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跟我走吧(3)
2024-07-19 13:31:25
作者: 雨涼
月欽城繃緊了黑臉,突然間,他起身,卷著一身寒氣頭也不回的邁出了雅間——
「喂!你去哪?」見情況不對,沈千姿有些急了,趕緊追了出去。
可是到門口,那道因憤怒而離開的身影卻已經不見了。
「千姿。」身後,上官游突然喚道。
沈千姿皺眉,走了回去,重新在他對面坐下。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男人是被她氣走的,沈千姿自己也很清楚。
好吧,她承認她是小心眼了,不,應該說她對這個異世的人多多少少都懷著一份戒心,哪怕是他,也同樣。
「你喜歡欽城嗎?」突然,上官游溫潤的聲音傳來,一雙溫柔的黑眸很認真的看著她。
沈千姿愣了愣,抬頭再次朝房門看了一眼,最後有些失望的收回視線。
嘆了一口氣,她低頭看著面前的茶盞,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喜歡又怎麼樣?喜歡一個人又不能當飯吃。」
上官游蹙眉,神色多加了幾分嚴肅:「你如果不喜歡他,那又為何同他在一起?難道只是因為看重他的身份?」
聽到他加重的語氣,沈千姿抬頭望向他:「是又怎樣?難道女人選男人,不看他的身份,不看他的背景嗎?難不成你選妻子,什麼都不看,只看對方長什麼樣子?我沒那麼清高,我也做不到那種心裡一套面上一套。」
上官游眼眸微微閃了閃。似是沒想到她會說得如此大方坦蕩。
抿了抿薄唇,他抬眸看向門口:「可你傷到他了。」
沈千姿撇了撇嘴:「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他那么小氣來著。你也知道我的身份,離開他我一無所有,好不容易有點屬於自己的東西,我憑什麼要交出去?」
默了默,她視線移向別處,眼底閃出一絲迷茫:「你們這裡的人太現實,也太無情了,有幾個值得讓人信任的?親情尚且如此讓人不恥,更何況兩個沒有血緣親情的人在一起,有多少信賴可言?我為了自己而活,難道我還有錯了?他喜歡我又怎麼樣,男人都是薄情寡義的,誰知道他會喜歡我多久?」
頓了頓,她突然收回視線再次看向對面:「上官大哥,難道這世上的深閨怨婦很少嗎?我獨立點,難道不行?還是你們也希望我有一天也成為那種被人冷落的深閨怨婦?」
「欽城不是那樣的人。」上官游幾乎是想都沒想的說道。他沒想到,她的心思竟是如此複雜,想得竟是如此的長遠。到底她經歷過什麼,才讓她如此特立獨行,甚至連枕邊人都不願給予全部的信任。
她的這些想法,欽城可知道?還有,那什麼『你們這裡的人』,難道她就不是這裡的人了?
沈千姿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他說那麼多,她覺得應該是上官游的性子讓她下意識的放鬆了戒心。
比起月欽城,上官游的脾氣明顯好很多,人後是什麼樣的她不清楚,但在人前,他給人感覺就是不溫不熱、不急不躁的,且說話也都謙遜有禮。說他是商人之子,他身上並沒有什麼銅錢的氣息,不像是富二代,反倒像是書香世家出來的。
溫潤儒雅,大方優雅,她覺得這樣的人還真算少見了。能有這麼一個義兄,也算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吧。
至於月欽城,那性子就很讓人琢磨不透,有點喜怒無常的感覺。他耐性好的時候,什麼都可以容忍,什麼都可以包容。若是他失去耐性的時候,那就是一種翻臉無情的感覺。
聽到上官游對月欽城的評價和肯定,沈千姿忍不住朝他撇嘴:「他是你兄弟,你當然幫他說好話了。」
「……」上官游嘴角狠狠一抽。他承認這個女人很特別,特別能氣人!
別說欽城會生她的氣,要換做是他,怕是也會被她氣得吐血才是。
可惜……他沒有同她生氣的機會了……
斂回心中某些澀澀的思緒,上官游嘬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這才看向她,突然問道:「為何不追出去?」
沈千姿聳了聳肩:「你也看到了他剛才的樣子,你覺得我追出去了會平安無事?他那人有暴力傾向,我害怕被他揍得缺胳膊斷腿。」
「咳咳咳……」方才那口茶水還未來得及咽下,上官游猛的被嗆了。
這女人,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就欽城對她的占有欲,寵都來不及了,還會揍她?
沈千姿也沒理他,任他在對面猛咳不停。
摸了摸鼻子,她覺得自己是該出去看看,那男人脾氣不好,這氣性一來,也不知道會不會鬧出什麼事。
說服自己以後,她也沒跟上官游打招呼,直接起身就朝門外走了出去——
而在另一間雅間內,帶著銀制面具的男人霸氣的坐在軟墊上,聽著屬下稟報消息。
「少主子,淮陽王帶著一名女子就在隔壁。據屬下得知,那名女子正是剛被淮陽王娶進府中的側妃。」
銀面男人眼眸微眯:「你確定是本少要找的人?」
黑衣男子忍著想哭的衝動點頭:「少主子,這一次應該不會錯了。淮陽王府就正側妃三人,已經捉了兩人前來,剩下這一個肯定不會有錯。」
「哼!」銀面男子從軟墊上起身,挺拔的身軀被冷肅的氣息圍繞著,黑眸更是凌厲的射向地上的手下,「這一次再出差錯,本少親自取你們人頭。」
為了避免再出意外,這一次,他自己親自出馬。
從雅間裡出來穿過走廊,沈千姿正要下樓,只是剛踩上木質的樓梯,突然一抹黑影將她視線擋住。她抬眸一看,險些沒把心臟病嚇出來。
「我說你這人會不會走路?沒事擋我路做什麼?」這神馬人啊,大白天的帶個面罩,臉上長了疤啊?
不怪她口氣不善,而是面前這位帶著面罩的青衣男子抱臂站在樓梯中間的位置,人高馬大的不說,那一身青衣還加一副面具,光是這裝扮就讓人心生恐懼,更何況他還杵在那裡一動不動,一雙墨眼幽深無底,甚至還帶著幾分凌厲的感覺,這副打扮、這副架勢,在她的酒樓出現,像是來用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