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天之嬌女,薛九鯨上門
2024-07-19 06:17:21
作者: 太棒了嘿
伴著方無涯這一番話。
陸乙目中閃動一縷思索之意,並未馬上回答。
看起來,就像是在思考方才方無涯所言的一切。
「方無涯,這是吃定了我一定會去天封中一探啊!」
心裡猛的閃出些唏噓。
陸乙不得不承認,面前頭戴面具的方無涯。
確實掐他掐的死死的。
起碼經過他這麼多鋪墊,那所謂的『地星天封』……陸乙是非得進去瞧瞧不可的。
或者說,以『陸乙』的身份。
今天這趟差事,他是一點推卸的餘地都沒有。
「……」
短暫的沉默後。
陸乙就好似想通了什麼一般,看著方無涯認命一嘆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這天封之行,我確實推拖不得。」
「您還有什麼事情……就一併說出來吧!」
「……」
「呵呵。」
見陸乙臉上露出頹色。
方無涯身形微微挺直少許,才看著搖頭一嘆道:
「陸乙,你一路走來經歷這許多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堪稱驚天動地!」
「雖說步步兇險,可其中……又何嘗沒蘊含著天大的機遇?」
「此間道理,你應當清楚才對!」
「……」
「兇險與機遇並存……」
聽著方無涯這幾句勸解。
陸乙臉上閃出些嘆息之意,還沒等他繼續表演幾下。
整個表情,就被方無涯下面的話弄的楞在當場。
「我也不瞞你,此次天封之行若是順利,你……就得了跳出樊籠的機會!」
「到時,莫說我與陛下都會與你平起平坐!」
「哪怕那位『自在混沌魔神』……都再也無法拿你當棋子使喚!」
這一番話,方無涯語氣雖淡然。
可其中透露出的消息,直接就讓陸乙心中蹦出警惕來。
以他對方無涯的了解。
若是想做些什麼,這位無涯帝君是不屑掩飾的。
而是直來直往,將一切說的清楚通透。
這會兒他說陸乙在天封中或許會有巨大收穫,多半就做不得假。
……
……
十餘分鐘後,京海能力者總部上空。
當原本被沸騰火雲照亮的空中再次閃出些破碎痕跡。
剛才與方無涯雙雙踏入裂隙的陸乙,也從身後破碎一般空洞中緩緩步出。
身後裂隙在關閉的一瞬間。
方無涯的淡然聲音,更是從其中緩緩傳出。
「諸多事情,就照方才你我商討去辦即可!」
「兩個小時後,我會回來啟動天封……送你等入內!」
說罷,原本空中碎裂片片的裂隙,也一下就消失無蹤。
「兩個小時……」
感受到身後空間裂隙的消散。
陸乙眼中,才有些思索亮光再次閃爍。
方才在那仿若無邊無際的桃林之中,方無涯雖並未透露什麼天封之事。
但光聽他為『天封』所做的一干布置。
陸乙心中就清楚明白。
這所謂的『天封』一行,必然事關重大。
以至於連方無涯這種老謀深算,後手無數的人物。
……都要當成一樁大事來般。
「不僅地星,甚至洞天之地都要出動無數人手!」
「只是觀其這番布置,怎麼就像是養蠱一般?」
心裡念頭到此。
陸乙身形甚至尚未落在地面。
頭頂,腰間一塊沉寂許久的雪白玉牌上,已猛的傳出陣陣彌蒙青光來。
接著,就是一個他不算陌生的女子聲音。
「陸乙,想不到……你竟能從荒蕪大地活著出來!」
「……」
「這個聲音和氣息!」
隨著腰間玉牌上閃出的青光愈發熾烈。
陸乙不過稍一遲疑的功夫。
腰間玉牌閃爍而出的青光里,已猛的閃出個女子身影。
「薛九鯨!!!」
目中閃出些震撼與驚疑。
此時陸乙目中的薛九鯨,並未穿著她那繁複到令人頭疼的宮裙,而是一身稍顯素雅淡粉蘿裙。
讓陸乙震驚的,也並非這個。
而是薛九鯨臉上,那道清晰可見,沿著眼角斜斜穿過整張臉的可怖劍痕。
「薛九鯨,竟被人在臉上動了刀?」
心頭猛的湧出一縷不可思議。
陸乙最先閃出的想法,就是……不可能。
