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在下仲羊,自投羅網
2024-07-19 06:17:17
作者: 太棒了嘿
伴著梁師古一番話,陸乙這邊也陷入沉寂。
偌大的會議室內,瞬間就變得安靜下來。
寂靜氣氛不斷蔓延,作陪兩邊的林光遠與姜沉眼中,更是齊齊閃出驚疑思索來。
梁師古那番話,在陸乙聽來或許算危言聳聽。
可對這兩位來說。
面前的梁師古,可一直都是諸夏的定海神針!
到了如今這種時節,一身修為更是遙遙領先。
「異能系的能力者,是靈根血脈的外在顯化?」
心中就如同閃過一道驚雷。
梁師古方才這套說法理論,林光遠還是第一次聽說。
也就是這麼簡單一聽。
心中,瞬間就如掀起驚濤駭浪一般。
知道梁師古所言……必然錯不了。
「難怪,難怪!」
「難怪浪潮歸來這麼久……各種手段研究,都研究不出什麼所以然!」
「原來根子竟是在這?」
隨著眸中不斷閃出蘊含無數清晰的光。
林光遠對著彼此沉默不語,氣氛相對怪異的陸乙與梁師古一掃。
終於忍不住咬牙道:
「梁大師,您方才說能力者若不能儘快修行功法,就會淪為廢人?」
「這……究竟是怎麼個道理?」
隨著林光遠這番詢問出來。
陸乙與梁師古之間那縷及其怪異的沉默氣氛,也算被瞬間破去。
陸乙,更是脖頸微微一歪,目中閃出些笑意道:
「林部長所問,也是我心中所想!」
「靈根血脈被靈氣顯化,確有此事。」
「若是修行的慢了晚了,頂多就是荒廢些時間罷了!」
「您這廢人之說,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說這一番話時。
陸乙雖然姿勢憊懶,語氣含笑。
眼眸深處,卻已經被無法捕捉的冰冷盡數填滿。
「老梁這倒影一行,看來收穫不小!」
「不僅自己學了本事,長了見識……」
「甚至於還帶了尾巴出來,這些話能騙林光遠,可誆不了我!」
心中這想法一閃。
陸乙看著梁師古的目光中,笑意更愈發親熱燦爛起來。
對於面前老梁,陸乙素來都是敬重的。
這份敬重的由來,便是老梁對於諸夏的貢獻與灼熱之心。
現在,梁師古這顯得危言聳聽的話在陸乙看來,幾乎就像是某種不著痕跡的求救與提醒。
「老梁今日這些話根本經不起推敲。」
「哪怕真要正經和我談這些,也是先來問我此事真假……而不是對我告知!」
「若我所料不錯,等下……他就會將後面威脅他的人直接抖出來?」
隨著陸乙念頭最後一轉。
對面神色鬚髮皆白的梁師古,更是繼續以凝重表情道:
「陸乙!我知你此時見識廣闊,聽我這話……八成心中會生出疑惑!」
「但你應當明白,上古年間與現在……乃是完全不同的年月!」
「地星浪潮若是再進,也並不是靈氣濃度再度攀升那麼簡單!」
「到那時候,恐怕地星風貌立刻就要回歸上古!」
「現代人類掌握的許多東西,更是會被一夜之前盡數推平!」
「等那時候……」
稍顯渾濁的眸中露出些危險之意。
梁師古後面的話。
甚至讓陸乙都有那麼一瞬間,懷疑究竟是不是自己猜錯了。
「等那時候,靈氣激盪之下……如今眾多血脈靈根被激發的能力者,立刻就會被天地之力灌入體內!」
「到時情況,恐怕就如地星最最古老的『大荒時代』一般。」
「什麼神通,功法……多是天地之力,鬼斧神工揉捏拼湊出來!」
「等那時候,他們體內靈根血脈更是會被直接塑形……其中九成九,恐怕都會因為毫無章法的天地饋贈之下,淪為廢人!」
話到此處。
沒等梁師古眸生神光,繼續開口。
林光遠與姜沉兩人眼中的震撼與茫然,已幾乎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在兩人看來,梁師古說的每一個字,每一組詞……乍一聽好像都很有道理。
可若是合在一起,有有些超出他們能夠理解的範疇了。
起碼像什麼『大荒時代』、『靈根塑形』之類,根本就是兩人根本聞所未聞的東西。
「天地饋贈,靈根塑形?」
心中同樣湧出些驚疑。
哪怕陸乙已經瞧出今天梁師古有點不對勁。
都隱隱感覺,方才其說的那些……竟是莫名有幾分道理!
