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跟我走吧(4)
2024-07-19 13:31:27
作者: 雨涼
而且對於她的責罵,男人紋絲不動,只是凌厲的目光沉了幾分。
沈千姿頓時就皺眉了。這人是來踢館的還是來尋仇的?
她貌似沒招惹過這樣的人吧?
「兄弟,你哪條道上的?」學著他的樣子,沈千姿抱上了胳膊,還抖了抖腿,抬高了下巴問道。
銀面男人眸色更是沉冷起來。
捕捉到他氣息的變化,沈千姿更是有些火了。
這人神經病是不是?
蹬下一步階梯,她沖了上去:「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有病?貪圖老娘美色就直說,盯著看個毛線啊!這是老娘的地盤,你再不出聲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衝到銀面男人面前,她惱怒的伸手將其推開。本來她就因為月欽城甩袖離去的事有些鬱悶,這會兒遇到個擋路的怪人,能不火大?
只是沈千姿沒有想到的是一直不見動靜的銀面男人突然伸手,快她一步的抓住了她的手腕,不僅如此,對方突然抬起另一隻手用著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突然朝她後頸劈了下去——
「你——」沈千姿脖子一痛,腦袋頓時垂了下去。
而在另一間雅間裡。
坐在軟墊上,男人渾身散發著冷氣,狹長的眼眸不斷的掃向門口處,連眸光都冷得刺骨,隨行進來送茶的小廝恭敬的擺上茶水後,趕緊退了出去。
在房裡,坐了兩刻鐘,除了小廝進來換過茶水外,再無其他人進來。這使得男人俊美如畫的臉上更是猶如布上了一層薄冰,寒冽得讓人不敢直視。
可不管他再如何瞪眼看門口,就是沒人來。
那該死的女人,難道心裡真的沒有他?
想想她說的,他心裡就恨氣難消。她愛財,他知道,他甚至知道她為了那些財物可以不惜一切。當初在奉縣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為了兩千兩,她毫不猶豫的幫他將奉縣知府殺掉,連吭都沒吭一聲。
他以為只要得到她的人,或許在她心中,自己就能勝過一切,可惜他錯了。得了她的身,他依舊摸不到她的心。明明她就在自己眼前,可是卻始終覺得她離他很遠,那一段距離,明明觸手可及,可他伸出手卻怎麼都碰不到她。
在她眼中,男歡女愛根本不及金銀珠寶來的有吸引力。在她眼中,他的人還不及她的仇人重要。
如今,當著外人的面,她同樣毫不猶豫的選擇她喜歡的財物,對他的戒心是那樣的明顯。那種無法取得她信任的感覺像是一把無形的利劍般剜著他的心窩。
是不是真要他掏心挖肺,她才會覺得他是真心的?
「王爺。」門外,突然有人進來。
聽到聲音,月欽城冷眼睇了過去:「何事?」
來人是上官游的隨從,叫李默。
李默進門,先是恭敬的喚了一聲,隨即看了一眼房內,見房裡只有月欽城一人,臉上突然露出一抹詫異。
「王爺,您一人在此嗎?我們少爺說時辰不早了,想問問看,您同沈側妃何時回去?」
月欽城聽出了一絲不對勁兒,頓時濃眉一蹙,沉聲問道:「她人呢?可是在樓上?」
李默更是詫異的瞪大眼:「王爺,沈側妃不是下樓找您了嗎?怎麼,您沒見到她?」
月欽城冷眼恨道:「本王在此多時,她何時下樓找過本王?」
李默臉色都變了。「王爺,可是沈側妃沒出酒樓啊。小的一直都在酒樓外,並未看到沈側妃出去。」
聞言,月欽城面色一沉,突然站起了身。
樓上雅間裡,看著卷著一身冷氣進門的男人,上官游溫和的濃眉揚了揚:「可是還未消氣?」
看著房裡就他一人,月欽城濃眉蹙的更緊:「她人呢?」
「……」上官游朝四處掃了一眼,再看向他,「不是找你去了?」
這時,李默走了進來,朝上官游低聲說道:「少爺,沈側妃並未和王爺在一起。」
聞言,上官游突然從軟墊上站起了身,溫潤的俊臉倏然緊繃,朝月欽城和李默看去:「怎的回事?」
李默趕緊回道:「少爺,沈側妃興許在某間房裡,小的這就去找找看,你和王爺先在此等候片刻。」
說完,他急匆匆的轉身。
屋裡兩個男人臉色皆是不同程度的繃緊了俊臉,相視一眼之後,幾乎是齊步出了房門——
一盞茶的功夫,找遍了整間酒樓,就連廚房月欽城都親自去了,可依舊沒看到自己女人的影子。
好在這個時候酒樓的客人比較少,也方便他們找人,可酒樓也就兩層,一樓大堂,二樓有數間小雅間,後院就幾塊石頭堆成的一座小假山,幾乎是一覽無遺。
就連在酒樓里做工的人都紛紛幫忙尋找,也彼此詢問,可都沒見過沈側妃的人。
最後,一名店小二突然驚呼了起來。
「王爺,少爺,沈側妃一定是出事了。我記得樓上明明來了兩位客官的,可是不知怎的人就不見了。他們連銀子都還未付!是不是他們把沈側妃抓走了啊?」
聞言,上官游驚震,月欽城震驚,兩人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李默,趕緊回府,將此事稟報老爺!」回過身來,上官游冷聲朝李默命令起來。向來溫潤優雅的他第一次用這種冷冽的口吻同人說話,就連身上溫和的氣息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沉冷的寒氣,從他挺拔優雅的身上散發出來。
月欽城緊抿著薄唇,廣袖之下,雙拳緊握,斂緊的黑眸沉冷得猶如蓄滿了冰渣,明明是一身華麗的月白錦袍,宛如謫仙般雋美如斯,可自他身體內散發出來的陰戾之色讓他頃刻間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剎那間猶如妖氣注入,讓人不寒而慄。
他只是用沉冷陰戾的目光掃了一眼在場的人,隨即大步的走出了酒樓,那急走的步伐隱隱的帶著一絲慌亂。
上官泰得知沈千姿失蹤的消息,第一時間派了人手出去打探情況。
在京從商,他在京城裡的人脈自然不用多說,有誰敢不給他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