三百洞天,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不說薛九鯨身後的『薛氏』。
哪怕只有太始山自己,都是威壓整個洞天之地的龐然大物。
陸乙根本想像不出。
是誰,有膽子讓薛九鯨這種天之嬌女破相的。
「怎麼?」
見陸乙盯著自己臉上傷痕面露震撼。
青光中閃出形象的薛九鯨清冷神色不變,就這麼繼續淡淡道:
「是覺得我此時破了相,配不上你這位天命之子……地星真王了?」
「……」
「這……」
聽著薛九鯨這番話。
陸乙神色微動,並未接她的話茬。
而是盯著她臉上的傷痕端詳片刻,才皺眉道:
「真君之境不說滴血重生,這種小小傷勢……怕是動動念頭就可痊癒!」
「郡主此時留著這道傷疤,是什麼意思?」
「……」
「什麼意思?」
帶著劍痕的絕美面龐先是閃出些冷意,薛九鯨才盯著陸乙冷冷道;
「難不成,你覺得是特意你留給你看的?」
「……」
「留給我看?」
眼中閃出些古怪。
陸乙,並不覺得薛九鯨留著這道傷疤,是留給自己看。
以他對薛九鯨的淺顯了解來看。
她留著這道劍痕在臉上,倒是更像是用於鞭策自己。
「……」
隨著這邊陸乙陷入沉默。
青光中現出身形的薛九鯨,似乎也並不想在自己臉上傷痕多說。
身上不過氣息微動,就有一條面巾自行飛起,將傷痕遮住。
接著,才以一雙妙眸盯著陸乙冷冷道:
「我太始山巨艦已準備妥當!」
「待時候到了,就會開來地星……隨你入天封!」
「……」
「什麼?」
猛的聽薛九鯨這話。
陸乙臉上,才算露出些驚愕來。
洞天會出人手的事情,剛才方無涯已和他透露過。
原本照著陸乙的想法。
撐死了,就是再來些金丹境的修士。
卻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竟連薛九鯨這樣的天宗山主……都要一併進去!
隨著這邊陸乙神色微驚。
臉上蒙著面紗的薛九鯨,已盯著他繼續冷冷道:
「你當天封是什麼地方,我若不以宗門巨艦帶著你!」
「恐怕你剛進去,就要丟了性命!」
說著,還沒等薛九鯨眸光輕閃,繼續開口。
陸乙頭頂的無邊火雲之下,已猛的響起「嗡嗡嗡」震顫之聲。
緊接著,就仿佛大日東升一般。
陸乙眼中,已不知何時……多了一輪冉冉升起的璀璨大日。
「這又是誰來了?」
朝著空中仿佛散發無窮光熱的恐怖大日一掃
不用陸乙去下令。
空中無數阿修羅艦隊之中,已響起了連綿無盡的「嗚嗚」號角聲。
接著,就是遁光萬千,遮天蔽地的場面。
頃刻間,無數阿修羅修士已騰空而起,結成陣法。
陣法之後,更有一個個偉岸至極的真君形體逐漸凝聚。
到了這時候。
陸乙身前青光中的薛九鯨,才瞧著空中那輪熾烈耀眼的冷冷道:
「瞧!你的對手來了!」
「……」
「我的對手?」
聽著薛九鯨語氣中那縷極難察覺的殺意。
陸乙目光不過朝著空中再次一掃。
那原本太陽般耀眼的一輪大日,卻是緩緩消散了許多光芒,露出其後一輪飄浮在空中的巍峨金球。
接著,才有一道空靈淡漠,仿佛不含任何情緒的女子聲音從其中傳出。
「大日宗弟子莊德,可在此處?」
「我今日來此,接其入天封!」
「……」
「大日宗來尋莊德!」
感受著那女子語氣中不斷閃爍的熾烈氣息。
陸乙不過朝著空中那輪不斷散發恐怖靈壓的金球一掃。
哪裡還猜不出開口那女子的身份。
「大日宗……明光?」
眼中猛的閃出些怪異。
陸乙,已聽身邊青光中的薛九鯨淡淡道:
「我臉上這道劍痕,就是前幾日拜其所賜!」
「這一回入天封……正要找她再討教一番!」
「……」
「明光,竟然能在薛九鯨臉上留下劍痕?」
聽著薛九鯨這話。
縱然陸乙早就從許多人口中聽說過這位權傾大日宗的『大師姐』,知道是位手段修為都厲害至極的『天之嬌女』。
可他根本想不到。
這一位,竟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連手持無上神劍的薛九鯨,都在她手裡吃了虧?
