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一場交易,霧中擺渡人
2024-07-19 06:17:54
作者: 太棒了嘿
面對四處涌動的沸騰灰霧。
陸乙不過立在邊緣稍微打量端詳幾眼,就能從其中感應到一股濃郁的怪異。
這縷怪異,不似無望天或生平天那種完全超脫人之理智的詭異本質。
而是仿佛源自根源上的不確定性。
「這一縷不確定,就是不可知之霧的根源?」
隨著心裡這一縷思索閃爍。
在他心間已經安靜許多的霓裳女,似乎也接受了陸乙是『天魔旅禍』的事實。
此時就在腦海中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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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你在如今人族中堪稱位高權重,甚至有資格問鼎『真王』之位。」
「若真這樣,出了事情也是你們人族自己眼瞎!我自然不會多管什麼!」
話說到這裡,就仿佛人族未來與她真沒什麼關係一般。
反而在語氣中顯出些濃濃疑惑來。
「方才那世界,是你來地星之前的出身之所?」
「這樣萬法禁絕,神通不顯的滅絕之地雖然稀少,我在太古年代曾偶爾見過幾處。」
「只是像這樣的地方,連當年人族天庭鎮壓世界時的虛空遠征……都會繞開行走!」
「你,是如何從這種地方出來的??」
這一番話,霓裳女語氣堪稱疑惑至極。
說完,語氣中竟是重新恢復了一抹瘋癲之意。
「瞧你方才施展的混沌之力!」
「你身後,究竟還藏著什麼東西?」
隨著這一番話,就仿佛神智再次受到影響。
霓裳女語氣中,已再次隱隱帶出些愉悅之意來。
「哈哈哈!好好好!」
「這下子才更有意思!」
「小子,這一回……我倒是想一路跟著你,瞧瞧你……究竟能在這世界上,掀起怎樣的滔天巨浪了!!」
「……」
面對霓裳女這莫名其妙跳出來的一大串嘮叨。
陸乙一邊以目光打量四周沸騰蔓延的『不可知之霧』。
心中卻猛的生出些無奈來。
這霓裳女雖瘋癲,卻是在天柱殿活看不知多少年的活化石,老古董。
對於此時的陸乙而言,若是掌握了她。
上古,乃至太古年代的無數往事,對他而言也會不再是秘密。
「只是她這神智?」
心中隱隱泛出些唏噓剛想開口。
霓裳女的聲音,已再次自他心中響起。
「小子,你方才以天外之力打破了彼岸之路,此時面對這四處瀰漫的不可知之霧,是不是有些一籌莫展了?」
「……」
「嗯?」
聽著這一番話。
陸乙眼中猛的一震,就聽心中霓裳女繼續道:
「古往今來,這條『小彼岸』不知走了多少天縱奇才,曠世大能!」
「你以為,就你有手段跳過方才那『一重天』?」
說罷,更是繼續冷哼一聲道:
「告訴你,這小彼岸當年被薛連星集人類之力鑄成後,其內共分三重天!」
「方才那讓你直面心中最深處隱秘的幻境,不過是第一重天罷了!」
「那一關,不過是小小試水……好讓進來的人明白自己曾經一路艱辛,知難而退!」
「你若是按步就班,還能穩妥過了這一重天!」
「此時既然直接將一重天擊破,後面的事情……可就由不得你了!」
「……」
「哦?」
聽著霓裳女這番話。
陸乙精神凝聚間,就眉梢一揚道:
「既然前輩對這小彼岸如此了解,後面如何走……想必也一清二楚吧?」
這一番話,陸乙語氣不徐不疾。
說完後,霓裳女才冷哼一聲道:
「區區小彼岸罷了,我閉著眼睛都帶你走完!」
「只不過……」
語氣稍頓。
霓裳女才繼續冷聲道:
「我若帶你過了小彼岸,你從此處出去後,要幫做我一件事!」
「此事你若答應,我立刻就能帶你跨越彼岸三重……直達盡頭!」
「……」
「又要我辦事?」
聽著霓裳女這話。
陸乙眉頭一皺,也並未立刻答應。
之前在那條所謂的『前路』時,他就曾允諾過那小鼎九兒,會出手幫她一次。
可此時此刻,這霓裳女主動提出的要求。
陸乙就不得不深思一番了。
或許是見陸乙久久不語。
他心中霓裳女再次冷哼一聲,道:
「你放心,我讓你辦的事情……並非刀兵之事!」
「只是想讓你,幫我送一封信!」
「如此小事你若再推脫……這後面的事情,就自己想辦法應付吧!」
