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蛟神滃
2024-07-19 06:17:33
作者: 太棒了嘿
「又來?」
聽著薛九鯨堪稱霸氣側漏的一番話。
陸乙目光微動,心中難免就閃出些唏噓來。
這一番話,薛九鯨自進天封時起就曾與他說過一遍。
之前遭遇那尊石頭陵將時,更是顯盡了上古帝族的威風霸道。
可這一切……
在明光面前卻根本沒什麼用。
不僅那威風凜凜的石頭陵將直接被拆成不知多少塊,死的不知去向。
連薛九鯨自己……都差點被明光斬死。
此時聽她這意思。
就像是天封之中,仍能尋到幫手一樣。
「……」
隨著心中許多念頭一閃而過。
陸乙乾脆就直視薛九鯨道:
「這麼說,天封之中……郡主仍能尋到幫手?」
「卻是不知,要從何處起?」
「……」
隨著這邊陸乙詢問聲落下。
薛九鯨不過將自己素白長袖一甩,整個人已經帶著陸乙朝著外間遁去。
頃刻間就回到之前兩人所立的大殿之中。
這一下,殿中原本眾多神色茫然不安的太始山弟子,就如找到主心骨一般。
一個個望向薛九鯨的目光中,一下子就閃出許多鮮活之意出來。
「郡主!!」
「山主無恙了!!」
「……」
隨著這邊眾多弟子的欣喜呼聲。
薛九鯨卻是單手負於身後,目光冷淡的掃視眾人道:
「行了!多餘的話不要再講!」
「收攏人手……巨艦啟航!」
「大日宗明光這一遭,本宮必要找回來不可!」
口中說著,
更是扭頭朝著陸乙一瞥,於兩人間現出一塊色澤溫潤的玉牌。
「嗯?」
見薛九鯨突然現出玉牌一枚。
陸乙目光不過朝著那玉牌上一望,就覺得牌中……似乎存著什麼恐怖之物一般。
只不過看上這樣一眼。
竟然連他心中,都一下子湧出些驚慌失措的意思來。
「這牌子?」
眼中驚疑一閃,還沒等陸乙細瞧。
對面薛九鯨已經用自己白皙指尖,將玉牌輕輕捏住。
臉上,更是閃出些促狹笑意來。
「我這家傳的寶貝,你看如何?」
「……」
「家傳之寶?」
沒去在意薛九鯨語氣中那縷淡淡的古怪。
陸乙眉頭微微一挑,才繼續道:
「這東西在我看來……確實厲害的很。」
「那方才郡主對敵時,為何不用?」
伴著陸乙這兩句『靈魂發問』。
薛九鯨臉上卻沒露出什麼異樣神色,反而搖頭道:
「這牌子,不過一面憑證,道標罷了!」
「若拿來對敵,撐死也就是讓明光多瞧一眼……頂不了什麼大用!」
「若是原本,我也不願意在此時動用這面靈牌!」
「可此時……」
隨著薛九鯨眸中隱隱閃出些冷冽殺意。
口中更是繼續道:
「大日宗明光本就是絕世之姿,又與我有舊怨!」
「若讓她護佑扶持的莊德做了地星真王,往後薛氏中護得住我,我……也會失了權勢地位!」
「這種事,又如何可以?」
一番話,薛九鯨雖然語氣不徐不疾。
可陸乙,多少還是從其中聽出一縷淡淡的焦慮之意來。
這一次,也是他第一次聽薛九鯨真正提起自己身後的『薛氏』。
「薛氏……天地血脈,人皇后嗣!」
目中閃過些思索。
陸乙很清楚,若薛九鯨身後的『薛氏』真的還存在,必然是個仍隱藏於暗處的龐然大物。
最起碼,除了太始山之外……三百洞天是沒有薛氏痕跡的。
原本在陸乙看來。
薛九鯨便是如今年月『薛家』的牌面之一。
可現在聽她這麼一說。
陸乙不難想像。
薛家,恐怕從未沒落。
只是這無數年來,都隱藏在練洞天都無法觸及的黑暗中。
「若薛家仍在,日後……恐怕也是我的一個勁敵。」
心頭這念頭一閃。
陸乙腳下的太始山巨艦,已開始傳出些微微的抖動來。
接著,四周大殿中精美奢華的壁畫裝飾更是盡數褪去,化作外頭的滿天星斗。
眼看就是在薛九鯨的神念控制之下,開始全速飛遁起來。
那枚被薛九鯨捏於指尖的玉牌,更是隨著巨艦不斷飛遁。
逐漸蔓延蕩漾出及其駭人可怕的氣息。
