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最強大的後盾
2024-07-19 14:16:31
作者: 竹閣依人
燕傾傲只淡淡看了一眼,一掌將紙條震得粉碎,她對這種邀約沒有任何興趣,不想去揣摩小姑娘的心思,更不會無端去招惹自己不應該招惹的事情。
燕傾傲將空箭回射而去,凌厲的長箭如疾風一般,迅速朝千曦射去,鋒利的箭尖朝著千曦面門直射,她步步後退,卻無法躲避箭的鋒芒,但如果她再仔細一點,會發現箭尖並沒有直接對準她。
皇甫雲一把抓住回射的箭,紅袖一掃,將箭掃到一邊,這一箭,看似射向千曦,實際上卻是對準了他,千曦詫異的回過頭來,目光震愣的看著皇甫雲。
皇甫雲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這就是她的立場吧?
燕傾傲很清楚,皇甫雲註定了是她的敵人,只要是敵人,就一定會互相傷害,無論皇甫雲是否知道她潛藏在軍營之中,但她用這一箭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與態度,他們既是敵人,便水火不容。
「你給她寫了什麼?」皇甫雲站在千曦身旁,神色淡淡的問道。
他儘量掩飾自己的不悅,想要儘可能平和的和她溝通,但他眸中的怒色,已經顯而易見,千曦輕輕抬頭看向皇甫雲,聲音微弱的說道:「我……我只是想約燕姐姐到一個地方。」
紙條上只是寫了一個地址,其他什麼的也沒有,她更沒有想要害誰,但她不明白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燕傾傲會如此乾脆徹底的拒絕了她?
「以後不要再自作主張,尤其是對付燕傾傲這種重量級的敵人,知道嗎?」皇甫雲目光深邃的看著面前的女子,不顧她淚光點點,沒有一絲憐香惜玉,只是刻板嚴肅的訓斥,就像高高在上的君王,在下達自己的命令。
「你真當她是敵人嗎?雲哥哥,為什麼我不這麼覺得呢?」千曦全身一片冰涼,她仿若置身於冰窖之中,血液都被凍僵了。
她忽然覺得大哥說得對極了,無論經過多長的時間,他始終不會放下燕傾傲,不是他放不下,而是他根本不想放下,他總是在背後默默的關注著她。
「當然是敵人,不是敵人是什麼?舊情人嗎?」皇甫雲從一旁侍衛手中拿過一張弓,對準夜色中正在消失之人的背影,毅然射了出去。
朦朧的夜色中,千曦依然清楚的看到皇甫雲手中黑色的箭羽,精確無比的對準了燕傾傲的背影,他漆黑的眸色深如一汪不可見底的寒潭,冰冷透骨,他盯著那個遠去的人,拉開了手中的長弓。
「嗖」的一聲響動劃破夜空,緊接著空中響起皇甫雲的聲音,搜尋刺客的大軍頓時涌了過來。
「刺客往北邊逃走了,即刻全力追捕!」
廖文韜聞訊趕來,聽到皇甫雲的命令,頓時朝著燕傾傲的方向奔馳而去,千曦愣在原地,雙目逐漸失去了神采,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再也看不透面前這個雲哥哥了。
所有人都喜歡現在的他,喜歡這個冷酷無情的皇帝陛下,他堅決果斷,對北寒國無所畏懼,讓人傾佩。
但為什麼她更懷念那個有所想,有所念,有所牽掛的人,至少那樣,她會覺得他是真實的,而現在,她仿若只是看到了一副軀殼。
燕傾傲沒能躲開皇甫雲這一箭,他這一箭至少灌注了九層力,黑箭帶著怒氣,幾乎穿透了她的肩胛骨。
燕傾傲一把將箭折斷,騎著快馬繼續往前飛馳,如果計劃沒有出現差錯,會有特種軍隊在不遠處接應她,如果運氣好的話,還能遇到從衢門關趕來的西燕大軍。
燕傾傲頭也不回,進入了一片林子,一旦有了遮蔽的視線,就一切都好辦了。
「跟著馬蹄聲走,一定要抓到這個膽大包天的刺客。」廖文韜的聲音在林中響起,他身後跟著一隊舉著火把的人,正在四處搜捕燕傾傲的蹤跡。
緊接著出現的,是一身血紅的皇甫雲,皇甫雲是來督戰的,但沒有人知道,他來這裡,也是為了確信燕傾傲到底怎麼樣了。
「陛下,林中只剩下一匹馬在跑,已經被我們射死了,刺客不知去向。」
搜尋的侍衛前來稟報最新情況,刺客太狡猾,用馬吸引了他們的視線,她人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逃跑了。
「迅速封鎖整個林子,找不到刺客就提頭來見。」皇甫雲的語氣不溫不怒,卻讓人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他的面色近乎平靜,鎮定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但跪在他面前的侍衛,卻覺掌心一片冷汗,脊背一片冰涼。
上一次是軍中糧草被燒,這一次是鐵將軍被刺客割了腦袋,下一次還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但不知為何,他心中卻有一種更加不好的預感?
