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花錢買個病死鬼

  傅雪雁摸著脖子上的紅痕，並不說話。

  蔡氏見她這樣，還以為是被說動了，想想也是，若真的由官府做主，要麼配給邊疆的兵卒，要麼就那些遊手好閒的老光棍，缺胳膊少腿的鰥夫……這些可都不是什麼好姻緣。

  相比之下，王公子雖然好色了些，但至少去了，吃喝不愁，生活穩定。

  她得意洋洋的往前走了兩步，「嬸娘還是疼你的，多少女娃子想往王公子身上撲，嬸娘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給你爭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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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說著，就見傅雪雁一腳踹過來，她大叫一聲，摔在地上。

  傅成父女兩個想上前，看到傅雪雁的臉色後，竟後退了一步。

  傅雪雁從蔡氏身上搜出了一個荷包，打開看了看，皺了下眉，將她頭上的一個銀簪子拔了下來，居高臨下的問道，「錢呢！」

  蔡氏氣的要抓她的臉，「傅雪雁！」

  傅雪雁又踹了她一腳，用的巧勁兒，能讓人感覺到劇痛，又不會留下傷痕。

  蔡氏痛的面容扭曲，還想破口大罵，傅雪雁接二連三的踹到她身上，她吸著氣，忙道：「我房裡的柜子里！柜子里！」

  傅雪雁拿著錢直接就出了門，蔡氏三人在後面看著，五官扭曲又不敢攔，直到她走遠了，都能聽見蔡氏罵罵咧咧的聲音。

  傅雪雁走在大街上，聽著道路兩旁攤前小販的叫賣聲，腳步停在一處賣包子的攤前，摸摸咕咕叫的肚子，「來五個大包子，肉的！」

  「好咧！」

  傅雪雁狼吞虎咽的將肉包吞下了肚，勉強有個七八分飽，她砸吧了下嘴，末世里物資稀缺，食不果腹，哪裡有這樣的好東西吃？

  「真好。雖然及不上現代文明，總比末世里好多了。」

  吃完了，她這才琢磨起自己的婚事來，蔡氏說的話響在耳邊，她還不至於愚蠢到去對抗官府，眼珠子轉了轉，找人打聽牙行怎麼走。

  牙儈笑著迎上前，「姑娘，可是要採買奴婢？」

  傅雪雁笑了笑，只道：「有什麼貨色，先帶我看看。」

  牙儈也不多問，只管帶著她看了一遭，看的越多，傅雪雁的眉頭就皺的越緊，牙儈察言觀色，「姑娘，難道都不滿意？」

  牙行里的男奴隸，有健壯者的青年，也有瘦削的少年，還有不少七八歲的小孩子，總有一樣符合要求吧？

  傅雪雁沒說話，眉頭越皺越緊，突然，她目光一凝，落在牆角，「那個呢？」

  牆角處窩著一個瘦削的少年，蜷著身子，頭髮亂糟糟的，低著頭也看不清模樣。

  牙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訝異道：「姑娘看上了這個？說實話，這人不知道是從哪逃來的流民，身上受了傷倒在地上，我們老闆把他撿回來，誰知道他傷口感染，病情惡化……不得已只得賣出去。」

  「姑娘若是想要，我也不誆你。」他伸出一根手指，「這個數如何？」

  「我看起來很像冤大頭嗎？」傅雪雁把玩著錢袋子，「一兩銀子，就買這麼一個……病死鬼？說不定還要花一大筆比他身價還高的銀子給他治病？」

  「病死鬼」在這裡待了半個月，都沒有人把他買走，既浪費糧食又浪費空間，牙儈倒想著把他餓死，誰知他命硬的很，硬是撐到了現在，還不知道能撐多長時間。

  最後，傅雪雁以一半的價格將人買走，「病死鬼」拖著身子跟在她身後，走了沒兩步差點摔倒，還咳嗽不斷的，都不需要大夫看，就能知道他命不久矣。

  傅雪雁扶了他一把，見他抬起頭來，面色蒼白，髒污不堪，唯有一雙眼睛清澈明亮，「我快死了，你買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