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複雜的關係?!
2024-07-19 08:37:52
作者: 雲朵飄飛
楚京,離王府。
離過年還有幾天的時間,楚離陌卻病了。這一病,病的還不輕。已經在床上躺了一天了。
續命丹他已經吃了下去,但是,他的身體真的如南宮錦所說的那樣,已經到了極限。
如今玲瓏子和幽花的藥效一失去,他身上的毒性就牽扯了出來。
當時若不是雲清使用靈力替他壓制住了,南宮錦又在一旁醫治。當時就算是把續命丹給吃了,也是一件十分驚險萬分的事情。好在,楚離陌命大,這次,從閻王的手裡把命撿回來了。只是這樣的好運,以後卻不會常常有了。
而楚離陌,近期內,需要好好的待著休息。
尋找月靈花之事,這件事也刻不容緩。
只是茫茫天下間,月靈花究竟在哪裡?
為了這件事,楚離陌找了十多年了。卻還是一無所獲。
他躺在床上,就這樣看著她。一直看著不眨眼,也不出聲。
許久之後,他突然很生氣的開口,「清清,我的心很痛。被你傷的。」
雲清懂他為什麼會如此說。他在氣惱她昨天說的話。
可當時,她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他這個人很倔,若不拿話刺激他,他一定會為了多幾天而讓自己撐下去,直到他在也撐不住了。
可她,不要他這樣撐著。她會心疼,會難受,她會看著他痛而痛的。
「清清…」張了張嘴,後面的話他突然很害怕開口。他怕自己開口說了,清清還是會和昨天說一樣的話。他怕清清會告訴他,清清的心裡,還惦記著那個男人。惦記著那個有著十五年情分的男人。
雲清上前輕輕的擁抱住了他,這個霸道的男人,愛吃醋的男人,為什麼對自己會那麼沒有信心呢?「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但一定要讓自己活著。你知道的,我害怕孤獨,我害怕一個人。如果你敢死了,楚離陌,我會不再愛你。」
如果換做以前,她一定會告訴他,傻瓜,我的心裡只有你。只有你啊!可昨天之後,當他吃下續命丹之後。她也害怕三年後找不到月靈花。到時候她怕他在也撐不下去了。
這個男人如此霸道的愛她。那麼為了她,也一定會活下去。為了她活下去。
「我不許。我不許你不愛我了。我不許。」一連說了幾個不許。狠狠的將她抱在懷裡。似乎要將她融入他的身體裡去。
「那你也不許死。我們還有很多的三年,很多很多的三年。」
他會的一直和清清在一起的。他不會輸給絕情蠱的。這二十一年他都撐過來了,剩下的人生里,他也會繼續撐下去的,直到絕情蠱消失在他的身體裡。
他又怎麼能夠允許這個女子愛上別的男人。
霸道的吻又落了下來。
他輕輕的呢喃輕喊著,「清清…清清…」
她溫柔的回應著。
她的回應,更是一劑致命的毒藥,深深的讓他無法自拔下去。
在她的面前,他不管什麼時候都是無法自拔的。
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狠狠的叫囂著,他明白那是什麼。他很急切的想要,想要她。
「離陌,你…」她想告訴他,你身體還虛弱。他卻沒有給她機會,「清清,這種時候不要拒絕。我要你給快樂。給你所有我能給的一切。」
「楚離陌,你不要命了。」她有些生氣,這種時候做這種運動他這個病人是想明天告訴天下人,尊貴的離王殿下死在了一個女人的身上麼?「你趕緊給我停下來,好好躺著養病。」
「清清我難受。」某人委屈著那張妖孽的臉。
這種時候叫他停下來不是更要了他的命麼?