若說方才,陸乙還得直視才能感覺到其中可怖之意。
此時隨著巨艦不斷飛行。
那其中氣息,更是肆無忌憚的向外散發起來。
以至於殿中許多太始山弟子的臉色,都變得的蒼白幾分。
「……」
看到這一幕。
陸乙眉頭一挑,就盯著薛九鯨指尖的玉牌道:
「郡主,你方才說這玉牌是道標,憑證。」
「此時莫非就是要靠著這牌中氣息,去尋什麼東西?」
「……」
「要我去尋?」
聽著陸乙這話。
薛九鯨嘴角微微扯起一絲,口中已經帶著些傲然道:
「陸乙,我之前已和你講過!」
「天封之中,我薛家……就是天!」
「此地,又有什麼東西……需要我特意去尋?」
一番話落下。
薛九鯨一雙眸子中閃出的光澤,更是愈發閃亮起來。
「之前,不過是我捨不得用這枚靈牌罷了!」
「此時既然動用此物……」
「區區明光,就再也別想泛出什麼水花了!」
就仿佛要映照薛九鯨這番堂皇霸氣的發言一般。
她這邊話音未落。
原本以一種恐怖遁速飛行的太始山巨艦四周,竟是猛的傳出「轟隆隆」的恐怖雷聲。
伴著不知由來的響亮雷鳴。
四周原本靜怡祥和的滿天星斗,竟是一下子消散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仿佛漫天無盡一般,不斷有金黃閃電涌動的陰霾雲層。
這時候,原本控制巨艦飛遁的薛九鯨更是冷哼一聲,直接將巨艦停在了漫天烏雲之下。
「這是,到地方了?」
眼見薛九鯨停下巨艦。
陸乙眼中閃出些驚疑,剛想開口。
頭頂的雲層之中,已猛的有種無形巨力從天而降。
頃刻間,原本大殿中一排一列隊形整齊的無數太始山弟子。
竟是全部閃爍著驚恐目光,盡數跪倒在地。
殿中唯一站著的兩個人,也只剩下陸乙和身邊的薛九鯨。
「咦?」
到了這一刻。
就仿佛瞧見什麼驚奇之事一樣,薛九鯨看向陸乙的眸光剛剛閃出一縷震驚。
天空之上,已有個仿佛從遠古時代傳來的蒼老嘆息響起。
「多少年頭了?」
「倒是想不到,還能在這苦窯之中瞧……見薛氏子孫。」
這一聲嘆息。
蒼涼古樸至極,語氣中蘊含的……更是帶著一縷濃濃的疲憊之意。
若非聲音的主人聽起來太過恐怖。
陸乙甚至都有一種錯覺,覺得對方……隨時都會睡著。
「薛九鯨,究竟召來了什麼東西?」
心中猛的一緊。
陸乙先想到的,不是靠上頭那東西贏了天封這一局。
而是,有些擔憂起對方的境界戰力來。
「若這東西也是神君境界,會不會如陳寄星一樣……一眼瞧出我的根底?」
隨著這邊陸乙心中緊迫掠過。
他身邊的薛九鯨卻是眸光一閃,冷冷道:
「蛟神滃,既然見了本宮……為何還要藏頭露尾?」
「……」
隨著薛九鯨這及其不客氣的一番話。
空中被她稱為『蛟神滃』的聲音先是沉默少許。
緊接著,空中才響起仿佛無數大浪翻騰般的聲音。
到了這個時候,陸乙也終於摁耐不住。
不過抬頭一瞧。
就見頭頂那蔓延無盡的陰霾烏雲中,已不知何時多了兩輪冉冉升起的明亮血月。
「蛟神,蛟神!」
「雲中,竟是一條蛟龍??」
心中一震。
陸乙眼中的兩輪血月,已在旁邊那陰霾烏雲的映照下,緩緩朝下壓來。
到了最後,赫然就是個不知多少萬丈的恐怖頭顱。
那兩輪血月,就是這頭顱之上的兩隻眼睛。
「這東西……是什麼境界?」
目光不過朝著空中蛟神一掃。
陸乙,就十分自覺的低下了頭。
此時他不是天外那尊魔神之體,本體的修為在這種存在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再敢多看一眼……恐怕就會爆炸。
「哼。」
與一旁無奈低頭的陸乙不同。
他身邊的薛九鯨面對頭頂遮蔽天空的蛟龍頭顱,卻是直接昂首望天。
冷冷道:
「蛟神滃,你不過我薛氏的奴僕罷了,擺什麼威風?」
「……」