「難不成,真是老梁在倒影中得了什麼提醒,知道此時地星的情況……已拖不得了?」
心中這疑惑剛一動。
陸乙就見對面梁師古語氣稍頓,在臉上顯出些嚴肅道:
「我在倒影之中,曾拜入一處上古山場……名為『赤霄宮』!」
「雖於宮中修行十餘年都沒什麼長進,卻是習得幾門無上神功出來!」
說著,蒼老臉上就泛出些淡淡的唏噓出來。
「時到如今,赤霄宮道統恐怕早已斷絕。」
「我,正有意將身負的這些赤霄宮功法……捐入即將成立的諸夏修行學院!」
「……」
「將自己身負的宗門之法,捐給修行學院?」
猛的聽見梁師古這話。
陸乙不僅眉頭皺起一絲。
甚至就連脊樑,都忍不住挺直了許多。
宗門,功法。
說起來簡單,可許多事情……卻並非表面上那樣。
就如陸乙此時修行的『周天星斗經』。
哪怕之前在至周觀落魄時,已成了爛大街一般的廉價印刷物。
陸乙都沒有在將其投入『修行學院』的意思。
「功法神通,歷來都是修士立身根本!」
「若被傳的太多太廣,其中許多關隘,弱點……更是會被人分析的明明白白!」
「老梁要將自己身上『赤霄宮』傳承獻出,究竟是想提醒我這赤霄宮有問題……還是真就是大公無私?」
隨著這邊陸乙思索不斷。
會議室中做陪的姜沉與林光遠兩人。
更是因為梁師古這話,紛紛閃出不同神色出來。
「梁大師,要捐獻身上的上古神功給『修行學院』?」
眼中驚色不減。
對林光遠而言,他想的並不像陸乙所想那麼深遠。
而是直接想到之前梁師古回來時,對自己做的諸多囑咐。
「難怪梁大師回來時,就要我立刻著手統計諸夏仍在的能力者名單……」
「甚至還特意傳了一套『測試法門』下來!」
「原來,竟是時間不等人了!」
隨著之前種種事情從心頭一掃而過。
林光遠甚至沒能來得及開口,再問問關於『修行學院』的事情。
眼前卻是猛的一黑。
緊接著,已整個失去了意識。
……
「哦?」
眼見林光遠與姜沉兩人頭顱一歪,硬生生在自己面前失去意識。
陸乙眼中不過來得及閃出些古怪。
會議室周圍的空間,已經一下子蕩漾出些及其玄奧的波動出來。
「這又是什麼手段?」
伴著四周水波般不斷蕩漾的空間。
陸乙甚至能清晰的感應出來,自己單單在『常規手段』這一項上。
竟是與外面直接失聯了。
「是幻術還是陣法?」
嘗試著以自身神念向外稍一蕩漾。
陸乙眉頭一皺。
看在眼中的,只有一片無窮無盡般的深沉漆黑。
心裡,更是因為外面那無底漆黑,閃出無數驚疑來。
「瞬息之間,就將我從地星綁到了界外虛空?」
「梁師古身後,究竟站著什麼東西?」
這邊陸乙心裡念頭剛落。
會議室原本玄奧蕩漾的門口,已不知何時多了個一襲雪白休閒服的青年。
此時,正以一種讚嘆中帶著審視的目光盯著陸乙。
緊接著,才看著陸乙搖頭一笑道:
「在下仲羊,見過人……公子乙!」
伴著仲羊這一番見禮。
神色冷淡的陸乙並沒去理會他,而是看著身邊梁師古道:
「梁大師,此人……你可是識得?」
「……」
「我……」
見陸乙直視自己,開門見山。
梁師古臉上閃出些無奈苦笑,剛想開口。
半倚在門口,臉色慵懶的仲羊已搖頭淡淡道:
「梁師弟與我自然是識得的,不過今日這事……倒是與他無關!」
「不過是我見著機會,摁耐不住罷了!」
「……」
「見著機會?」
臉上露出些冷笑。
陸乙一邊鼓動身上氣血,靈氣。
一邊將目光轉向門口自稱仲羊的青年道:
「梁大師的人品,德行……我自問是了解的。」
「反倒是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說著,下一句話更是讓門口仲羊神色一僵,露出些愕然來。
「方才你喚我時還曾口誤!」
「那『人』字之後……是想稱我什麼?」
隨著陸乙這番冰冷喝問。
不僅仲羊臉上有愕然之意一閃而過。
