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娘打閨女爹打娘(二)
2024-05-02 21:09:20
作者: 天初晴
「徐秋花,你給我放手!」
錢嬌一愣,轉頭就朝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只見錢貴被小夥計推著,連咳帶喘的奔這邊過來了。
看到這一幕,繞是方才被打的吐血的錢嬌都沒落淚,可這一刻,她鼻尖一酸,眼淚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若不是還有其他人在,若不認識眼前的事情還沒解決,她真想、真想撲進爹爹懷裡,嚎啕大哭。
徐秋花也被這一聲喊叫喊的愣住了,她朝著遊廊方向看了過去,當看到嘶喊著讓自己住手的人是錢貴時,死死拽著錢嬌衣服的那隻手,猛的哆嗦了兩下,然後瑟縮著縮到了自己的身側,捏住了自己的衣擺。
「貴、貴哥……」
她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錢貴,雖然對這個丈夫她不是很滿意,但是畢竟是一起生活了幾十年,兩人又一起養了四個孩子,怎麼說也是有些感情存在,這麼久沒見,不可能不惦記著。
錢貴本來就身體不好,劇烈的咳嗽了一陣,這才緩和了一些,只是那發烏的臉色,一看就是氣急攻心。
他被小夥計推下了遊廊,顫巍巍的抬了一下胳膊,微喘著說道:「秋花啊,來,你過來,貴哥、貴哥有些話,要單獨跟你說,咳咳……」
「爹……」錢嬌剛看到錢貴的時候就想走過去了,可是,徐秋花一直死死拽著她的衣服,她也不能自己跑了,將趙伯一個人丟在著攔著。
可現在看到錢貴要單獨見徐秋花,生怕這個做娘的得了失心瘋,連自己的爹也一塊打了。
她喊了一聲,準備過去,錢貴就朝著她看了過來,「嬌兒,你就站在那,我、我和你娘有話說。」
「這……」錢嬌為難,可看著自己爹爹目光堅定,只好站在了原地,只不過一雙烏黑精亮的眼睛,卻是一刻都沒敢放鬆。
分明是自己的親爹親娘,之前兩人還相敬如賓,如今她這個異世的女兒,都不得不提起十二分小心擔心著。
錢嬌苦笑,然後就看到徐秋花遲疑不決,最終還是走到了錢貴面前。
「貴哥,你怎麼……是不是病了?」徐秋花剛才就發現錢貴臉色很差,問了一句,回頭就朝著錢嬌瞪了過去,「都怪你這個死丫頭,你爹要是交給我和你大姐照顧,能病成這樣嗎?」
我去!
錢嬌聽著這句,氣的想捏死人的心都有,這糊塗蛋徐秋花,到底是要糊塗到什麼時候,真是……
「秋花,你蹲過來。」錢貴一聽錢嬌又在挨罵,不悅的皺了眉頭,但還是壓著火氣,喊了徐秋花一聲。
徐秋花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錢貴坐著的輪椅,稍稍遲疑了一下就蹲下了身子。
她以為錢貴讓她蹲下,是因為她站著、他坐著,說起話來不方便,可是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徐秋花剛蹲下,「貴哥」兩個字都沒喊全,一臉平和的錢貴就猛的抬起了胳膊,照著徐秋花的臉上扇了下去。
徐秋花被打的跌到了地上,嘴角瞬間滑落一串血絲。
她垂著頭,半天才不敢相信的抬頭,紅著雙眼朝著錢貴看了過去。
還未質問什麼,就聽錢貴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喊道:「徐秋花,你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就你剛才那副德行,你配當我嬌兒的娘嗎?咳咳……」
「爹……」錢嬌被錢貴突如其來的這一巴掌完全弄懵了,來不及解氣,直接跑過去扶住了錢貴的身子。
「爹,您還病著呢,別動這麼大的氣,嬌兒沒事的……」
她蹲下身子,一手扶著錢貴,一手撫著錢貴的心口替他順氣,她可不想因為這麼個娘親,最後給這麼疼自己的爹氣死了。
錢貴咳嗽了幾聲,抬手拍了一下錢嬌的手,不過什麼也沒對她說,只直接看著一臉委屈痛苦的徐秋花,說道:「你既然不想做我嬌兒的娘,那以後,你就不再是我錢貴的人,走吧,拿著這封休書,帶著你的那個好女兒給我滾,滾!」
錢貴喊出最後一個字,抬手就將一直握在袖口裡的休書摔在了徐秋花臉上。
這封休書他早就寫好了,只是一直沒想好給還是不給,可現在,他那個賢惠的秋花已經死了。
「不,不行,貴哥,你怎麼可以休了我呀,我不就是打了這個歹毒的不孝女嗎?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貴哥會忍心休了我……」
徐秋花哆嗦著雙手,捧著那封休書痛哭流涕,可錢貴一眼也沒再看過他。
她哭著哭著,突然像想起了什麼,掛滿了眼淚的臉猛的朝錢嬌側了過去。
錢嬌眉頭一皺,還未反應過來徐秋花要幹什麼,她就再次被徐秋花扯住了衣服頭髮。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你個死丫頭,你知不知道你爹休了娘,娘就要去死啊,你個死丫頭呀……」
好在這次院子裡還有小夥計,他和趙伯一起,沒兩下就將徐秋花拉開了。
錢嬌拽了一下開了口子的衣服,一臉無語的看了一眼徐秋花,最後也只能默念一句「咎由自取」,然後徑直推著錢貴離開了前院。
到了後院,依稀還能聽到徐秋花哭喊著自己不能被休的這些話,她聽的直皺眉,卻又顧不得自己。
「爹,您沒必要為了我……寫那封休書的,娘她、她興許只是心疼大姐的腿。」
錢嬌在錢貴面前蹲下,處處透露著青澀的臉頰上落著好幾處抓痕,很顯然是在剛才,被發狂的徐秋花撓的。
錢貴伸出手,心疼的摸了摸錢嬌的腦袋,嘆著氣說道:「嬌兒,這些事都是爹的錯,爹爹教女無方、管妻不嚴,害了你呀!」
「沒事的爹爹,嬌兒從小就皮實,被娘打幾下不疼的。」錢嬌一看錢貴這樣,趕緊乖巧的笑了笑。
可她越是這樣,錢貴就越是心口堵的厲害,他盯著錢嬌那雙黑亮天真的眼睛,想著以前的種種,眼前突然一黑,就連頭也猛的朝旁邊側了過去。
「嘔……」一口泛著烏紅的血,瞬間沾了一大塊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