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魔神之祖，院落之外

  隨著白楊君一番輕笑。

  面色驟變的陸乙就覺得隨著天空暴雨傾盆而下，自身就仿佛化作一個篩子漏斗一般。

  一身靈氣，就如同潮水般不斷被什麼東西吸引至體外。

  「要見魔神之祖，就得先散儘自己一身靈氣？」

  眼見靈氣流逝不斷湧出的虛弱感不斷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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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乙先是看了看四周一望無際，對大雨似乎毫無遮擋作用的竹林。

  才終於皺著眉頭，看著身側仿佛在欣賞林中雨景的白楊君道：

  「白楊君，見魔神之祖為何要散盡一身靈氣？」

  「這其中……是有什麼玄機？」

  「……」

  「玄機？」

  見陸乙看著自己，臉色難看。

  和陸乙一樣任憑雨水在身上沖刷的白楊君先是哈哈一笑，才瞧著陸乙語氣一搖頭道：

  「陸乙，問這話之前……你看知，究竟何為『魔神之祖』？」

  「……」

  隨著白楊君這一番問。

  陸乙先是一愣，才皺著眉頭道：

  「我若是知曉，又何必開口問你？」

  說著，不等陸乙再度開口補充什麼話，白楊君已經目光古怪的看著他笑呵呵道：

  「諸天起源，魔神之祖。」

  「在這根源霧海隱居的那一位，說是虛空中萬千魔神的共同的起源都不為過，甚至連那位無望天都逃不出這層束縛。」

  「不過嘛，這其中……卻不包括你。」

  「……」

  「說魔神始祖是諸天起源，我卻不算在內？」

  心中猛的一驚。

  陸乙自然聽懂了白楊君這話的意思。

  「我的混沌之身雖是魔神，卻與這林中的魔神之祖沒有關係？」

  心中念頭稍微轉動。

  沒等陸乙眼中浮出思索，想看著白楊君再度問些什麼。

  卻覺得四周原本被雨幕籠罩的竹林，似乎有了什麼變化。

  下一刻，兩人足下……竟是莫名多了條又無數散碎條石拼合而成的步道。

  步道在林中蜿蜒而行，更是仿佛一路延伸進了雨幕中的竹林盡頭。

  「自行顯露道路？這是魔神之祖要見我們？」

  見腳下有道路顯現。

  陸乙不過眼中微微閃爍，甚至沒來得及開口說話。

  遠處林中，竟是傳出個稍顯模糊的溫柔女聲。

  「原來是白楊君。」

  「這麼多年未見，我還以為……你已隕落了。」

  「……」

  女子聲音溫柔，話語更是簡潔。

  隨著她這一聲落下。

  陸乙眼中，更是猛的浮出些驚疑不定出來。

  「若方才開口的是魔神之祖，白楊君……竟是認識她？」

  心中先是湧出些警惕。

  不等陸乙眸光挪移，想看看身邊白楊君有什麼說法。

  白楊君卻是哈哈一笑道：

  「如此多年未見，想不到您還記得我……真是在下的榮幸！」

  說完，更是再度呵呵一笑，道：

  「我身邊這一位，想必您也不陌生。」

  「今日我們二人前來，正是有些事情……想求教您。」

  伴著白楊君一番甚至可以稱的上『恭敬』的話。

  陸乙就覺得蜿蜒步道一路延伸的竹林盡頭中，瞬間就有一道浩浩蕩蕩的巨大念頭，自其中緩緩挪移出來。

  接著，這念頭就仿佛長了眼睛一般，先是對著陸乙上上下下端詳一遍。

  才繼續語氣不變的，說出讓他臉色微變的話。

  「白楊君，若非看在你我的交情上。」

  「像他這樣的舊日魔神，剛剛一踏入我的領域，就會被我直接動手殺了。」

  「能到這一步，實際也是極限。」

  「若想我幫舊日，卻是不可能!」

  隨著女子語氣溫柔，卻仿佛斬釘截鐵的一番話。

  陸乙身邊的白楊君卻是再度呵呵一笑，道：

