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心理醫生(1)

  溫水煮青蛙似的，人們看見了安記不斷壯大，卻紛紛選擇忽略它的存在。

  沒有人向皇帝匯報，沒有人覺得不合理，儘管它已經大到像一個商業帝國，大到八種營生中的任何一個都已經可以左右市場的供需和價格，大小官員們反而一次次的通過向安記提供各種便利來獲得自己更多的額外銀兩和上升的機會。

  有一次，祁華看著手中一本細緻記錄著何時、何地、何事支付給哪個衙門哪個官員的帳冊，感慨不已。這上面小到一個某處縣城的驛臣，大到能左右朝政的右相，無一例外的帳上有名！

  帳冊很厚，祁華已經沒耐心看，只問潘先生：「祖父，大梁治下，還有您這冊子上沒有名字的官員麼？」

  「極少。只要於我安記有用的，幾乎都在帳冊上了。只是給的數額不同罷了。」

  潘先生波瀾不興的說著，連眼皮都沒怎麼撩起，祁華卻聽得十分心驚。怪不得祖父敢說他們復國有幾分把握，就看這本帳冊上收買的人，以及大到左右大梁經濟的安記商業王國，這哪裡是幾分把握啊！簡直可以翻雲覆雨了！當然，前提是不顧百姓死活的話。

  祁華不禁嘆道：「唉！這錢都幫著大梁帝養官員去了啊！」

  潘先生聞言倒笑了起來，說：「正是呢！養兵千日用在一時。不久就會用到的。」

  「想不到祖父什麼都涉及，怪不得那般操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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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先生半靠著鴨絨軟枕，眼中是慈愛欣賞的光：「倒也不用我操心多少，只要你幾個叔公在，我這幾年也輕省得很。說來那什麼騾馬行和錢莊據說還是你的心思？無痕前幾年和我一說，我便明白了裡面的機巧！你是個聰明的！你不知道，有了騾馬行和錢莊，這幾年安記發展的速度是前些年的幾十成！自從有了騾馬行，不管是各種貨運還是遞送消息，機會都多了許多。錢莊更不用說，不光入息快，還調劑了安記幾處要下大本錢的營生！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你就是我們家夭夭，祖父還和無痕說要請你做幕僚呢！哈哈！沒想到竟然是你！」

  祁華倒真的有些慚愧，天知道自己當時也就為了鎮住那幫鬍子，按照現代的商業方式隨便說說，哪裡知道人家真做到了：「我那時也就一說，沒成想他還真去辦了！我當時還想他倒有錢的很，說辦就辦了，哪裡知道是祖父的本錢！」

  潘先生眉眼裡都是笑，自豪極了：「唉，前些年，安記雖說日進斗金，但也花錢如流水，帳上每年都沒多少盈餘的！你也看見了，這上上下下各級官員的打點，蟬鳴樓花錢也不少，還要買人養兵！還好有了錢莊，真真是盤活了不少！安記是祖父一手創辦的，但這些年都用在復國大計上了，祖父早年就答應了無痕，安記會無條件供養到他收回南霞為止！另外像古玩鋪子和成衣鋪子這些個，原本是想作為嫁妝日後補給你和你娘親的，誰成想……唉，總之以後這些都是你的！」

  哎呀又來了！祁華趕緊找推托之詞：「呃……祖父，那個我……我其實大多時候就只會說說，真要我經營什麼錢莊，那不是害人麼？您好不容易建立的基業，可真壞在我手裡了，您還是……還是……呃，讓舅舅經營吧！他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