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武聖問心,女帝登門
2024-07-19 06:16:59
作者: 太棒了嘿
對高天之上查看此處的陸乙而言。
行介與莊德的這一番話,並未出乎他的意料。
或者說,唯一令他意外的……是方才行介與嚴四鴻兩人雙雙進入這一處城樓。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氣運之道,果然玄之又玄!」
「哪怕我之前設好篩選條件,這兩人都硬生生同時活著進來……明顯是身上蘊含的『氣運』不相伯仲!」
「否則,也用不著我隔空動手……借下面『白髮城主』的手除去嚴四鴻。」
心中念頭微閃。
陸乙此時望向下方的目光中,更是帶出些淡淡的審視來。
莊德氣運滔天,是許多人都暗中盯著的一枚上好棋子。
陸乙,自然也不意外。
「至於那行介……」
看著下面正對莊德侃侃而談,似乎滿腹智謀的行介。
陸乙以眼中審視之光對著其不斷打量,思緒也隨之不停變動。
「此人是紫雷宗出身,哪怕真的給了甜頭,想硬撬牆角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若真想留下……倒是得想個好法子才行。」
想到此處,陸乙念頭一動。
一縷意志已直接蕩漾而下,朝著下方城樓中端坐的那位『城主』落去。
緊接著,下方城樓內的情況,立刻就出現了變化。
這是陸乙已不準備繼續拖下去。
要親自上場,結束這場遊戲了。
……
……
伴隨陸乙一縷混沌意志從天而降。
原本端坐於巨廳最高處,正對著手中翠玉瓷瓶打量把玩的白髮城主。
也再次將自己帶著些許狂傲之意的目光,直直指向幾乎要退到門口的莊德與行介身上。
接著,其面目之上,竟是如同莊德身邊『陸顯』那樣,同樣浮現出許多漆黑細密的血絲出來。
口中,更是發出難聽嘶啞的笑聲。
「嘎嘎嘎!」
「謀劃無數年,終於讓我成了事情!」
「斬殺了本王真身算什麼?」
「等本王一縷魔念徹底占了這老小子軀殼,這滿城人族……眨眼間便可用城中上古大陣滅殺!」
「到時這片大地……也會盡歸我妖魔一族!」
說著說著,更是在眼眸閃出些帶著血色的漆黑之意。
盯著地上嚴四鴻仿佛死不瞑目的屍身繼續道:
「如今最後一枚能驅逐魔念的神丹已被這蠢貨親手獻上!」
「天上地下,已再無人能阻擋本王圖謀了!」
「……」
「這白髮城主,竟是被『妖魔之主』用魔念占了軀殼?」
猛的聽對面的『妖魔之主』仿若一個蠢物般,自爆其短。
不論莊德還是其身邊的行介,卻並不驚訝。
或者說,這場所謂試煉中的種種,幾乎都樣令人心生驚疑的詭異直白。
若是略過這些不提。
破局之法,卻是已被兩人面前看似勝券在握的『妖魔之主』親口說出。
「這神丹能解妖魔之毒……可我們兩人此時只有先天之力!」
「要如何應付這氣息恐怖的武道大宗師?」
心中猛的一驚。
哪怕莊德對於武道一途並沒多少涉獵,此時也失了自己金丹境的修行之力。
可對於氣息的感應經驗,卻沒隨著修為的散去一同不見。
此時眼前的鶴髮童顏,滿面漆黑血絲的『城主』,赫然就是一位實打實的武道大宗師。
「……」
隨著自爆的『妖魔之主』話音落下。
滿地屍骸的巨廳之內,也一下子陷入短暫沉默。
半晌後,劈頭散發的行介才神色凝重的微微一扭頭,看著身邊莊德正色道:
「莊師弟,你可是瞧出什麼來了?」
「……」
「我?」
眉宇間露出些思索遲疑。