這一次,似乎已到了霓裳女心中底線。
話說完後,竟是好似消失了一般,瞬間沒了動靜。
「讓我送一封信?」
想著方才霓裳女的話。
陸乙眼中閃出些古怪,知道哪怕只是區區送信的差使。
只要出自這『霓裳女』之手,八成都不會容易。
「可……」
「這世間對我而言,又有什麼難事?」
「再說著霓裳女通曉上古太古之事,暫時還不宜得罪她!」
心中思索一閃。
陸乙面上,更是露出些微笑道:
「此事我應下了。」
「倒是後面的事情如何辦,還請前輩教我!」
「……」
隨著陸乙這一聲「應下」。
就仿佛連霓裳女都有些始料未及,直接以驚疑語氣道:
「你竟問都不問就將事情接下?」
「我這件差事雖是送信,卻並不好辦!」
「你……最好想好了再答!」
伴著霓裳女這一聲提醒。
反而陸乙在心中閃出些古怪來。
隱隱覺得,這『霓裳女』若非時不時會突然發癲。
本質上,恐怕還是個良善之屬。
這邊心思轉動。
陸乙口中也未停,直接搖了搖頭道:
「事情既然應下,斷無反悔的道理。」
「反而這所謂的彼岸三重要如何走,前輩還未和我講。」
「……」
「彼岸三重如何走?」
語氣中浮出些莫名的傲然之意。
霓裳女才在陸乙微微變色的目光中冷笑道:
「當年薛連星鑄造這條小彼岸之路時,我就在一旁觀看!」
「所謂萬變不離其宗!」
「這條道路,對我而言沒有任何秘密!」
「如果通過的法子,更少知曉不下千種!」
「這些年紅泥一直追殺我,就是想要這條小彼岸的秘密!」
「可惜!我就是神魂俱滅……都不會透露一分一毫給她!」
伴著霓裳女一番斬釘截鐵的話。
陸乙心中,更是隱隱掀起些滾滾波濤來。
「這條小彼岸是當年集合天庭之力鑄造的人族根本……」
「這霓裳女竟然有資格……在薛天帝身邊旁觀?」
「莫非當年,她竟是薛天帝的隨身神寶?」
這一驚,對陸乙而言非同小可。
到了今時今日。
陸乙早就確定,那位獨自攀登彼岸,斬殺結拜兄弟的『薛連星』……就是當年建立人族古天庭的薛天帝。
「若這麼想,霓裳女身上……居然還存有當年地星發生過的無數秘密!」
心中猛的湧出些散碎念頭。
陸乙心中的霓裳女,更是冷冷道:
「薛連星當年氣吞萬古,坐擁天下!」
「鑄造這小彼岸說是為人族開一條登天之路!可心中,又何嘗沒有私心?」
「這條小彼岸之路的『不可知之霧』,是當年天柱山截斷後……自山中瀰漫出來的,地星生靈堪稱觸之必死!」
「古往今來,從未聽說過有誰可以倖免!」
「別看你此時有混沌之力護體,只要你心中動念,想入內一探!」
「你身周這些混沌之力,便再也護不了你分毫!」
話音落下,更是不等陸乙目光驟變,再度開口說話。
原本陸乙手中絲巾一般的本體上,竟是隱隱顯出些璀璨金光來。
細看之下,赫然是一篇密密麻麻的金色銘文。
未等陸乙這邊想要細細端詳,將之記下。
那無數密密麻麻的無名經文,竟是仿佛感應到了什麼一般。
金光璀璨中,竟是自行從絲巾上飛騰出來。
於空中不斷變化組合了不知多少次,再重新再次組合出了另外一副經文。
接著,竟是齊齊一頓。
直接朝著陸乙四周沸騰濃郁的『不可知之霧』內涌去。
「這是?」
看著無數經文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見。
陸乙眼中剛剛生出些驚異。
耳邊,就突然響起了若隱若現的海螺之聲。
就仿佛有人一邊吹奏著海螺一邊快速靠近。
頃刻間,原本仿佛能吞沒一切的濃郁霧氣中,竟是莫名亮起一盞金黃的燈火。
下一刻,一條看起來簡陋陳舊的小舟,已伴著海螺聲從霧中悄無聲息的滑行出來。
真正讓陸乙震驚的。
則是此時正立於小舟正前,身披蓑衣的吹螺人。
「這不可知之霧中,竟有生靈存活?」
目中顯出些不可思議。
陸乙心中除去震撼之外,更多的……則是濃濃的戒備與警惕。
這蓑衣人在陸乙看來雖瞧不出來什麼境界。
但其是究竟死是活,是真實還是幻影。
陸乙憑著此時身周瀰漫的混沌之力,還是瞧的清楚的。
四周這一片『不可知之霧』,更是陸乙自來到地星後,見到的最危險最詭異的東西……沒有之一。
從前他『胡編百科』曾在地星展現的大霧,雖然也曾附有一絲隱約不可見的『不可知之力』。
可若與此時身邊這一片比起來,就是真正小巫見大巫,完全不值一提了!