  「魔神之祖，你雖說是在隱居……可虛空如今什麼形式，你又豈會不知？」

  話到此處一頓，白楊君臉色轉為凝重的同時，就連語氣都帶出些淡淡的嘆息來。

  「你若真如你所說那般，只怕我們兩個連這片林子都進不來！」

  「我，說的可對？」

  「……」

  「說的可對？」

  似乎被白楊君的話挑動起了心中怒火。

  隨著他這一番話出來，原本聲音溫柔的魔神之祖，更是在語氣中顯出些淡淡的玩味來。

  「哦？若這麼說？你是篤定了……我今日不會動手？？」

  隨著這一聲落下。

  原本仿佛目光一般，靜靜圍繞在陸乙與白楊君身邊的巨大神念更是猛的一變，直接傳出令人渾身刺痛的危機之意。

  顯然是神念的主人已忍耐到極限，準備對兩人動手了。

  「這？」

  感受著渾身上下幾乎能讓人硬生生昏厥過去的冰冷刺痛。

  陸乙終於無法再繼續沉默下去。

  直接就頂著周身不斷傳出的刺痛，盯著聲音傳出的竹林深處咬牙道：

  「魔神之祖，您與舊日之間的恩怨我並不知曉！」

  「可您既然願意讓我入這林子，就說明沒有殺我之心。」

  「此時這一番下馬威，又有什麼必要？」

  「……」

  「哦？說我這是下馬威？」

  語氣中玩味不減，就仿佛對陸乙的話有了興趣一般。

  林中的魔神之祖先是咯咯一笑，才繼續道：

  「放你進來是一碼事，可殺不殺你，卻又未必了！」

  隨著這一聲落下。

  就如同沒有繼續在這裡為難兩人的意思，魔神之祖原本浩浩蕩蕩，幾乎遮蔽整個天地的恐怖神念猛的一散不說。

  原本蜿蜒延伸，根本瞧不見盡頭的碎石步道前方，更是一下子多了些朦朦朧朧的建築痕跡。

  「這是顯出了自身所在？」

  眼見自己一番話後，裡面那位魔神之祖不僅撤去了自身威壓，還將道路顯現。

  甚至不等陸乙顯出驚愕，就聽身邊白楊君輕輕一嘆，目光流露一縷思索道：

  「我原本以為要見她，還得耗費不少力氣。」

  「卻不曾想，你這才一開口……竟然就讓她開了門戶。」

  聲音到此一停。

  白楊君一邊邁步朝著步道盡頭若隱若現那片屋舍前行，口中更是接著道：

  「此時卻是輕鬆，後面……恐怕就越難。」

  「陸乙，等下魔神之祖若是為難你，還望你好生思索一下……你我為何而來！」

  伴著白楊君這預防一般的話。

  隨著他大步而行的陸乙，卻是連臉色都未變化一分。

  而是臉色淡然的朝著白楊君一撇，才語氣古怪道：

  「白楊君，我之前雖料到這魔神之祖不好打交道！」

  「你卻沒告訴我，她與我身後的舊日……竟是仇敵？」

  「……」

  「早告訴你？」

  見陸乙瞧著自己，語氣古怪。

  白楊君先是呵呵一笑，才看著陸乙道：

  「陸乙，我若早告訴你……此時就未必是這樣的結果了！」

  說罷，不等白楊君繼續說下去。

  兩人面前的步道已經一下子到了盡頭。

  映入陸乙眼中的，赫然就是一片仿佛隱沒在煙雨之中的寂靜院落。

  「這裡，就是魔神之祖的隱居之所？」

  目光先是朝著仿若鄉間農舍一般，甚至稱的上簡陋的院落一掃。

  陸乙的注意力更是自然而然的，被院中一個粗布打扮的女子身影吸引而去。

  「這女子，就是魔神之祖？」

  隨著目光挪移。

  還未等陸乙看著院中自行屹立的魔神之祖低頭見禮。

  原本如同帶著他一路同行的白楊君卻是猛的一停，也將跟在他身邊的陸乙直接停下。

  兩人此時的位置，更是恰恰好就在院落之外。

  「在此處停下？」

  眼見白楊君帶著自己驟然停下，並不進去。

  陸乙自然猜的出來，恐怕是這魔神之祖所在的院落藏著什麼東西。

  接著，還未等他思緒再轉。

  院中農婦打扮的魔神之祖，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以目光在陸乙和白楊君身上不斷轉動道：

