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疑雲，再見方無涯

  「許多人盯上我了？」

  聽著梁師古的話。

  陸乙眉宇間稍微閃出些思索，才看著前者道：

  「梁大師，你去往的倒影……究竟是什麼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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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你話中之意，除了這赤霄宮之外……莫非還有別的什麼人，向地星派了人手？」

  伴著陸乙這番詢問。

  梁師古原本就帶著些複雜之意的神色一僵。

  接著，才搖搖頭看著陸乙嘆息道：

  「陸乙，倒影中的事情我不能講。」

  「一旦開口，恐怕就會對如今的地星……產生極大的影響！」

  「……」

  「有這種事？」

  見梁師古說這番話神色鄭重，不似作偽。

  陸乙倒沒懷疑這是他的託詞。

  心中，反而想到了之前那『仲羊』的種種說辭。

  「方才那仲羊話說的含糊，可多多少少……裡面都透出些古怪。」

  「難不成……」

  心中猛的一跳。

  陸乙，已想到一個相當令自己震撼的想法。

  「這仲羊和他出身的赤霄宮，難不成……竟是來自未來？」

  隨著心中這念頭一起。

  看似正皺眉的思索的陸乙，更是以念頭挪移。

  直接順著冥冥之中的某種連接，朝著天外延伸蕩漾而去。

  此時此刻，自稱赤霄宮出身的仲羊正被他的『混沌之身』摁在界外虛空。

  在那種地方，直面陸乙這樣的天外意志。

  莫說仲羊只是個區區真君，哪怕再上一層樓的天君乃至敵軍……都根本翻不出什麼水花。

  「是與不是，我自己親自找他問問就知道了！」

  念頭閃爍的間隙。

  陸乙眼前一切，瞬間就變得光怪陸離起來。

  接著，四周一切，已化為片深邃彌蒙的無底漆黑。

  方才被他以混沌之力鎮壓的仲羊，仍保持著五體投地的姿勢匍匐在地。

  「這仲羊……」

  偉岸恐怖的眸光朝著下方動彈不得的仲羊一掃。

  陸乙並未以自己混沌之身的身份直接開口。

  而是直接以一團混沌之力凝聚，化作自己形象。

  接著，就這麼看著匍匐在地動彈不得的仲羊淡淡道：

  「敢對我動手，你倒是膽子不小。」

  「……」

  伴著陸乙這一句話。

  地上原本仿佛連思維都凝聚的仲羊，才終於得以艱難抬頭，哈哈乾笑道：

  「好，好一個公子乙！」

  「想不到，連這麼些許點小事……都能引動自在混沌魔神親自動手！！」

  「傳聞中的那些事情，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就如同發現什麼驚世秘聞一般。

  仲羊這幾句震撼一過。

  更是艱難的動了動眼珠，盯著陸乙道：

  「公子乙！今日來訪雖冒昧，我赤霄宮與你……卻並非敵人！」

  「這一點，想必你能看出些端倪吧？」

  「……」

  「這個時候，才說與我並非敵人？」

  臉上閃出些似笑非笑。

  陸乙並未多說什麼，而是順著地上仲羊的話道：

  「上古之事，我自問也有幾分了解！」

  「可你出身這赤霄宮，卻獨獨沒有印象！」

  「此事，你可有教我？」

  「……」

  伴著陸乙這番輕笑。

  地上仲羊原本臉上勉強堆起的一縷笑意，瞬間就僵在臉上。

  半晌後，才為難道：

  「公子乙，以你之智……我說不說，你想必都能猜出幾分來！」

  「我，卻是不能吐露一個字給你！」

  「否則……」

  隨著仲羊臉上神色逐漸化為凝重。

  更是正正盯著陸乙道：

  「不僅我立刻會死無葬身之地！」

  「便是你……都要承受莫大代價！」

  「……」

  到了此時。

  見地上仲羊一副凝重到極點的神色。

  陸乙眉頭一皺。

  知道自己再想問更多，怕是已經沒有可能。

  「言語之中都暗示我……要我自己去猜？」

  「這仲羊，究竟打的什麼注意？」

  心中閃出些思索。

  陸乙也沒有了和這仲羊多說的打算。

  真君之境，若放在陸乙前世來理解，幾乎已是地上行走的仙神。

  這樣的人物，已不是尋常手段可以收拾制約。