皇甫雲遣退了周圍所有人,一個人靜靜的站在原地,他雙目迷離的看著漆黑的地面,空洞的心痛如刀割,他緩緩伸開手掌,掌心一滴血紅的液體映入眼帘,連這血的味道,也是如此的熟悉。
他可以認為這是緣分麼?但他卻不希望是這樣的緣分,不希望是這樣的情況之下!
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了,他無需對任何人交待,包括他的好友,還有他的將士,他只需要對一個人有所交待。
「啪嗒……」又一滴血掉落下來,只是這一次沒有落到他的手上,而是落在了草叢中。
皇甫雲沖天而起,準確無誤的找到燕傾傲所在位置,停在她倚靠的枝頭。
燕傾傲靜靜的看著皇甫雲,什麼也沒說,皇甫雲支走侍衛,已經說明了他的決定,燕傾傲肩膀上這一箭,亦說明了他的立場。
兩個人就像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無需多說一句,心頭自然明了,如此近距離的看著皇甫雲,燕傾傲才感覺到皇甫雲身上有著一股莫名的憂傷。
他意氣風發的下令攻打北寒國,但他並不愉快,他身上並沒有一絲一毫勝利的喜悅,亦沒有繼續生活下去的欲望,他做這一切,仿若都是不得已一般。
「傲兒,上點藥吧。」皇甫雲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遞給燕傾傲,他指尖顫抖,心如滴血般,疼痛得無法呼吸。
「沒事兒,只是一點小傷。」燕傾傲微微一笑,無所謂的說道。
在皇甫雲的印象中,她總是這樣,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她都會輕描淡寫的說沒事。
「別逞強了,你的藥都掉在半路了。」皇甫雲執拗的看著燕傾傲,一眼看到她的肩膀,眼眶霎時一片通紅。
但他又有什麼資格心疼呢?這一箭是他射的啊!
「你撿到啦?」燕傾傲抬眼掃向皇甫雲,玩笑的問道。
「瓷瓶都碎了,我只是讓人處理了。」皇甫雲默了一下,語氣低沉的說道。
燕傾傲有些意外,一是意外皇甫雲,二是意外自己,就如她沒想到皇甫雲的細緻一樣,她同樣沒想到自己的疏忽。
這一次,她的破綻太多了,雖然還不到最後一刻,雖然這些插曲,她並不會放在眼裡,但這與從前的她相比,終究是差太多了。
時隔經年,她不再是從前那個燕傾傲了,比起以前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的機械的執行任務,她更喜歡安安靜靜的坐在書桌前,從容不迫的決定每一件事情的燕傾傲。
「從我混入新兵的時候,你就發現我了,是麼?」燕傾傲目光平靜的看著對面的男人,聞著空氣中鮮血的味道,輕嘆了一口氣。
「是。」皇甫雲點頭承認。
「阿雲的進步很大,我感到很欣慰。」燕傾傲緩緩轉過頭來,只是輕輕的說道。
皇甫雲一怔,目光迷離的看著燕傾傲,心頭再一次充滿了悔恨,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她卻一次又一次的對她微笑,哪怕是肩頭幾乎被洞穿,她也沒有一聲怨言,依然如老朋友一般對他。
燕傾傲靠在樹枝上,仰頭望見滿天的星空,星光閃爍,迷人的夜空一片寧靜,燕傾傲總是喜歡獨自思考某些事,或者思念某些人,但這一場戰爭襲來,繁忙再一次占據了她的生活,連一個靜靜的夜晚,也是奢侈。
「陛下呢?」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燕傾傲不由一笑,該來的總會來,不該來的也會來。