隨著這邊薛九鯨及其不客氣,甚至可稱蔑視的兩句話。
空中蛟神滃遮天蔽地的偉岸頭顱微微一震,兩輪血月一般的血紅豎瞳中,更是散發出一縷肉眼可見的追憶之色來
接著,四周空中,已再次響起他那滿含唏噓疲憊的聲音。
「呵呵,呵呵。」
「殿下教訓的是……」
兩聲意味深長的笑聲後。
空中的蛟神滃並未多說什麼。
反而薛九鯨原本捏在指尖的那枚玉牌「嗡嗡」一震,接著……就在「嗖」的一聲中直接自行飛上天空。
片刻後。
天上再度傳來的聲音,總算泛出些鮮活之意來。
「是能使喚老奴的靈牌沒錯。」
「只不過……」
隨著蛟神滃語氣中泛出些淡淡的古怪。
下面的話,更是讓陸乙神色一愣。
「只是不知,殿下將老奴召來這神君陵寢……卻是為何?」
「總不能,是要去掘神君之墓吧?」
「若真是此事,您這枚靈牌……恐怕就白費了!」
「……」
隨著蛟神滃這堪稱意味深長的話。
陸乙心中一動,就聽身邊薛九鯨眉頭微皺道:
「靈牌該如何用,本宮比你清楚!」
「不過……」
語氣中閃出些疑惑。
薛九鯨才仰著自己天鵝一般的頸子,繼續道:
「此處,究竟是哪位神君的陵寢?」
「竟是連守陵工匠都盡數死絕了?」
「……」
伴著薛九鯨這番詢問。
口中蛟神滃血月一般的眸子先是微微閃爍數下。
才發出震天一般的笑聲道:
「嘿嘿!嘿嘿!」
「此事,老奴可說不出來!」
「您若要強問,就只好回返蛟神界了!」
「……」
「你……」
見空中蛟神這番態度回答。
薛九鯨也並未再次開口。
而是將自己一雙鳳眸微微眯起,冷冷道:
「這處陵寢之中,有本宮一個大敵!」
「此時方位,應是一處雲海神宮!」
「你此刻,就與本宮一同去尋她!」
話音一落。
空中的蛟神,似乎並未吃驚。
而是繼續道:
「那處神宮,老奴已隱約看見在何處……倒是可以過去。」
「不過……」
先是一聲『不過』後。
原本靜靜停泊在空中的太始山巨艦,已猛的被巨力攜帶。
一下子朝著天空之上衝去。
接著,蛟神滃才緩緩道:
「那一處,卻不是老奴能隨意進出的地方。」
「您若要我動手除之,便得先給老奴尋個藉口才可!」
短短兩句話的功夫。
甚至沒等陸乙瞧著身邊薛九鯨多問一句。
四周光景,已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就如一下子衝破無窮黑暗一般。
整艘太始山巨艦,竟是被蛟神滃帶著……一下子衝出了一片璀璨無邊的金黃雲海。
方才薛九鯨敗北的神宮,更是在不遠處靜靜屹立。
「這麼快就回來了!」
眼見再度回歸神宮。
陸乙目光不過朝著那層層疊疊,恢弘浩瀚的雲海神宮一掃。
四周的金黃雲海中,已經再次現出蛟神滃的聲音來。
「您在此處……怕是有事要辦吧?」
「此時且放心進去!」
「遇見不順眼的,只管教訓!」
「只要其敢反抗,就是大逆不道!」
「老奴,便有藉口進去……誅殺不臣!」
這一番話後。
將太始山巨艦帶來此處的蛟神滃就如消失一般,再無一點動靜。
陸乙,則是瞧著遠處巍峨而起的連綿神宮皺眉道:
「方才我們來的,確實是此處嗎?」
「那大日宗的金球,為何沒在這裡等候?」
「……」
「你說大日靈球?」
聽陸乙提起大日宗那尊巨大金球。
薛九鯨臉上沒露出什麼多餘神色,只是搖頭道:
「大日宗那尊靈球是上古傳下的洞天之寶!」
「若在神君大能手中,甚至可以化為一方世界!」
「此時以明光的實力,雖無法將其那般使用……卻可化作尋常大小,隨身攜帶!!」
說罷,更是扭頭看著陸乙冷笑道:
「走!」
「此時你我再探這神宮!」
「等到裡面再遇見了明光,只要她敢動手……」
「今日,便是她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