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同一個人(4)

  邱掌柜咽了咽吐沫，有些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大娘子保重！」

  「你也多保重！後會有期！走吧，送我去樓下。」

  祁華當先走下樓，邱掌柜垂頭送了祁華上車，逼著手恭敬的送走祁華，趕緊找人去盯胡滿金了。

  祁華從飄香面鋪出來，太陽已經落山了，臨州城籠上了一層淺青的暮色。

  祁華有些著急的催著燕州，還好不遠，馬車很快停到醉思鄉樓下，祁華戴上帷帽下了車，隔著帷帽的白紗抬頭看了看醉思鄉的招牌，發現樓面擴展了不少，招牌也多安了幾個，看來生意是真的不錯。

  羅掌柜已經等在門口，祁華也不和他客套，只管往裡面走去。

  羅掌柜趕緊走前幾步引著路，直把祁華帶上了三樓一間極寬敞的雅間，樊五公子已經迎出來了，拱手客氣的和祁華見禮，祁華也極端正的給他屈膝行了禮。

  樊五公子看著對面身姿曼妙的女子，雖看不清楚面容，但只是那薄紗後隱約的輪廓，已見是十分柔美的。

  樊五忽然想起在燕子湖上，她坐在自己對面，雙手掰著蟹腳，還和自己說螃蟹就是要那麼吃的貪吃而痞賴樣子，實在有點不敢相信，如今這與自己優雅行禮的女子是同一個人！

  樊五愣怔半天，祁華乾咳了一聲，樊五趕緊讓著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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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按賓主坐了，樊五便掩飾似地笑著說：「陶……娘子能賞光來我這醉思鄉，我實在高興得很！托你的福，如今醉思鄉也算有些名號了！今日便讓我好好招待招待陶娘子，還請陶娘子多多指點！」

  祁華連帷帽也沒有摘，擺擺手說：「五公子客氣了！想當初五公子能雪中送炭，小女子銘感五內，都記著了！醉思鄉能有今日，都是五公子自己的本事，小女子可不敢居功！五公子為人寬厚，又擅經營，醉思鄉日後定然會更上層樓，哪裡需要小女子來指手畫腳，倒是小女子對昔日五公子的雪中援手感激得很！」

  樊五忙拱手說：「陶娘子千萬不要這樣說，所謂有才不在男女，陶娘子可不是一般的女子，何必妄自菲薄！我雖只是一介商家，卻也不是那迂腐的人！陶娘子若是有暇，還請多多指點著些才是！」

  「唉！不瞞五公子，小女子倒不是矯情於這男女之別，今日來，是有一事相詢，我後日便要起程回西京，行程甚緊，不便與五公子多說其他，但五公子這份情義，小女子記下了，日後定當相報。」

  「哦？這……陶娘子有事儘管問，你該知道我的為人，但凡我知道的，定當相告！」

  「這便好。我便直言了。你可認識劉通判？」時間緊迫，祁華便也直奔主題了。

  「呃……是，我有個堂姐是他內眷。呃……前些日子，他……聽說獲了罪。這個……我也是不太知道他們家的事。」一聽是劉通判，樊五頓時有些支吾起來。

  祁華明了極了，忙擺了擺手說：「五公子不必擔心！你該知道我如今……祖父還是百官之首，父親亦是吏部尚書，官場的事我不會問你的！我只是想知道一些……這劉通判與他夫人是否還有什麼親友？

  不瞞五公子，我曾有個友人，有幸託付給了這劉二太太，她曾答應過我會護她周全，可我昨日才知道，劉通判一家已經出了事，連僕役都在官府那裡發賣了！我便來打聽打聽，你可知道這劉家或劉二太太的娘家可有什麼親近的人是可以讓他們託付著辦事或顧人的？」

  樊五似乎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祁華，對著那帷帽低下頭去，想了片刻說：「若是這樣……那我便撿我知道的與你說一說，若是說的不對，還請陶娘子再找人問問。」

  祁華忙示意他說。

  樊五手指捏著下巴，有些不知從何說起的樣子，好一會才說：「唉！這劉通判說來也是個……命薄的！他們劉家……，若是陶娘子在西京隨便問問應該就知道了，他父親如今是戶部尚書，按說劉通判是長子嫡孫，房頭上排，行二，可劉尚書在家族裡擔著族長呢，那到了劉通判，本該他承家業才是。

  可他三歲就沒了娘，如今的戶部尚書夫人是續娶的，還是鎮遠候郭家的娘子！這郭夫人在娘家時就出了名的兇悍，就是因著這樣，好大年紀了也沒人家敢娶，那時候劉尚書還不是尚書呢，劉家看上了鎮遠候家的勢力，便去求娶郭夫人了，那時候郭夫人都二十三四歲了，便也看低了一些，嫁了！這劉通判幼時就……就……總之也就沒人在意了！

  而我這堂姐呢，是我們樊家大房的嫡長女，我們家老太爺倒是極疼愛的，不比我們一房，陶娘子可不知道，這庶出的……唉！不過這幾年因著我的醉思鄉辦的不錯，如今我家老太爺對我也算不錯，這還是要多謝陶娘子呢！好好，不說這個。」

  樊五看祁華擺手，忙把扯遠的話拉回去：「我們樊家是商戶，按說可攀不上劉家這樣的世家，可這劉通判他不是攤上繼母了麼！郭夫人就讓人求娶了我這堂姐，我家老太爺雖疼她，但聽說是尚書家的公子，自然是千肯萬肯。所以，我堂姐就嫁進了劉家！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