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誰出的手(1)

  樊五嘆著氣，也不知道是為他自己的商戶身份，還是為他堂姐嫁入劉家，看一眼帶著帷帽的祁華，繼續說道：「聽說，我堂姐剛嫁過去時受了不少氣，要不是我們樊家有錢，陪嫁多，估計更受氣！後來，劉通判還挺爭氣，自己出仕了，慢慢求了外任，他們才來臨州了。

  可即便如此，郭夫人也沒有放鬆過！我聽說郭家和禮部尚書家還有些聯繫，不知怎麼的，我堂姐嫁過去這麼些年，連個夫人都沒掙上！曾回娘家哭訴說郭夫人讓人壓著，就是要她在劉家見人就行禮，只能稱太太！」

  

  祁華點頭，表示明白。

  這一點，她也是在自己這身體的娘親潘一慧事情上才有所了解，夫人這個稱呼可不是隨便用的，只有自己的丈夫或兒子有了較高官職後幫她們請封，經過禮部核准，皇帝御批，才有誥命等級，才能稱作夫人。否則，你再有錢，只能稱個太太或奶奶。

  而劉二太太嫁到了劉家這樣的世家，大部分女眷都有品級，那她自然得逢人便見禮了！

  樊五見她瞭然，便搖頭說：「這麼說著，陶娘子便該知道，那劉家，肯定不會有人幫著照應你說的那友人的！我們大房那裡……有可能，但也說不好！我這堂姐畢竟也出嫁好些年了，如今她弟弟，我的堂大哥娶的是趙賀寶的女兒！

  你知道這趙賀寶是誰嗎？說來話有些長！這麼說吧，這趙賀寶早年官至西京府尹，後來不知怎麼得罪了周家，就是皇后娘家那個周家，被周右相壓著賦閒了好幾年，四處的求人想再起復，那時候，西京城都沒人理他！

  可他女兒到了結親的年紀，沒辦法，看低了，嫁進了我們大房，所以我們才略知道些這官場裡的事！剛開始我母親還和我說，這到底是官家的女兒，知書達理，周全得很，沒過幾年，我再回趟家，我母親一提起這侄媳婦，就說胸口疼！竟是個厲害的！

  到底怎樣，這內宅的事我也說不清，反正用我母親的話就是說，她見天的攛掇著我那堂哥拿錢幫她父親鋪路跑官，我們家什麼沒有，就是略有幾個錢，倒還真讓他們抱上了敬王！如今趙賀寶繼續當他的西京府尹，我那堂哥在家就沒有多少底氣了，我那大伯娘又是個綿軟的，所以我想著，這……這事實在說不好！陶娘子……你看呢？」

  祁華聽得替死去的劉二太太心涼，沉默了好一會，才又問道：「那你可知你那大伯娘可知道這女兒女婿出事了？」

  樊五攤攤手說：「都有小一個月的事了，應該知道了吧？」

  「那你大伯娘會不會想幫這劉通判家一把？」

  「怎麼幫？！人都去了！再說我們是商戶，能擰得過那官府？唉！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要照我看見的，就算我那大伯娘想著幫一把，不是還有那兒媳婦嗎？這麼厲害的兒媳婦可願意幫姑奶奶淌這混水？說起來這當官的人家比我們商戶還要怕沾這些事呢！」樊五顯然對這所謂的西京府尹的女兒印象極不好，眉宇皺著說。

  「你知道你堂姐還有個孩子嗎？你可知道那孩子如今怎麼樣了？」

  「我知道，我還見過一次，很好看的孩子。如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剛出事時我還跟著人偷偷去看過一次，想著若是不是大事，我就幫把手，可等我知道的時候，竟是已經……唉！陶娘子別笑話我，我們這樣的身份，在家族裡是不得寵的，這在外經商也是小心為上的。唉！這劉家是肯定指望不上的，我大伯娘那裡……我估摸著也只會哭罷了！所以，你說的什麼友人，我看這兩處都不會有。要不……陶娘子再打聽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