莊德先是瞧了眼自己身後幾乎與『妖魔城主』症狀一般無二,甚至已快要陷入昏迷的『陸顯』。
才盯著對面端坐不動的『妖魔城主』皺眉道:
「雖說此地試煉離奇詭異,無法以常理度之。」
「可……」
隨著目中一縷篤定自信逐漸凝聚。
莊德整個人更是氣機緩緩顯出鎮定之意,盯著對面端坐不動的『妖魔城主』道:
「其若是能動,恐怕早就將你我二人直接殺了!」
「此時這般模樣,八成……是在對我等施以詐術!」
「為的,便是拖延時間!」
伴著莊德這一番話。
一邊行介目中露出些欣賞,尚未來得及開口讚嘆。我
對面原本看著兩人目露孤傲的『妖魔城主』,也是猛的渾身一顫。
接著,竟從目中流下兩行血淚,以一種艱難語氣緩緩道:
「你們兩人猜的不錯!」
「魔念雖已入體,想拿下老夫……卻不是那般容易!」
「此時老夫一身精神氣魄,都在和身上魔念拼死消磨!」
「手中這枚神丹,便是破局關鍵!」
說著,更是看著兩人微微張口。
露出一口令人不適的猙獰獠牙。
「快,老夫手中神丹是上古秘傳。專克魔毒魔念!」
「原本城中存有許多!只是積年累月之下……如今也只余這最後一粒!」
「只肖餵我服下,便能將老夫身上妖魔之主的最後魔念祛除!」
一番話說完。
最後一句,更是莊德與身邊行介齊齊渾身一震。
「此時救老夫,便是救人族!」
「你們兩人雖穿著城中士卒甲冑,氣息老夫卻陌生的很!」
「八成便是傳說中自洞天之天外而來的所謂『修士』!」
「今日若老夫得以倖存,城中老祖宗留下的那部『武聖長生法』傳承,都可雙手奉上!」
「如今還不速速動手?」
伴著『城主』略帶焦慮的催促聲。
莊德與身邊行介後退數步,彼此極為有默契的拉開距離不說。
其中劈頭散發的行介,更是目露驚疑道:
「方才天旋地轉、虛實轉換時,我就隱隱有些猜測!」
「此時這麼看,莫非這試煉之所竟是一處真實存在的小洞天?」
「我們若是來的再遲些,這洞天中的『人族』……便要迎來滅族之禍了?」
「或者說,正是我等到來……才觸動這洞天之內某種機關,讓此地局勢不由自主的運轉到這般地步?」
「……」
「滅族之禍!」
聽著身邊行介這話。
莊德心裡猛的一顫,目光更是無法抑制的轉向了身後已失去意識的『陸顯』。
修士修行,修的不僅是法力神通。
也是內心感悟,天地之道。
以兩人金丹境的境界,哪怕再擅長幻術一道的大能出手遮掩,多少都能瞧出破綻來。
此時這城中不論草木磚石,還是城中人族。
除去詭異離奇外,兩人根本瞧不出任何端倪來。
「此處若是小洞天,那我身後陸兄……真的沒救了?」
隨著心裡這最後一縷念頭炸開。
莊德心中原本就隱隱閃出的憂慮,終於再也摁耐不住。
渾身一顫剛想說話。
身邊行介已經如同一道閃電般朝前竄去,口中更是道:
「莊師弟,事關一界人族百姓安危!」
「此時我倆也不要爭些什麼了,還是先救了城主再說!!」
話音未落,整個人甚至已在戒備中撲到一身華貴白甲的『城主』身前,
單手用力一捏,就將他手中翠玉瓷瓶捏了個粉碎。
露出其中一枚色澤雪白,泛著淡淡香氣的丹藥。
「我……」
看著行介想丹藥朝『城主』口中送去。
莊德剛剛目中閃出一縷掙扎。
周身上下,竟是莫名湧出許多熟悉至極的靈力來。
一瞬之間。
之前仿佛被某種東西遮蔽的神通法力,竟是盡數歸來。
而遠處正手持丹藥的行介在他看來,卻是絲毫沒有變化。
身上半分法力真元都沒有,依然區區一個先天之境的凡俗武者。
「我的境界,恢復了?」
一瞬間的驚愕後,沒等莊德做出什麼反應。
就覺得天地之間,仿佛被漫天的翠綠之一盡數籠罩。