除去政治立場,她和皇甫雲可能會是朋友,但只要戰爭繼續,他們便無法拋開政治立場,他們終究卻是政敵,無論是誰,他們都必須要給自己的國家和將士一個交待。
皇甫雲忽然抓住燕傾傲的手,滿目深情的看著燕傾傲,神情認真的說道:「傲兒,只要你一句話,我可以不顧一切,我可以不要皇位,不要南飛國,我帶你走,好嗎?我們離開這個亂世,去過我們兩個人的生活,傲兒,好嗎?」
皇甫雲鼓起勇氣,終是說出了自己心中想說的話,他期待的看著燕傾傲的眼睛,心頭狂跳起來,再一次,他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尊嚴,只想要她的一個點頭。
他可以看得出來,她厭倦了這個亂世,她想要的只是安安靜靜的生活,如果他可以給她這樣的生活,她是不是願意像當初一般,跟著他離開這裡?
燕傾傲的心有一瞬間的慌亂,她早已不是鐵石心腸之人,這個世界所帶給她的溫暖,已經超出了她的想像,她心懷感激,但她沒有想到皇甫雲會說出這樣的話。
去過兩個人的生活,多好,如果可以和烈一起只過兩個人的生活,該是多好!
她不止一次的幻想過,如果可以遠離這塵世的紛爭,去一片清淨之地,只有相愛的人,會不會很幸福很快樂?答案是,不會。
他們所在乎的人,都生活在這世上,這個國家,這一片大陸,只要他們所生活的這片地方還有戰爭,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寧靜,無論在哪裡,始終心有牽掛,不可能放得下!
「阿雲,亂世是離不開的,你是南飛國的皇帝,你有自己的責任,而我也有我的責任。」燕傾傲推開皇甫雲的手,目光一片堅定,她的眼神一向無畏無懼,哪怕是前路茫茫,她也會找到希望之光。
「傲兒,我可以停戰,可以讓南飛國的大軍撤出北寒國,只要你回到我身邊,傲兒,如果你願意……」
「阿雲,好好的做你的南飛國皇吧。」燕傾傲打斷皇甫雲的話,說罷,一掌將皇甫雲推了下去。
猛烈的風灌入胸口,肩頭的上忽然特別的疼,燕傾傲捂著肩頭,緊跟著皇甫雲跳了下去,與此同時,千奕朝他們所在的方向強行走來。
「千公子,陛下說了,任何人不能進入。」侍衛全力阻攔,但卻沒有任何作用,千奕無視他的警告,徑直走向密林之處。
「千公子,你再這樣屬下就不客氣了。」
「千公子!」
千奕大步朝皇甫雲和燕傾傲的位置走過來,他倒要看看,阿雲在軍中就將他支開,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燕傾傲從樹上跳下來,充滿敵意的看著皇甫雲,語氣尖銳的說道:「皇甫雲,你以為你可以困得住我嗎?既然我可以闖入你的軍營,可以殺了你的大將,就可以安然無恙的撤退。」
燕傾傲目光銳利的直視皇甫雲,一股冰冷的氣息四散散開,她手中揮舞著銀光閃閃的匕首,肩頭的傷口如撕裂一般,血肉翻飛。
透過皇甫雲,燕傾傲可以看到千奕就站在皇甫雲身後不遠處,她很清楚,這個一心想要了她的命的丹闕宮少宗主,卻是一心為了皇甫雲好。
皇甫雲慢慢站起身來,他看著自己愛了一生的女人,眼淚在眼角滾動,他掌心翻動,一股紅色的光芒霎時在掌心凝聚,他對準燕傾傲,痛苦的揮出這一掌。
聽到身後的動靜,燕傾傲淡淡一笑,他終是趕到了,不到五天的時間,他就從衢門關趕了過來,這已經很不容易,只是沒想到他能這麼快找來這裡。
皇甫雲的一掌,被人擋了下來,卻並不是燕傾傲,她身後突然竄出一個人影,替她擋了這一掌,皇甫雲眸光微閃,心裡說不出是怎樣的感受,心裡明明深愛著她,卻不得不傷害她。
他是皇甫雲啊,但他為什麼連自己想做的一件事情都不能做?他算什麼皇帝?算什麼權傾天下?
