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破陣,反轉
2024-07-19 06:16:58
作者: 太棒了嘿
伴隨『陸顯』已顯得虛弱至極的勸慰聲。
莊德甚至已能在『陸顯』慘白臉上,瞧見許多活物般蠕動的恐怖血絲。
這時,端坐高處石椅上的『城主』,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邊的情況。
帶著些孤傲之意的眸光不過一轉。
已看著陸顯身邊的莊德淡淡道:
「此人妖魔之毒顯於面上,一盞茶內便要化為妖魔倀鬼。」
「再不動手,等他化作倀鬼……就要更難處置了。」
「……」
「我……」
眼中閃出些掙扎之意。
哪怕莊德心底已明白。
這一關重點,就是要與前方嚴四鴻還有行介爭奪『解毒丹』獻給城主。
可此時看著臉上浮現許多漆黑血絲的陸顯,卻根本難以下定決心。
「陸兄救我性命,此時此刻……我如何能棄他?」
「可……若不救城主,這試煉之地的妖魔之禍,又無法平定。」
隨著心中萬般念頭轉動。
沒等莊德下定決心。
站在他前方不遠處的嚴四鴻與行介,卻是根本摁耐不住了。
相比被陸乙一路觀察的莊德。
他們一行人過來這邊的路途,只能用腥風血雨來形容。
以至於等終於來到這城樓之下時。
原本數十人的洞天修行人,只剩下嚴四鴻與行介還活著。
剩下的人,要麼在城牆之下被白甲軍亂刀斬死。
要麼,就死在了城頭猙獰妖魔的口中。
「獻丹者,便是這一關贏家!」
隨著心中閃出貪慾。
身上甲冑沾染著些許血污的嚴四鴻,甚至已直直朝著遠處鐵櫃撲擊而去。
口中,更是大叫道:
「卑職,這就去為城主大人取丹!!」
話音落下時,整個人甚至已衝出丈許。
「什麼?」
見嚴四鴻突然朝著鐵櫃撲去。
一邊行介眼角一縮,也顧不得什麼別的,直接就追著嚴四鴻同朝鐵櫃而去。
一路上兩人雖無半點溝通,可彼此之間都有氣機牽引,明顯是擔心對方突然偷襲。
隨著兩人這邊撲擊而出。
後面仍面露糾結複雜的莊德目光也是一愣。
可還未等他做出反應。
之前沖向鐵櫃的嚴四鴻與行介,卻像是猛的撞上一層無形壁障一般。
直接就在一陣「噼噼啪啪」的電光聲中,被炸的向後橫飛起來。
「這鐵柜上,有陣法相護?」
莊德的一愣神中。
方才橫飛而起的嚴四鴻與行介,也紛紛臉色難看的從地上爬起。
其中行介更是猛的一咬牙,望向了不遠處端坐的白髮城主。
「城主大人!這鐵櫃附近有厲害陣法相護!」
「我等現在實力不過先天,又如何能靠近?」
「……」
「哦?」
面對莊德這詢問。
獨坐高處,一身白甲的城主已目露冷淡道:
「解毒丹乃城中重寶,有陣法相護有奇怪?」
「速速為老夫取丹!誰先將丹藥獻上……老夫還有樁大事要交託他去辦!」
隨著白髮城主這一番絲毫不遮掩的『暗示』。
嚴四鴻與身邊行介都是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再次望向身邊彼此的目光除去敵意,卻是齊齊多出些疑色來。
半晌後,還是行介嘆氣一聲道:
「嚴師兄,你我此時都不過區區先天武者罷了!」
「這陣法若只憑自己,八成難以破去!」
「此時不如暫且聯手……等破了陣再說?」
面對行介這話。
一臉絡腮鬍子的嚴四鴻眸光一動,也點頭道:
「師弟說的是,此時合則兩利!」
「至於後頭的……就等破了陣再說!」
說罷,兩人目光……更是齊齊望向了後頭莊德。
「兩位這是?」
見兩人目光直直轉來。
莊德眼中剛剛閃出些警惕,就聽其中行介淡淡道:
「莊師弟,你與嚴師兄之間的恩怨,與我無關!」
「只是我等此時身處試煉之地,這些細枝末節……不如暫且擱置如何?」
「有什麼事情……就等出去後再說?」
一番話說完,行介更是瞧向身邊嚴四鴻道:
