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暖房講究 （二更）

  不是這些人不做，而是她們之前沒做過，所以還要林玉岫自己來做。

  林玉岫翻看盆子裡的豬皮，不由驚嘆這些人的手藝真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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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村子裡的女人都是過慣窮日子的，豬皮上面的油脂都細細刮乾淨了，一點點都不剩，倒是省得還要再刮一遍。其實，不是這些人細心，而是她們不願意浪費任何一點肉，既然林玉岫說了，皮子上不能有肉，那就刮的乾乾淨淨的。

  「玉丫頭，有啥要我幫忙的不？」看著林玉岫翻豬皮，五嬸子大聲問。

  「洗乾淨切碎了放在鍋里熬就成了，不麻煩。」林玉岫覺得這時候的豬皮就是好，厚墩墩的，可不像後世的速生豬，豬皮薄的跟紙差不多，熬出來的皮凍都不好。這樣的豬皮，熬出來的皮凍應該很不錯。

  「哎，好嘞，你洗豬皮我來切，容易哩。」

  五嬸子口中說著，人已經動起手來，她幫著林玉岫把豬皮切碎放到鍋里，灶眼裡的木柴呼啦啦的燃燒，大鍋里放著豬皮的水開始冒泡。

  「就這麼煮著就成？」

  「嗯，大火煮開，小火慢燉，熬上兩個時辰，把汁液舀出來，放在盆子裡，等著自然凝固。要是豬皮還成形狀。就再放水繼續熬一鍋，還是一樣的做法。等到了明天早上，切成大片澆上汁水，就成了。」皮凍也是林玉岫最愛吃的東西了，可是這一次她做這個卻不是為了解饞，而是為了儘量省原材料。

  「聽著娃娃說的頭頭是道，我咋就覺得我這二十幾年白活了？還不如一個小娃娃知道的多。」有一個新媳婦子笑著說道，她是前年才嫁到西河村的，對於村子裡以前的事情並不知道，也就不知道林玉岫的親娘是誰。

  「這樣的娃娃，我們村子裡統共也就才一個，別人比不了。玉娃，我可等著吃你的新鮮吃食呢，要是做不好……」五嬸子笑她道。

  「要是做不好，您打折我的腿，是不？您放上一萬個心等著，一定好吃。」林玉岫笑著插嘴說道，說話還不忘給五嬸子扮鬼臉。

  五嬸子忍俊不禁的用油手在林玉岫的額頭上猛點一指頭。

  要是放其他調料會更好吃，可是，現在這個時代，調料不光種類少，還貴的很，索性就不放了，明天簡單弄些澆頭，一樣好吃。

  「要兩個時辰，還真是要花些功夫哩，光是柴火就要費不少。」

  「要是真的好吃也成，這麼多豬皮，弄出這麼大的一鍋吃食來，費工夫費柴火算啥？」

  「說的也是呢，柴火滿山都是，時間也多的很……」

  幾個女人一面手腳麻利的幹活，一面說說笑笑的互相打趣。

  到了晚上，丸子、酥肉都炸好了，豬頭也都煮熟切碎了，四隻豬耳朵自然不夠做幾十碟子的菜，可加上豬舌豬唇豬肚絲兒滿滿的一大盆，也夠了。冬果肉也裝好了碗，只等著明天早上起來上鍋蒸就好了。

  至於要炒的菜，那就不是今天能準備的，仔細揀好碼在一處，等到明天才做。

  既然是來幫著做酒席的就不能不管飯，只是準備的這些卻不敢亂動，喬氏準備了雜糧粥，還有些拌好的鹹菜和野菜，招呼幾個女人吃飯。

  可這都是家裡的主婦，哪裡肯，一個個都說要回家去給家裡老老小小的做飯，一鍋雜糧粥，最後也就是林玉岫和喬氏兩個人吃了，還剩下好多，又讓五嬸子給家裡人端過去，才算是吃完。

  一夜無話，第二日早上，林玉岫穿戴整齊，在喬氏家裡吃了飯，正打算去自己家裡，卻被喬氏給攔住了。

  喬氏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米桶道：「你拿著這個再去。」

  「今天亂的很，拿去了也擺不好，明天再拿吧。」林玉岫可不覺得現在是搬東西的好時候。

  「你這娃娃，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哪裡來這麼多的話？」喬氏板著臉說道。

  看喬氏變了臉色，林玉岫也不敢多說了，忙就順著她的意思拿了東西去。

  喬氏走在後面，手裡拿著一個大紅繡花的荷包。

  等林玉岫到了家門口的時候，幾個慣常幫人做酒席的媳婦子也已經到了，一個個的手裡也都沒空著。這幾個人都是對林玉岫極好的，所以，林玉岫只想著幾個人是來幫襯自己的，沒有想其他，只管開門進去準備酒席準備酒席。

  很快，院子裡的人越來越多，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幾乎是村子裡能走動的都來了，比起之前幫著修房子的時候，人可是多來了不少。

  五嬸子幾個人心裡還有些不滿意，做活的時候不見人，到了吃飯的時候人就來了，五嬸子怎麼都覺得不舒坦，不過，林玉岫倒是看得開。

  暖房的日子，人來的多了，總比來的少好，也就是多花一些吃喝罷了，都已經預備下了，還怕人吃？

  這些人今天來了，倒是都很自覺，能幫忙的就自己找活做，老的就坐在一旁喝水，小的在院子裡撒歡，當真是熱鬧的緊。

  這麼大的場面，林玉岫家的三個鍋肯定不夠用，臨時用石頭在外面磊上三個灶一起搭上三尺大鍋一起做，勉強算是夠了。臨時搭起的案子上面擺上各種食材，三五個人聚在一起做活。

  蒸饅頭的，切菜的，炒菜的，燒火的，燉肉的，都不用人喊一聲。

  隨著饅頭出鍋，院子裡熱氣騰騰的，糜麥的香味交織在一起，飄在小小的院落里，加上村里人難得聞見的噴香的肉味，讓人忍不住就要流口水。

  男人們也沒閒著，一個個的不是幫忙打水，就是從自己家裡搬了桌椅板凳，幫著安放，準備中午坐席。

  林玉岫的堂屋裡就只有簡單的桌椅板凳啥的，空得很，正好能擺四桌，打算讓村子裡傷了年紀的老人們坐，其他的在院子裡擺了八桌，一共十二桌。

  院子裡，十九叔公進進出出的忙著指揮，簡直就比自己家裡擺席還上心。那些活潑的小娃兒來來回回的跑著鬧著，女人們說著笑著，男人們高談闊論，好生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