一切,都仿佛發生在剎那。
當明光帶著空靈淡漠的聲音緩緩落下。
四處遮天蔽地的無數阿修羅大軍,卻無人發出半點聲音。
反而外面鎮壓而起的十餘到真君法體,都隱隱有意志朝著下面垂落過來。
為首的,正是眉生豎瞳,臉龐幾近完美的阿修羅將軍蒙雪。
「陸都尉,天封之事……吾主已盡數交託於你!」
「此時這洞天之寶,我等是戰是和?」
「……」
伴著蒙雪的詢問聲。
陸乙朝著空中緩緩旋轉的大日宗金球一掃。
口中已直接開口道:
「天封是大事,此時不宜動手!」
「先讓諸軍散去,再請那位大日宗真君登艦!」
說罷,沒等陸乙身形朝著頭頂阿修羅旗艦升騰而起。
身邊青光中顯現的薛九鯨身影,已猛的閃出無數璀璨靈光出來。
接著,竟是硬生生打碎陸乙身邊空間,自其中一步踏出。
也正是這小小一步。
不僅陸乙自己神色微動。
原本空中,已在陸乙命令正要收攏法體的眾多阿修羅真君,更是齊齊一震。
以自己恐怖熾烈的真君眸光,朝著這邊投來。
此時此刻,衣裙飄飄的薛九鯨手中……正捧著一方蘊含無數熾烈靈氣的精美劍匣。
這一方劍匣,陸乙雖然只見過一面。
卻怎麼都不可能忘記。
當初,是如何在眨眼之間,就在他面前化作一片巍峨深宮的。
「你……」
目光朝著薛九鯨手中所捧的劍匣一掃。
陸乙先是朝她被面紗遮住的絕美臉龐端詳一眼,才嘆息一聲道:
「此處是阿修羅族的地盤,不可能給你動手!」
「你又何必……帶上太始劍?」
這一番話,陸乙說的極輕。
也沒露出什麼情緒。
可話音落下後。
耳中,依然響起了太始劍靈銀鈴一般的少女聲音。
只是此時此刻,太始劍靈清脆嬌憨的聲音里,蘊含的卻是無法洗刷一般的深沉怒意。
「上次有人趁我不在,對我家鯨兒動手?」
「這回本宮倒要瞧瞧……究竟是誰,這樣大膽!!」
說著說著,原本繪著無數花鳥魚蟲,日月星辰的劍匣之中,更是一下子散出無數雪白雲氣。
接著,少女一般的太始劍靈,已負著手緩緩自雲氣之中步出。
「小小大日宗?」
俏麗晶瑩的妙眸閃出些淡淡傲意。
身上衣裙無風自動的太始劍靈,甚至沒向四周眾多阿修羅真君多看一眼。
不過朝著空中大日宗那尊巍峨金球一瞪。
目中,就仿佛亮起無窮神光。
接著,就是兩道從其中緩緩綻放的雪白劍意。
帶著浩浩蕩蕩,無可抵禦的恐怖之意……沖天而起。
「太始劍!!!你敢!!」
伴著兩道沖天而起的雪白劍意。
之前曾開口說話的明光,更是在語氣中帶出一縷怒意來。
「敢在地星動手……你就不怕無涯帝君震怒?」
說話間。
空中原本自行旋轉不休的巍峨金球上,也一下子散發出許多晶瑩神光來。
只是相比太始劍自眸中射出,仿佛毀天滅地般的兩道雪白劍意。
金球上騰起的那些神光,就顯得不堪的很。
儘管耀眼奪目,可在劍意面前……連一絲一毫的拖延效果都沒有。
頃刻間,就被一路打穿。
在「轟隆隆」的一陣恐怖轟鳴聲中,重重擊在金球表面。
在其原本圓潤無瑕,仿佛黃金鑄造的外殼之上,留下兩道明顯至極的擦痕。
「哼!」
隨著一聲冷哼。
少女般負手而立的太始劍靈,卻並未繼續以雙眸放出恐怖劍意。
而是眸光一轉,看著身邊陸乙冷冷道:
「陸乙,你與鯨兒……可是有婚約在身!」
「如今她被在臉上留下劍痕,如此奇恥大辱……你,難不成能視而不見?」
說罷,竟是不等面露古怪的陸乙說話。
少女般的身形,已直接變得黯淡起來。
原本被薛九鯨捧在懷中的劍匣,更是「嗡」的閃出一陣光華,直接竄回了她方才步出的裂隙之中。
也正是到了這時候。
天地之間,才再次響起太始劍靈逐漸消散的聲音。
「方無涯若是不服,自可讓他來太始山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