「嚴師兄,你覺得如何?」
「……」
「我?」
呵呵冷笑兩聲。
嚴四鴻朝著莊德臉上一掃,口中卻是冷冷道:
「既然是行介師弟開口,你我的帳……就等出去後再算好了!」
說罷,更是看都不看莊德一眼。
打量著遠處鐵櫃附近顯現出紋路的無數靈光道:
「這陣中附有天雷之力,最克武者罡氣!」
「師弟對於如何破陣,可是有頭緒了?」
「……」
「問我如何破陣?」
聽著耳邊嚴四鴻的詢問,行介將身上厚重甲冑解開幾塊,皺眉道:
「如今我修為全失,往日裡學的那些破陣之法……更是一概無法使出。」
「要如何破此陣,一時半會……還真是沒有頭緒!」
兩句話說完,未等行介繼續皺眉開口。
遠處獨自端坐的白髮城主,卻是冷冷開口道:
「真是一群廢物!」
「連鐵櫃旁這區區一點神雷法……就能難住你等!」
說著說著,更是神色孤高冷漠的,說出令在場眾人神色一驚的話來。
「城中百姓身上,多混有妖魔之血!」
「鐵櫃之上晶石更是已許久未換,你等只肖以鮮活之血潑灑,激發其中雷力!」
「用不了多久,其中陣法便會靈力散盡!」
伴著白髮城主這一番『提點』。
行介雖是畢恭畢敬的拜謝城主『指點』,可目中閃出的驚疑之色,卻是愈發的濃郁起來。
一旁嚴四鴻,更是眯起眼睛低聲道:
「師弟,既然城主大人如此說……你我不如試試?」
說罷,目光不過隱隱朝著莊德身邊臉色慘白的『陸顯』以及黑臉漢子『曹老粗』一掃。
竟是將腰間長刀抽出少許,直接在自己手掌劃了一刀。
剎那間,鮮血淋漓。
接著,嚴四鴻看也不看自己手上創口。
竟是直接將手中鮮血,朝著遠處陣法潑灑而去。
靈光閃爍,鮮血飛騰。
隨著嚴四鴻這一番揮灑,鐵櫃附近的陣法……卻是絲毫反應都沒有。
顯然他身上,並未含有那城主所言的『妖魔之血』。
「我等鮮血無用?」
盯著嚴四鴻落於陣法之內的些許殷紅血液一掃。
行介目光剛動,就聽身邊嚴四鴻猛的大喝一聲。
手中長刀不過一轉,就如一道炮彈般,狠狠朝著後面飛擲而去。
瞧其目標,竟是站在莊德身後不遠的那個黑臉大漢。
這一番動手,堪稱又急又快。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嚴四鴻飛擲而出的長刀,已直直貫透『曹老粗』身上甲冑。
正正的傳身而過!
一切都仿佛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當臉色黢黑的曹老粗口吐血沫,帶著不可置信的目光倒下時。
臉色慘白,站在莊德身邊的『陸顯』,才看著緩緩到底的『曹老粗』發出一聲悲呼。
「老曹!!」
一聲悲呼後,不說幾乎快要爬遍滿臉的漆黑血絲。
甚至就連原本帶著些清明之意的雙眸,都隱隱帶出些不詳漆黑來。
「師兄,你!!」
見嚴四鴻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突施辣手……將身邊曹老粗殺死。
莊德目中猛的掀起些怒意,只來得及將身邊搖搖欲墜的『陸顯』護住,一同退出幾步。
就見對面嚴四鴻神色淡然的大步過來,先自地上曹老粗屍身上拔出自己長刀。
看著後面若有所思的行介道:
「我等三人身上,必然沒有妖魔之血!」
「那個小白臉身中魔毒,八成可使!」
「倒是這個黑臉,若不先下手除去……恐怕會生出些波折!」
嘴裡說著,更是猛的挑起一蓬鮮血,朝著遠處鐵櫃潑去。
這一下,就如天雷碰地火一般。
曹老粗尚未涼透的鮮血剛與陣法相觸,空中就立刻如同響起一串炸雷般。
無數難聞青煙不斷湧出。
陣法中閃出的璀璨電光,幾乎令眾人目中都隱隱露出些不適來。
其中行介,更是望著面前反應堪稱誇張的陣法,目露疑惑。
「這不過區區一點鮮血,怎的會帶出如此反應來?」
隨著行介目中疑惑升起。