到了這種時候,他又怎麼能停的下來呢。
「那我給你念清心咒。你冷靜一下。」
某人臉一黑,現在什麼清心咒都不管用。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她。
於是結果就是,雲清一邊在念清心咒,剛剛念了幾句。某人在一邊在狠狠的和她纏綿。和她緊密貼合一起。到了最後,清心咒也不用念了。只是梨園裡傳來了一句罵聲,「楚離陌,你明天要是死了,別怪本姑娘改嫁。」結果,話音剛剛落下後,裡面在也沒有傳來罵聲。雲清所有的話一一被人吞下腹。
……
金陵城。
夜深人靜中,祁府後院裡的人卻沒有睡意。坐在屋子裡看著那燭光閃動。
「小姐,這麼晚了快去休息吧。你看看這幾天,小姐的精神越來越不好了。好幾次祁公子來看小姐,小姐還在睡。」弄月在一旁勸道。
弄月也知道,小姐自從離開了太子府後,心情一直不好。可是,最近幾天,精神卻是越來越差了。這幾天,祁容公子來看小姐,小姐卻還在睡。一直睡到午時才起。
這樣下去,小姐的身體遲早會出問題的。
「弄月,我睡不著。」淡淡的開口,眸子卻是一直盯著那閃動的燭光。
她不是睡不著,她是不敢睡。這幾個晚上,對於她來說,不但折磨著她的身,還折磨著她的心。
自那晚之後,玉痕每晚半夜三更就來。不到卯時就離開了。
她無力反抗,只能任由他折磨自己。麻木的接受著他。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下去多久。
今晚,她不敢入睡。他怕自己入睡之後他又來了。繼續折磨著她。無論是身,還是心,她已經承受不住。
楚離憂抬起頭看了弄月一眼,「弄月,你累了你去休息吧。這裡不用伺候了。」
「小姐,奴婢不累。奴婢在這裡陪著小姐。」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夜越來越深了。祁府里也安靜了下來。楚離憂還是半點睡意也沒有。
「弄月,你回去休息吧。我也休息了。」最終,楚離憂還是不忍心這大冷天的讓弄月一時站在這裡陪自己。該來的,還是會來的。無論她如何想要躲避,這一切,她都躲不掉。
「小姐,那你早點休息。」這麼晚了,弄月也沒有往其他的方面想。以為楚離憂是真的要休息了。畢竟,玉痕這幾晚來祁府,避開了祁府的暗衛,沒有驚動任何人。就連睡在楚離憂隔壁偏房的弄月也沒有發現。
弄月離開房間,楚離憂並沒有立刻休息。屋裡的燈也是繼續的亮著。
棠院。
「主子,楚姑娘還沒有睡。」
「這麼晚了還沒有睡。」淡淡的抬起頭看了看外面一眼,已經子時了。她最近狀態一直不好。「夏津,去吩咐廚房,做點宵夜送到東苑去。」
「是。」
夏津不明白今晚他家主子怎麼關心起這位楚姑娘來了。不過,主子這麼多年了也不見有關心過哪個姑娘,除了在楚京的那個女子。現在,楚姑娘算是第二個了,這算是一個好現象。
他這個做屬下的,也希望自家的主子身邊可以有一個女子陪在主子的身邊。別讓主子在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他跟在主子身邊多年,一直不見主子真正的開心笑過。第一次見主子笑,是因為楚京的那個女子。第二次笑,還是因為楚京的那個女子。上次見主子笑了,終於不是因為楚京的那個女子了。
東苑的還亮著。楚離憂還是沒有睡意。
腳步聲在夜色中,緩緩的傳來是那樣的清楚。
楚離憂身子一緊,他還是來了麼?
門外的人在門口停了下來,楚離憂只覺得全身很冷。不是因為現在寒冷的天氣造成的,而是她的心,冷卻了,麻木了。
那一刻,她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讓他找到自己。她只想躲起來。
突然刮來了一陣風,還不等祁容敲門,風就把門給吹開了。
房間裡的女子也像受到了刺激了,連看也沒有看是誰,閉上眼一臉害怕恐懼的模樣,「玉痕,你別過來。這麼多天了,你折磨我折磨的還不夠麼?」
「是我!」淡淡的聲音響起。
睜開眼,看到的不是那玉痕那張惡魔的臉,而是祁容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龐。「祁大哥,你怎麼來了。我剛剛…」
「我看你房間裡還亮著,想著你還沒有睡。吩咐了廚房給你準備了點吃的。」
祁容沒有開口提剛剛楚離憂最後話中的意思。但她的話他已經明白了,這幾天她精神越來越不好,是因為玉痕來了。而他,身為主人,卻沒有發現。這是他的失誤。也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看了看他端著的東西,扯唇笑了一聲,「謝謝祁大哥。但我不吃不下。」
「離憂,你最近氣色很不好。東西也沒有吃多少,這樣下去你會出問題的。」
「可我…真的吃不下。」她是真的吃不下東西。也許是真的被折磨的心如死灰了,她什麼胃口也沒有。
「我在這裡陪你,你多多少少吃點。」輕淡淡的話卻不忍讓人拒絕。
「那好吧。」猶豫了半響後,楚離憂還是答應了下來。
祁容讓廚房準備的宵夜是一碗雞蛋面。
「吃吧。」將筷子給了她,祁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看著她。
祁府的廚娘做的東西很好吃,一碗麵也煮的色香味俱全。一碗麵,楚離憂倒是吃了不少。祁容就坐在房間裡看著她吃。
卻不知,這樣的一幕,卻被隱在院子外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的。那雙陰沉的眸子裡閃著陣陣的怒火與寒意。
她倒是真的好的很啊!