  「兩位既然來，又為何不進來？」

  「莫非是嫌棄寒舍簡陋？」

  「……」

  隨著裡面魔神之祖這兩句話。

  帶著陸乙站在院落門口的白楊君卻是呵呵一笑道：

  「您這院子我們可進不得，停在此處就好！」

  「今日來訪，不過是想求您……提點一下我身邊這位小兄弟。」

  「……」

  「提點？」

  不施粉黛的臉上先是露出些淡淡笑意。

  魔神之祖的目光才重新凝聚在陸乙身上，淡淡道：

  「若說拜訪，你我當年有點交情……倒不是不能招待你一番。」

  「我若說提點嘛。」

  聲音微微一頓。

  魔神之祖原本稍顯平淡的目光中，才逐漸閃出一縷淡淡的靈氣光輝道：

  「就在兩位進來之前，已有人先來一步！」

  「所求之事，更是與兩位背道而馳！」

  「這，卻是讓我難做的很。」

  這一番話，魔神之祖雖然不論語氣還是話中之意都顯出推脫。

  可看著陸乙與白楊君的目光中，卻是不加掩飾的的調侃，玩味。

  面對她這一番態度，白楊君更是仿佛早有預料一般。

  不過哈哈一笑，就這麼看著魔神之祖道：

  「以您之智慧，自然明白那一位的話信不得！」

  「如今又何必特意說出來，為難我等？」

  「……」

  「為難？」

  就如同對白楊君的話不太同意。

  魔神之祖不施粉黛的臉上先是泛出意義不明的微笑，才盯著白楊君與陸乙道：

  「我活了這麼久，像今日這樣的事情……也是第一次見。」

  「不過，這一飲一啄之間，卻也不是沒有聯繫。」

  「起碼那一位若不來，我……未必會想見你們，或者說……見你身邊那個『舊日魔神』！」

  隨著魔神之祖這話落下。

  原本一直靜靜聆聽她與白楊君對話的陸乙，也終於摁耐不住。

  或者說，此時他已從魔神之祖透露的消息中，聽出些不對勁來。

  「這魔神之祖口口聲聲說我是什麼『舊日魔神』，甚至直言不願意見我，那為何願意見我的未來之身？」

  眼中古怪一閃。

  陸乙可不覺得面前這一位是欺軟怕硬。

  若真是那樣，恐怕白楊君根本就不會帶他來。

  「難不成，我的未來之身……與舊日根本就沒有關聯？」

  「還是說，在未來……他已將身上的舊日之氣徹底洗去？」

  念頭到此一停。

  陸乙更是微微上前少許，看著院落中的魔神之祖道：

  「魔神之祖，我與那一位的關係您應當知曉！」

  「如今，為何願意見他，卻不願見我？」

  「……」

  「為何見他不見你？」

  就如同對陸乙的問題早有預料一般。

  魔神之祖先是自身眸光朝著陸乙身上一轉，才看著他微微一笑，道：

  「這，便是一個問題！」

  「你若想知道答案，就進來聽。」

  「只站在外面，我……可不會透露半個字。」

  「……」

  「要我進去？」

  眼見魔神之祖對自己的疑問並不作答，反而直言要他進去。

  陸乙心中湧出驚疑警惕的同時，目光更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身邊的白楊君。

  「莫要看我了。」

  看著陸乙的目光先是閃出些凝重。

  白楊君才將眉頭微微皺起，眸生思索道：

  「如今虛空，敢違逆那一位的人不多！」

  「可若連魔神之祖他都先行拜訪過，打了招呼。」

  「哪怕你我再去尋找其他可以『提點』你的大能，恐怕得到的結果都差不多。」

  說罷，才看著陸乙重重一嘆，面色凝重道：

  「陸乙，魔神之祖和她的根源霧海，說是游離於虛空之外都不為過。」

  「縱然大劫來臨，無窮世界崩壞，她這裡都不會受到影響。」

  「你若想從她這裡獲得秘密，恐怕要浮出不少代價。」

  「甚至於……都不一定能活著出來！」

  話到此處一停。

  白楊君更是在眸光閃爍中長吁一口氣，道；

  「亦或者，你我此時就轉頭離去，再尋其他法子！」

  「……」

  「再尋其他法子？」

  眼見白楊君似乎生出退意，有勸自己離去之意。

  陸乙卻是在眼中浮出些莫名閃亮，搖頭道：

  「既然來了，又如何有離去的道理？」

  「再者說，那一位來得……我又有什麼來不得？」

  說罷，更是眸光轉動，直接看向了院落中的魔神之祖。

  「若我肯進去，您便可以回答我的諸般疑惑？」

  「……」

  「哦？」

  見陸乙與白楊君之間不過兩三句，就再度看向自己開發問。

  院落中一動不動的魔神之祖才微微一笑，道：

  「你若進來，我可先答你三個問題。」

  「至於更多，就要看你的……誠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