「師姐,你怎麼樣?」在看到燕傾傲肩頭傷口的時候,池少陵只覺得呼吸都要停止了,他終究是來晚了,他簡直不敢想像,要是他再晚來一步,皇甫雲是不是會把她打死?
「少陵,撤。」不等池少陵多問,燕傾傲率先說道。
池少陵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著一隊人馬,燕傾傲不希望池少陵的人和皇甫雲的人交上手。
池少陵明白燕傾傲的意思,也不再多說,背著燕傾傲就往外撤,皇甫雲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心裡就像是瞬間空了。
那個男人他認識,是幕城之主,黑幕布敗落之後,江湖上就沒有了消息,不曾想,他竟成為了北寒國的西燕大將軍。
他曾是傲兒的敵人,為什麼如今卻可以和傲兒走得如此之近?皇甫雲緊捏著雙拳,望著兩個遠去的背影,心裡從未有過的痛苦和慌亂。
千奕緩緩從背後走出來,輕拍著皇甫雲的肩膀,他沒有讓皇甫雲下令捉拿燕傾傲,也沒有質問他為什麼要支開他,他只是默默的站在好友旁邊,輕聲安慰:「阿雲,如果你還是放不下燕傾傲,我不會再逼你了。」
當皇甫雲最後揮出那一掌,千奕看到他整個手掌都在顫抖,他才體會到,他的心裡有多麼的猶豫和痛苦!
他就當是自己心軟了吧,或許他從來沒有愛過一個女人,但他知道,從此以後,即便是皇甫雲要入魔,他也會陪著他。
「阿奕,我皇甫雲這輩子,就只愛過這麼一個女人,以後也不會再愛上別人。」皇甫雲苦澀一笑,眷戀的眼神望著燕傾傲離去的那一片虛空。
第二日,鐵邱山的頭顱被高掛在昆都城城樓之上,北寒國將士士氣大漲,趁著敵軍混亂之際,昆都城的將士開始出城反擊。
一時間,北寒國軍中凱歌高奏,勝利的聲音響遍西南大地,昆都城四周被南飛國占領的小城,連續遭到北寒國一支奇軍的突襲,這支奇軍連續攻下三城,打破了南飛國軍對昆都城的包圍之勢。
南飛國軍在西南部地區的行軍,因為缺少糧草受到阻礙,再加上最近幾仗嘗到了敗績,眾將不敢再貿然進攻,轉而採取了以守為主的策略。
南飛國的這一策略,讓北寒國贏得了一絲喘息的機會,但池少陵率軍千里奔襲而來,雖然成功援助了昆都城,燕傾傲卻擔心西龍國遲早會得到消息。
到時候,只怕西野煌會大舉進攻衢門關,燕傾傲的意思是,讓池少陵儘快悄無聲息的趕回衢門關,到時候打西龍國軍一個措手不及。
「池少,沒想到我們會有這麼一天吧?」兩個在城樓喝酒的人,仿若許久未見的老友,相談甚歡。
雷厲天的木木立在一旁,撲閃著翅膀,害怕而又警惕的注視著雷厲天對面的池少陵,木木站得久了,偶爾用嘴啄起兩人盤中的花生米,像是要吸引誰的注意力,見池少陵沒有嚇唬他,膽子便大了起來,直接站到了池少陵的肩頭。
雷厲天和池少陵以前就是老熟人了,雷厲天是血龍門一把手,以前是黑幕布的常客,而池少陵是幕城之主,掌管整個黑幕布,兩人之間的關係,用一句俗氣的話來說,就是一個花錢一個賺錢,但要說是誰賺到了,還真不好說。
但他們誰也沒想到,今日會以戰友的關係,開懷大笑的坐在這裡喝酒。
「是啊,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有一天在這裡遇見雷爺。」想到當初,池少陵也是感慨不已,一眨眼,幾年就過去了。
池少陵摸著木木的羽毛,仿若陷入了回憶,他仍然清楚的記得,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時刻,一個女子推開了那扇黑暗的大門,給他帶來了微弱的光明和希望。