真是有本事。勾搭完一個又一個。
因為祁容在這裡的緣故,祁容又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她。楚離憂也不好意思白白的浪費了他的一番心意。倒是把這一碗麵全部吃完了。
「祁大哥,估計吃完這碗面我今晚要睡不著了。」吃完了東西,似乎心情也好了許多。楚離憂笑著說了一句。
「我陪你坐一會。等消化完了在走。」
「祁大哥,那會不會打擾你休息。」
祁容輕輕一笑,「不會。」
其實她和他坐在一起是沒有什麼話聊的,甚至有些尷尬。但她也知道,祁容留下來陪她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他進門的時候聽到了自己的話,卻為了不讓她尷尬半句不問。甚至提也不提。
但,兩人這樣坐著也實在是很尷尬的。這樣的尷尬總是要找個話題來打破的。
而且,她心裡一直有一個疑問。憋在心裡很久了。
楚離憂先開口,「祁大哥,我聽師叔說當年你拜在師叔門下之前,是師叔救了你。師叔說你當時身受重傷。其實我一直很想問祁大哥一件事,祁大哥不是祁侯爺之子麼?怎麼會…」楚離憂不能理解一件事,祁容好歹也是祁明陽的兒子。當年祁容那么小,怎麼忍心把一個小孩子打成重傷。若不是師叔當年救了祁容,祁容估計就被祁明陽打死了。
還有一件事就是,她總就是很奇怪。總覺得祁容對自己這麼好,是有原因的。但她又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而且,她還能感覺的出來一件事,祁容和哥哥應該是在很久以前就認識了。這兩人的相處方式也很奇怪。
「你哥哥沒有告訴過你麼。我不是祁明陽的親生兒子。」他淡淡一笑。對於不是祁明陽親生兒子一事,平靜的很。
楚離憂驚訝的看著祁容,張了張嘴,「祁大哥你不是…所以,他知道你不是,所以才對你出手那麼狠。」不過,哥哥又怎麼會知道祁容不是祁明陽親生兒子這件事?
輕輕扯唇,動了動,「祁明陽一直以為我就是他的親生兒子。只是他一直不喜歡府里的孩子。」他喜歡的人是顏姑姑,當年若不是顏姑姑護著他,當年他早就死了吧?哪裡還能遇到師傅。可是後來,他卻在也沒有見過顏姑姑。直到在祁府禁地。
「祁大哥,你恨他麼?」應該要恨的。對於那麼一個畜生不如的人。就算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可下了如此狠手。祁明陽就該千刀萬剮。
祁容不語。對於祁明陽恨與不恨這個話題。他對祁明陽也只是利用而已。至於恨不恨,這麼多年,他不會去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楚離憂也知道這話不該說,「祁大哥對不起,我不該問你這個的。」
「你不必自責。」看著她溫和一笑,「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我早就已經習慣了。離憂,我知道你其實很想問我和你哥哥究竟是什麼關係。和玉痕又到底是什麼關係。現在我不能告訴你。但是,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我,你哥哥,玉痕,我們是同門師兄弟。我對你好,是把你當做了小師妹。」
說來,他們幾個的關係也真的是很複雜。明明是同門,卻又像仇人。水火不容。
而這個女子,把他們的關係看的很明白,心裡卻帶著疑問。
也不知道他們幾個的關係要到哪一天才能夠徹底的緩和下來。
也許這一天不遠了!
「祁大哥,你看出來了。」楚離憂欲言又止。
「你這麼聰明的女子,我們之間複雜牽扯不斷的關係又怎麼會瞞過你的眼睛。想來,去年你剛剛到西越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我,你哥哥,玉痕之間的複雜了。但你現在開口提起這個,你是想知道到時候若西越和大楚發生戰爭了,我是會幫玉痕,還是會袖手旁觀吧?」
楚離憂點點頭。祁容說的一點也沒有錯。她這些日子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玉痕那麼恨哥哥,西越與大楚總會有一戰。到時候,祁容會站在那邊?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因為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祁容看了一眼楚離憂,「我和玉痕之間總是還有十幾年的師兄弟情分在的。」
所以說。若西越與大楚一戰,祁容終究會站在玉痕這一邊。
突然,楚離憂拉著祁容的手,懇求道:「祁大哥,若真的到了那一天。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不要傷害哥哥。」卻不想,裡面的這一幕,被人看在了眼裡卻是另外的一種意思。
「也許,這一天永遠也不會到來。我們還會有其他的解決辦法的。」
卻不想,距離那一天的到來,卻是那麼的近。
真到了那一天,他就算不出手,楚離陌,也絕不會對他手下留情的吧?
「真的還會有其他的辦法麼?玉痕他…那麼的恨哥哥。還會有其他的辦法麼?」
「玉痕如今武功盡失,師傅拿走了冰玄草。短時間內,玉痕不會起兵大楚的。」頓了頓,「離憂,天色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說完了,轉身就走。
「祁大哥…」祁容停了下來,看著她。頓了頓,楚離憂最後還是張口說了一句,「謝謝你。」
……
回到棠院。
「師弟既然來了,就出來吧。」話音落,一身玄衣的玉痕出現在了棠院。
祁容淡淡的看著玉痕,想起剛剛那個女子的話,若是西越與大楚開戰。最無法接受就是楚離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