一邊的梁師古目中,更是同樣閃出些疑惑來。
顯然就連他,都不了解仲羊方才為何會口誤。
「這個……」
見陸乙直視自己,神色冰冷肅然。
神色氣息有些吊兒郎當的仲羊,也終於將身上那憊懶之意微微收起。
眉眼一挑道:
「到底是天命之子,時代的寵兒!」
「一開口,竟然就掐住了我的命門!」
嘴裡說著,仲羊就這麼一邊端詳陸乙,一邊搖頭道:
「方才是我口誤不錯,不過……公子乙也別想再問出什麼了。」
「有些事情,我是不會說與你聽的!」
「再者說……」
眉眼中再次閃出些古怪。
仲羊身上,已有潑天一般的恐怖氣息緩緩升起。
「這氣息……你竟是真君?」
目中猛的閃出些驚疑。
這一回的陸乙,是真的被面前『仲羊』給驚到了。
「阿修羅艦隊就在京海上空盤踞!」
「這仲羊,竟在十餘阿修羅真君的眼皮底下,來去自如??」
「或者說,連我之前在京海展現混沌之力時……都沒能瞧見他?」
幾道念頭轉過。
此時此刻陸乙看向門口仲羊的目光,甚至已經帶出縷些令後者心生怪異的光。
「怪事!怪事!」
瞧陸乙眸光炯炯盯著自己看。
門口仲羊將自己身上不斷拔高的氣息猛的一停,才看向陸乙搖頭道:
「這就是天命之子的底氣嗎?」
「此時明明我優勢占盡,怎的反而你瞧我的目光……竟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怪!簡直太怪了!」
伴著仲羊這半唏噓,半感嘆的話語。
沒等一邊梁師古神色微動,想開口說什麼。
站在他身邊的陸乙,則是露出些古怪目光,淡淡道:
「你以為自己是真君之境,又以神通法術將我從地星綁出來……就勝券在握了?」
不過搖頭一聲輕嘆。
會議室附近原本不斷蕩漾的玄奧之意,更是重重一震。
緊接著,已不用陸乙再說什麼。
原本門口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神色輕鬆的仲羊。
已瞬間神色巨震。
口中,更是驚呼出聲。
「什麼東西??」
「這是,天外……魔神??」
伴著仲羊這一聲驚呼。
四周原本陸乙無法看穿,儘是玄奧之意的蕩漾波紋。
就如被什麼恐怖之物直接從外面砸爛一樣,瞬間散成無數光屑。
緊接著,這間會議室。
直接就以某種常人無法理解的方式,瞬間化作一塊虛空平台。
平台正上方,一片無法以語言形容的偉岸身影……正緩緩垂下眸光。
「自在……混沌魔神!!」
猛的瞧著頭頂垂眸而下的那片恐怖黑暗。
仲羊不過來得及叫出外頭那位『恐怖存在』的名字。
渾身上下,已經瞬間發出「嘎嘣」「嘎嘣」的恐怖聲響。
緊接著,整個人就被某種無形巨力摁著,狠狠趴在地上。
「……」
一切都仿佛發生在瞬間。
當一身雪白休閒服的仲羊,以某種不雅觀的姿勢趴在地上。
陸乙不過心中念頭一閃。
他和身邊目瞪口呆的梁師古,以及地上自仲羊出現時就失去意識的林光遠與姜沉,也從這片飄浮在界外虛空的小小平台沒了蹤影。
就如同眼前一花。
當臉上泛著震撼之色的梁師古再次回過神來。
四周景色,已變回了方才眾人所在的會議室。
只不過這一回,會議室里……已沒了仲羊那不請自來的身影。
「我……」
目光朝著四周一掃。
梁師古望向陸乙方向剛剛張口。
卻見陸乙微微一嘆,搖頭道:
「梁大師,解釋就免了!」
「我相信,您應當沒有害我之心!」
「不過……方才那位自稱仲羊的,與您以師兄弟互稱。」
「莫非,也是您在倒影中拜入的赤霄宮出身?」
隨著陸乙這番詢問。
梁師古臉上先是閃出些掙扎猶豫。
緊接著,才如想通什麼一般,看著陸乙重重嘆息道:
「陸乙,你已被許多人盯上。」
「我身後的赤霄宮,不過是其中一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