哪怕之前面對無望天母,生平天母那樣的天外邪神。
陸乙都有把握和她們掰一掰手腕。
可唯有這片深沉濃郁的霧氣,陸乙卻連嘗試一下都不想。
「這片不可知之霧,連我混沌之體那樣的天外魔神都不敢輕易進去!」
「這身披蓑衣的吹螺人,竟能在其中生存?」
心中震撼尚未散去。
小舟上一直吹奏海螺的蓑衣人也身形微頓,將手中看似普通至極的螺號放下。
緩緩轉過身來。
正是個面容方正,眸中含笑的青年男子形象。
「方才,可是閣下以靈王經相喚,要在下撐舟……渡你橫跨小彼岸?」
「……」
「靈王經,撐舟橫渡?」
目中古怪一閃。
陸乙甚至未能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麼。
那舟上面目含笑的青年,已輕輕敲了敲自己頭上的蓑帽笑道:
「既然喚我來,不知船資……可曾準備好了?」
「……」
這一問之下。
陸乙不過目光一頓,心中就響起霓裳女的聲音。
「他在詐你,只要以靈王經相喚……他就得出來接你!」
「從未有過什麼船資!」
隨著霓裳女這一番話。
陸乙眼中微閃,乾脆向前數步,直接跳上了那條停靠在自己身前的小舟。
口中,更是淡淡道:
「還請快快開船,送我過去。」
或許是陸乙這番動作過於乾脆爽快。
船上的蓑衣青年臉上閃出些莫名之意,才盯著陸乙似笑非笑道:
「你並非薛連星血脈,我這彼岸之舟……也從未搭過薛氏之外的人。」
「今日瞧這意思,莫非是靈王經外傳了?」
說到此處,蓑衣青年不但目中閃爍的光越來越亮。
甚至就連嘴角的笑容,都愈發燦爛起來。
先是盯著陸乙上上下下打量無數眼,之後才恍然大悟一般的撫掌讚嘆道:
「好!好!好!」
莫名其妙的數聲「好」後,也不見其有什麼動作。
原本靜靜停泊的小舟竟是自行發動,緩緩朝著濃郁詭異的『不可之之霧』內駛去。
也正是在這小舟動彈的一剎那。
陸乙目光深處,才逐漸湧出幾乎無限的警惕來。
就如方才霓裳女所言。
他動念入霧後,混沌之力原本對附近霧氣……竟是再也阻隔不了半分。
幾乎頃刻間,霧氣瀰漫。
原本被他混沌之力攔在數十丈之外的霧氣,竟是一下子瞬間壓來。
全靠這小舟上懸掛的那盞金燈仍在閃耀淡淡光芒,才被阻隔在丈許之外。
這時候,陸乙才注視著小舟上懸掛的金燈,目生思索。
「這能橫行不可知之霧的寶貝,薛天帝從何處得來的?」
念頭剛轉。
一邊目光幾乎從未自陸乙身上的蓑衣青年,才繼續語氣親熱的笑呵呵道:
「小子,我久居此處……從未外出。」
「此時路程還長,不如你同我講講……如今的地星,是個什麼風貌人情?」
「……」
「問我地星此時風貌?」
心中略微一頓。
未等陸乙開口想從這蓑衣青年處套點消息。
他心中,再次響起了霓裳女的聲音。
只是相比之前,此時開口的語氣……竟是隱隱露出些凝重來。
「不要開口。」
「抵達盡頭之前,不管擺渡人和你說什麼……都不要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