原本籠罩鐵櫃附近,閃爍璀璨的陣法靈光,竟隨著空中「噼里啪啦」的電光聲瞬間黯淡下去。
當靈光最後熄滅時。
其中原本緊閉的鐵櫃之門,竟是在眾人面前自行打開。
露出其中一個隱隱現出貴重之意的翠玉瓷瓶來。
到了此刻,不論嚴四鴻與行介,還是退出老遠的莊德。
只要看見這個瓷瓶,心中自然都會生出一縷明悟來。
「瓶中,必是解毒丹!」
目中閃出一縷喜色。
不論剛剛施展辣手的嚴四鴻,還是一旁面帶思索的行介。
都在第一時間朝著鐵櫃衝去。
此時兩人雖沒了之前動輒移山填海的金丹之力。
身上的先天武者之力,也在這短短半日內完全熟悉。
衝擊之時,甚至已彼此以手中長刀動起手來。
略微領先半步的嚴四鴻,更是盯著行介冷冷道:
「師弟,這丹藥……不如讓給我如何?」
「也省的等下師兄我收不住力,壞了你我兩宗和氣!」
說話間,手中長刀更是一變。
根本不顧行介朝自己心口扎來的長刀,而是狠狠朝著他腦門切削而來。
搏命一刀下,行介不過猶豫少許。
雪亮長刀已自上方橫掃而過,竟是將他髮髻直接斬斷。
「你!!」
目中閃出些後怕驚怒。
劈頭散發的行介猛的一頓,勢頭不過弱了少許。
就被嚴四鴻一下超出自己,直接撲到了鐵櫃旁。
「呵呵呵。」
將櫃中瓷瓶將手中一抄。
嚴四鴻才轉過身來,瞧著後面神色難看,披頭散髮的行介淡淡道:
「師弟,你我修行本就艱難。」
「若無點毅力恆心,又如何能夠攀登絕頂?」
說著說著,臉上竟是閃出些笑意來。
「看來今日,師兄我的毅力恆心……要略勝你一籌!」
兩句話說完。
嚴四鴻目中帶出些喜色。
托著手中瓷瓶,不過幾下就縱躍到了端坐於巨廳正中的那位城主身前。
「城主,解毒丹在此!」
隨著瓷瓶被嚴四鴻雙手奉上。
端坐其上的白髮城主臉上閃出些欣慰笑意。
眼神不過朝著身前嚴四鴻一打量,口中已笑呵呵道:
「好!好!」
「做的好!!」
連著數聲『好』後。
不過伸手一招,嚴四鴻手中瓷瓶便被他凌空攝在手中。
接著,才笑眯眯的看著嚴四鴻道:
「若無你為我出力!」
「我,就真的壓住不住體內的妖魔之力了!」
這一番話,城主語氣顯得有些古怪。
以至於連心頭原本被欣喜充斥的嚴四鴻,都猛的察覺出一縷不對來。
「什麼?」
隨著心中一縷不詳湧出。
沒等嚴四鴻在本能驅使下向後退去。
白髮城主顯得有些枯瘦的一隻手,就如他方才殺曹老粗那般,已直直穿透其身上的甲冑。
「有,有詐?」
口中『嗬嗬』的溢出些血沫。
嚴四鴻目中光芒,也隨著白髮城主的抽手,瞬間黯淡。
接著,整座城樓巨廳之內,更是變得一片寂靜。
這時候,莊德才聽不遠處披頭散髮的行介目露警惕,緩緩道:
「這城主,果然有詐!」
說話間,目中方才生出的驚怒之意。
更是仿佛沒有出現過一半,瞬間散了個乾淨。
「這……」
瞧了眼遠處仿佛死不瞑目般的嚴四鴻。
後面攙著身邊『陸顯』的莊德神色一滯,忍不住就盯著前面行介背影道:
「師兄這是何意?」
「您怎麼知道……這城主有詐?」
「……」
「我?」
眼角閃出些淡淡笑意。
行介先是微微後退兩步,才扭頭看著莊德道:
「莊師弟,你不必防我。」
「你乃大日宗明光師姐親信,她秘訪我紫雷宗時,都會帶著你!」
「此事嚴四鴻與他身邊那幫蠢貨不知也就罷了!」
「我卻是知曉的!」
「是以,我不會特意害你!」
兩三句話說完,更是以戒備目光望著遠處正端詳中瓷瓶的『城主』道:
「之前這城主出來時,我就隱隱覺得不妥!」
「此人若是此城之主,區區鐵柜上的陣法……如何會沒有法子處置?」
「怎麼可能鬧到,要以城中人的鮮血破陣?」
說罷,下一句話……更是莊德臉色微變。
「若我猜的不錯,此時上面那個,恐怕根本不是此城城主。」
「而是……別的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