  此時被鎮壓的仲羊若不想說。

  陸乙哪怕將其直接宰了，恐怕都問不出幾個字來。

  隨著念頭轉到此處。

  四周空間，更是隨著他意志轉動再次轉回地星。

  這時候，對面梁師古才神色複雜的看著他繼續道：

  「陸乙，方才是你身後的無上大能出手了？」

  「不知我那位仲羊師兄……可有性命之憂？」

  「……」

  「您問那位仲羊？」

  臉上閃出些無奈笑意。

  陸乙一邊將地上混到的林光遠與姜沉以靈力扶起，放在一邊椅子上。

  一邊搖頭道：

  「性命之憂應當沒有，至於會不會吃些苦頭……可就說不好了！」

  說完，更是重重嘆息一聲，瞧著梁師古正色道：

  「梁大師，有些事情您不能說……我能理解！」

  「不過，若您身後這赤霄宮……真要對諸夏不利。」

  「我，恐怕不會手下留情！」

  說罷，更是說出了令梁師古神色微變的話來。

  「至於您方才說的赤霄宮法門，若是經查驗後並無問題……傳給未來修行學院的能力者，我不會反對！」

  「……」

  「陸乙，你……」

  渾濁眸中閃出些複雜之光。

  鬚髮皆白的梁師古幾次張口欲言。

  可到了最後，也不過是對著陸乙抱以苦笑道：

  「抱歉了，陸乙！」

  「有許多事情，我這糟老頭子是真的不能講出口！」

  「只能說，將赤霄宮法門傳給諸夏這事情……對諸夏絕對百利而無一害！」

  「……」

  「百利而無一害……」

  盯著神色轉為肅然凝重的老梁一打量。

  陸乙已微微一笑，再次開口道：

  「梁大師，古往今來……我諸夏傳承千千萬萬。」

  「莫說您身上的赤霄宮傳承，任何人想將自身所學填入未來的『學院』，我都不會拒絕！」

  「……」

  出乎陸乙意料的是。

  梁師古面對他這番話，竟是露出欣慰表情，讚嘆道：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未來我諸夏的修行學院，若真的能集齊無數古往今來的絕世神功！」

  「……必是一番盛世圖卷！」

  隨著老梁這一番讚嘆。

  陸乙還沒來得及再說些什麼。

  兩人頭頂的天空之上，已猛的傳出一串恐怖至極的炸雷聲。

  緊接著，陸乙耳中已傳出一個他熟悉至極的聲音。

  「陸乙可在？」

  「今日，老夫有大事尋你！」

  ……

  ……

  伴著空中聲傳不知多少里的淡然聲音。

  陸乙不過朝著空中一抬頭。

  四周空間，已閃出水波一般的蕩漾。

  接著，竟是瞬間被人以神通法力，直接攝拿到了頭頂半空之中。

  連綿無盡的火雲之下。

  一身灰袍，頭戴黃金面具的方無涯當空而立。

  身上氣息，卻是顯出些莫名的落寞來。

  「原來是無涯帝君。」

  目光先是朝著下方一片熙熙攘攘的京海掃視一圈。

  陸乙才再次看向並不言語的方無涯，拱手道：

  「不知您今日尋我，有何吩咐？」

  「……」

  「對你有何吩咐？」

  搖搖頭髮出一聲苦笑。

  原本負手而立的方無涯才轉過身來，隔著自己面上的黃金面具道：

  「陸乙，我今日尋你何事……你心中應當清楚才對！」

  「如今說這些話，莫非是心中對我還有怨氣？」

  一番話說完。

  方無涯更是不等陸乙多說一句話。

  繼續隔著面具凝視他，語氣複雜道：

  「陸乙，之前在灰洲陸曙光角……你可知被你下手打殺的『星王蘇力』……是什麼身份？」

  「你，惹下了滔天大禍啊！！」

  隨著方無涯這一聲重重嘆息。

  陸乙臉上，卻是閃出些笑意來。

  「無涯帝君，您這話可說的差了！」

  「那蘇力若真是身份緊要的厲害人物，也不會死在我手裡才對！」

  「此時既然死了……」

  臉上笑容中透出些冷意，陸乙已經繼續淡淡道：

  「看來也不是什麼要緊人物！」

  「……」

  「你啊你！」

  搖頭嘆息一聲。

  方無涯對於陸乙此時油鹽不進的態度似乎並不在意。

  而是隔著自己臉上面具嘆息道：

  「此時天外混沌在地星大軍無敵，你受其寵信……自然所向睥睨！」

  「若等浪潮再進一步，有些事情……可就未必了！」

  說完，更是不等陸乙再說。

  直接以指為刀在空中一划，就直接兩人之間拉出一道門戶來。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先隨我來吧！」

