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誰帶面具
2024-07-19 21:09:45
作者: 列無暇
這是個商人輕賤的時代,如今有人告訴你商人不該是那樣的,可以比仕官更有用,眾人有些無所適從,但更多的卻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希望被認同。祁華也知道這些人的身份,大多是南霞早年就派在臨蘇的暗人,那能有利一國的暗示也使他們熱血沸騰。
便有人小心翼翼的問:「這商真能利國利民?」
祁華小小身姿挺立,回答有力鏗鏘:「能!」
又說:「就拿我那面鋪來說,眾位嘗過味道,如今再吃別家的難免會做出比較,除了價格,估計但凡吃得起的日後便不會再選別家,那吃不起的便開始回家琢磨怎麼也把面弄那麼好吃,這時日一久,便改變了民眾飲食的口味,這是小處的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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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若是經營騾馬行的呢?不斷改進車馬,提快車速,提供舒適安全的乘運,更多人便去坐車,那騾馬行便可以薄利多銷,而因此讓更多的人選擇來坐,循環往復,這騾馬行便可以壟斷那線路,修橋鋪路,功德無量;
若是經營錢莊呢?重信高利,便多人來存,分號遍布,便多人來取,時日一久,便積萬民之餘,富可敵國也不為過;可水能載舟愈能覆舟,若有一日騾馬行突然停運,錢莊突然關門,那這商便就是覆國了!我這般說,你可願相信?」
那人驚訝的看著她,眼神漸漸的迷離,仿佛已經進入了她描繪的事件里去了。
祁華看著這些人,從容的說:「今日便到此為止!我留了功課給各位,今日各位按照我這寫的東西出去走街串巷吧,明日我們開講如何選址!散了吧!」
眾人有些渾渾噩噩的站起來,本來有許多話要問,可看見段琛站在後面面色冷沉,便都不敢言語的出了門,但一出門,便開始邊走邊熱烈興奮的討論起來,好一會那嗡嗡聲才漸行漸遠了。
商實看著段琛的臉,也識相的帶商平告辭,段琛點點頭,卻叫住尚眼神炙熱回頭看祁華的商平說:「你明天開始不要來了!去盯著胡滿金吧。」
商平愣怔了一會,委屈的說:「師兄,那盯人的活您就派別人去吧,說不定陶娘子要叫我寫字呢!」
段琛臉更冷了:「你少進內城,是生面孔,你去!好好盯著!」商平還要再說,商實一把拉了他便走了。
祁華沒在意他們之間的事,自己收了些東西準備離開。
段琛卻走近來,低頭彎腰的湊近她的臉,仔細的看起來。
祁華聞著他身上那略帶松香的男子氣息,毫不客氣地一掌推在他臉上,問:「幹什麼呢?!」
段琛快速的一把抓住她手,毫不客氣地摸了摸她的臉,又快速的捏了捏她下巴,只覺得觸手滑膩,冬日裡皮膚微涼,倒像摸著瓷玉般光滑,但又軟軟的讓人不忍放手。
祁華立馬臉紅到脖子,氣得一撇臉甩開他的手,又使勁掙脫了他,退後幾步怒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段琛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祁華,滿眼疑惑:「你的臉是真的?你沒有帶面具?」
祁華都氣笑了!
她仰頭深吸了口氣,緩了緩才說道:「誰帶面具!看來我是看錯你了,不信我就算了,連自己都信不過,那你再去查我啊!」說完疾走向門邊去了。
段琛趕緊追出去,祁華走回自己的小院,把東西丟下,轉身要出去,又撞上追進來的段琛半胸口,趕緊退後幾步,忿然的盯著他一語不發。
段琛走近些,認真作了個揖,柔聲說:「對不住!我知道我魯莽了,可我實在不知道天底下到底什麼樣的人才能教出如你這般……聰慧的女子,又是這般年紀!現在無人,你要踢要打都隨你,只你消了氣才好,你看可好?」
祁華轉著頭不看他,恨聲說:「從今以後我不來了。」
段琛摸了摸鼻子,把面具摘了,又靠近一些說:「那我給你摸,或者給你在臉上畫畫,只要你覺得消氣,可好?」
祁華摸了摸自己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怒道:「我又不是你!誰要摸你!你誠心欺負我呢!」
段琛乾脆在祁華面前蹲了下來,低聲小意的說著:「我怎麼會欺負你?我沒有那齷齪的心思,只是驚訝失措極了!我知道是我錯,可……我實在不知道怎樣才能解釋你小小年紀卻有這般大的格局,我以為你或是那縮骨隱藏的高人,便……,怎麼說都是我錯,你只管提要求,你想怎樣我都願意。」
祁華低著頭,心裡千迴百轉,可還能怎樣呢?
自己畢竟不是這古代的人,即便講男女授受不清吧,這身體也還小!況且好像從他們的角度來看自己是太……出格了些!這事要是別的人知道恐怕比他們更驚訝呢!還好他們和自己都是各有所圖,也便不計較自己的出處了!
這世上只怕很難再找到肯和自己合作分成的人了,他態度也的確誠懇,想至此便撇撇嘴說:「算了!只你以後再這般動手動腳我再不見你!我回去了!」
段琛想拉她,又不敢,忙說:「你怎這麼快就走,你還沒說要怎麼賠呢!」
祁華理都不理他,只管走,燕州倒挺機靈,看見他們一前一後的出來,趕緊幫祁華掀起車簾,祁華踩了凳子利落的上車,帘子一放就說聲走。
燕州看著段琛的手勢,為難的低低頭,想裝作沒看見又有些不敢,輕聲問:「大公子,那主上……」
祁華在車裡說:「還不走?你要聽他的明日便不用來了!」
燕州為難的裂著嘴,再不敢看段琛,轉身揮鞭而去了。
段琛目送馬車離去,抬手想摸臉,又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摩挲了幾下,悻悻然回去了。
第二日段琛見祁華還是來了,懸了一夜的心才放下來。
只這一夜多了個摩挲手掌的習慣,仿佛這樣就能溫習到那滑軟的感覺。
商實也沒缺席,極認真地做著筆記。倒是商平不見,祁華要寫些什麼的時候,張望了幾下,段琛便走過來說:「商平有事不能來,日後有什麼要寫的,你只管吩咐我。」
祁華看也不看他,只當沒有聽見,叫了一個相對年紀略輕些的學員寫了,段琛無奈的回去坐了,看看商實認真記錄的樣子,也去自己找筆墨來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