如果當初沒有傲兒,恐怕他的一生早就毀了,他很幸運,當整個家族都拋棄他的時候,傲兒拯救了他。
今夜他就要走了,但他始終放心不下傲兒,她有時候太過胡來,就像孤身潛入敵營割下鐵邱山腦袋這種事情,想想就讓他覺得毛骨悚然,他不希望她再次陷入危險。
「池少,我敬你一杯,如果不是你前來援助,我還真是不知道還怎麼辦。」雷厲天舉杯說道。
「不必謝我,要謝就謝傲兒。」池少陵輕輕一笑,目光忽然變得異常柔和,他端起桌上的酒杯,與雷厲天一起幹了。
今夜過得好快,月亮就像忽然之間升上了天空,他從未像如此留戀過一個地方,但他現在,一點也不想離開這裡。
「池少今夜就要走了,我在這裡祝池少一路順風。」雷厲天似乎也喝多了,話變得特別的多,他再次端起酒杯,豪情四溢的說道。
或許是由於今日的昆都城很平靜,也或許是由於很久沒有見到熟悉的人,兩個人都喝了很多酒,燕傾傲過來的時候,兩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燕傾傲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讓人將他們各自扶回了營帳,池少陵迷迷糊糊之中,一把抓住燕傾傲的衣服,燕傾傲無奈,只能和將士一起送他回去,想到池少陵原本今夜要走,燕傾傲的心也有了一些柔軟。
池少陵的東西還沒有收拾,燕傾傲四處看了一眼他的營帳,簡單替他收拾了一下,他今夜可能無法走了,但是也不能久留,等明日一早,燕傾傲也不得不趕他走。
池少陵微眯著眼睛,看到燕傾傲在忙碌著替他收拾東西,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說不出的溫暖,他想要的一直不多,只要能看著她好好的,他就滿足了。
他可以把自己的這份心意放在肚子裡,他可以把他當做師姐,他可以一直不動聲色,但沒有誰能阻止他對她的想念!
此時此刻,他多想能夠抱抱她,但他很清楚,一旦越過了這段距離,她就會再次拒他於千里之外,所以,他學會了忍受,不會再輕易觸及她的底線。
燕傾傲收拾完東西,走到床頭看了一眼池少陵,半年不見,他長得越發的英俊剛毅了,看樣子,他睡得十分安好,燕傾傲替池少陵蓋好微微滑落的被子,欣慰一笑,他終是不負眾望,成為了可以獨當一面的西燕大將軍。
燕傾傲緩緩站起身,離開了池少陵的營帳,池少陵猛然睜開眼睛,他輕撫著燕傾傲為他整理的包袱,露出一個孩子般的微笑,包袱上面還有她的氣息。
池少陵背上包袱,拿好自己的匕首和佩劍,輕嘆了一口氣,準備離開,他知道她對他抱有很大的期望,所以,他決不能讓她失望,他會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終有一天,他會成為她最強大的後盾。
池少陵忍不住再看了一眼燕傾傲坐過的地方,目光一片熾熱,她就是坐在這裡,安靜的替他整理包袱,他甚至可以想像出她的動作和微笑,還有明媚的眼神。
忽然,一條散落的絲巾落入眼帘,池少陵小心翼翼的撿起來,放到鼻尖輕嗅了嗅,順手放到了懷裡。
第二日清早,燕傾傲得到消息,手下的人說池少陵連夜離開了,她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便繼續手上的工作,實際上,她昨晚看到池少陵了,就在她送他回去不久之後,他在她的帳外站了一會兒,最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