  說完，整個人已率先邁步，直接踏入那門戶之中。

  「換地方和我談？」

  目光朝著方無涯所劃的門戶一瞧。

  陸乙眸中，直接就顯出一片仿佛沒有盡頭的燦爛桃林。

  照其中靈氣來看，必是洞天之地無疑。

  「之前方無涯曾說，要我與莊德一同去先進天封。」

  「今日，莫非就是來尋我說這事？」

  眼中思索一閃。

  陸乙腳下也沒停歇。不過往其中一踏。

  四周景色就驟然變換，直接就來到桃林中一處涼亭之內。

  一身灰袍，黃金面具遮面的方無涯，也正端坐其中。

  「此處倒是好風景！」

  目光朝著四周一掃。

  陸乙姿態瀟灑的在方無涯對面一坐，才微微抬頭道：

  「無涯帝君有什麼事情，此時不妨說說！」

  「若能辦的到，我……自然鞠躬盡瘁！」

  「……」

  「呵。」

  面對陸乙嘴裡的漂亮話。

  端坐對面的方無涯先是朝著陸乙端詳幾眼。

  才驟然一搖頭，語帶唏噓道：

  「我自問籌算無雙，看人從未出過錯！」

  「唯獨在你這裡，卻是屢次走眼！」

  「以至於，此時你我之間……才會生了這麼許多間隙！」

  隨著這一番感嘆。

  方無涯下一句話，倒是讓陸乙眼中生出些驚疑來。

  「赤霄宮的仲羊，你想必已經見過？」

  「此時此刻，他怕是已被天外混沌直接鎮壓了吧？」

  「……」

  「你，竟然知道仲羊？」

  臉上閃出些凝重。

  陸乙此時的表現，卻是沒有一點表演的意思了。

  方無涯來歷神秘，手段厲害……這一點他老早就知道。

  可他卻沒想到，方無涯……竟也和那仲羊一樣。

  能在龍漢火雲之下來去自如，四處窺探？

  「……」

  隨著這邊陸乙臉上逐漸浮出凝重警惕。

  方無涯，卻是帶出些笑意道；

  「不必緊張。」

  「我此時與說這些，沒有惡意……也沒有為赤霄宮仲羊求情的意思。」

  「只是想問問，其……是否與透露什麼了？」

  「……」

  「問仲羊是否向我透露什麼？」

  猛的聽到這裡。

  陸乙眉頭微皺，口中更是直接冷冷道：

  「那仲羊語焉不詳，說話含糊的很。」

  「不過字裡行間的意思，都想誘導我照著某個方向去想！」

  「此事，我還沒想出什麼結果！」

  「……」

  「言語之間，多有誘導？」

  以手指輕輕在兩人之間的白玉矮桌上敲打幾下。

  方無涯才在語氣中閃出些笑意，道：

  「陸乙，你果然沒有上當……」

  「你若真的照那仲羊誘導去想，後面碰見一些事情時，恐怕立刻就會束手束腳！不知如何是好了！」

  說罷，更是不等陸乙眼中露出驚疑。

  轉為凝重語氣道：

  「當初我去尋天外混沌之事，你應當已經知曉？」

  「此時來尋你，說的也正是此事！」

  方無涯這一番話，語氣凝重肅然至極。

  哪怕陸乙與其接觸這麼多次，都沒有在他口中聽過幾次這樣的語氣。

  上一回，還是方無涯要陸乙去『荒蕪大地』的時候。

  「方無涯，這麼著急就想讓我去闖天封？」

  眼中先是閃出些古怪。

  陸乙已直視對面方無涯道：

  「無涯帝君，您想說的天封之事……我略有耳聞！」

  「不過，這一回……還請您為我講個清楚！」

  「好叫我知道，我為何要去？」

  「……」

  「你……」

  聽陸乙語氣中帶出少許抗拒與質疑。

  方無涯並未動怒，也並未解釋什麼。

  而是在短暫的沉吟後，才繼續看著陸乙沉聲道：

  「陸乙！天封之中……藏著地星古往今來……最最重要的一樁大秘密！」

  「你若是想在這浪潮歸來的大爭之世做些什麼。」

  「這一趟……你躲不開！」

  「否則……」

  語氣中帶出些淡淡的古怪。

  身上逐漸閃出些淡漠出塵之意的方無涯，已瞧著陸乙繼續道：

  「否則，我便只能讓莊德自己進去了！」

  「再者說，你自己……當真不想去天封之中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