！」

  「銀兩不算什麼，再說，那銀兩也不是我的！算了，周媽媽也不要再多想了，心不在，你縱留下她，改日到了樊家容易惹禍。你們也收拾收拾，明日一早我讓人來接你們。」

  兩人說了會話，綠荷倒跟在游魚身後慢慢蹭進來了，一言不發的低頭跪在祁華面前，流著眼淚不說話。

  祁華看了她一會，說：「給我倒杯茶。」

  綠荷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祁華又加一句：「你這不是要賠罪嗎？給我倒杯茶。」

  綠荷趕緊起來去倒了杯茶，小心的捧給祁華，祁華慢慢喝了，輕聲說：「好了，罪也賠過了，心裡可舒暢了？」

  綠荷眼睛眨巴眨巴又要哭了，祁華皺起眉說：「忒多眼淚！你再哭我真生氣了！你為了她哭，值得嗎？她走了也好，你既然記掛她，她如今過她喜歡的日子去了，你該高興才是，哭什麼？」

  綠荷低著頭：「若不是奴婢瞎操心，也不會給陶娘子添這樣的麻煩！奴婢心裡過意不去。奴婢才不為她難過呢！」

  「也沒什麼。本來我也欠著她的情，這樣也算兩清了不是？好了，你不要再多想這些了，周媽媽身體不好，你好好幫著收拾東西，我等燕州回來就要走了。日後路上我也不便多吩咐你們，你們只自己小心些才好。」

  燕州很快回來了，祁華趕緊回了武寧侯府。

  嚴怡心已經打發人來找了好幾次，聽說她回來了，趕緊過來說話，一邊抱怨著祁華沒有陪她，一邊興頭頭的告訴祁華自己又添置了些什麼。祁華留嚴怡心一起剛用了午膳，武寧侯便著人來請祁華，嚴怡心甩著手只好先回去了。

  武寧侯一見祁華，不等她行禮坐定，就眸光複雜的對祁華說：「丫頭！你真的不能做我的孫女嗎？你若是我孫女，我定然把你捧在手心裡！唉！你怎麼隨便碰到個乞丐也能幫我大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