接著,一個偉岸至極,仿佛遮天蔽地般的綠袍身影。
就這麼在漫天翠綠中顯化出形體來。
「法體遮天!!此乃大能之影?」
目光不過朝著幾乎遮蔽自己目光所有的偉岸身影一掃。
莊德就覺得自己耳邊,有個語氣淡然的聲音道:
「你便是莊德?」
「你在這長生界中種種,吾皆有查看!」
「這陸顯與你不過初相識,便以性命自身相救……算是恩義無雙。」
「吾觀你為人行事,此事若不能圓滿解決,往後修行便會多出一樁心中之障!」
「若不能妥善處置,往後修行……便會憑空生出無數阻礙來!」
「是也不是?」
隨著幾乎占據莊德所有目光的偉岸身影緩緩開口。
莊德心中一僵,臉色立刻又慘白幾分。
心中,更是清清楚楚明白。
以自己性格,若是此事不能處置妥當。
心中,必會生出修行人中常見的『心中之障』。
到時候想要化去,不知要耗費多少心神功夫。
古往今來多少天縱奇才,更是都栽在這一步上。
……終生再難寸進。
隨著莊德臉色慘白,沉默不語。
遮蔽他目光所有的偉岸身影,更是繼續淡淡道:
「你身負大氣運,為天命之子、真王種子!」
「若能選為傳人……本是再好不過!」
「只不過,吾今日要問問你。」
「是要全這一界百姓前途性命……還是全自己心中恩義,修行前途?」
……
……
就在綠袍武聖施展偉岸法體,喝問莊德時。
原本層層疊疊,肅穆莊嚴的武聖廟之外,卻是猛的傳出些蕩漾漣漪來。
緊接著,被空中熾烈火雲照耀的天空之下,就被硬生生撕裂出一片深邃虛空來。
兩道人影,也踏著緩慢步子自其中步出。
「這便是混沌之天?」
剛一出來。
其中身披華貴帝袍,長發幾乎垂至腰間的身影,已抬頭望向空中仿佛蔓延無盡的沸騰火雲。
眸光一掃中,更是語帶遲疑道:
「這混沌之天,怎的竟隱隱蘊含一縷四海拜服,鎮壓天下的無敵氣魄?」
「連朕瞧見了,心中都要忍不住生出欽佩之意?」
隨著帝袍身影這話。
旁邊以黃金面具遮蔽面目的灰袍身影略一遲疑,才搖頭道:
「這混沌天來歷不明,上古年間並無什麼信息流轉。」
「陛下問我,我也是答不出什麼來的。」
隨著兩人這話落下。
原本寂靜一片的武聖廟中,更是隱隱傳出一縷輕笑來。
接著,身披紗衣的諸葛亮,更是不知何時在距離兩人數百丈的地方顯出身形。
「原來是大乾女帝與無涯帝君!」
「我原本聽人說,兩位之間有了些小小間隙!」
「今日一見,倒是有些以訛傳訛了。」
伴著諸葛亮這番輕笑。
對面方無涯面容被隱在黃金面具之後,並不作答。
反而他身邊神色雍容的大乾女帝微微一笑,目生璀璨道:
「閣下便是諸葛先生?」
「您那聽聞,指的莫非是荒蕪大地的陸乙?」
「……」
猛的聽大乾女帝提起陸乙。
手中羽扇輕搖的諸葛亮臉上輕笑不變,淡淡道:
「兩位倒是好氣魄,連陸乙那般的天命之子都捨得拋入絕地之中!」
「若非吾主早有預見,這世間……豈不是又少了塊良才美玉?」
隨著諸葛亮這番話。
大乾女帝臉上笑容微微收斂,才語氣淡然道:
「在朕面前,諸葛先生還是不要賣弄辯才了!」
「至於那陸乙……」
眸中先是閃出些璀璨。
大乾女帝語氣中,更是帶出些淡淡唏噓來。
「正所謂玉不磨不成器。」
「朕看重那陸乙不假,卻並非要將其當作珍寶一般……深藏宮中。」
「若非之前老師與他有些小小誤會,朕也不會聖眷過濃……以至其被權位遮蔽了雙眼。」
「……」
「聖眷過濃,讓陸乙被權位遮了雙眼?」
眼裡閃出些怪異。
諸葛亮卻並未繼續就此事說下去,而是直視兩人道:
「兩位此時登門,恐怕不是為了談陸乙之事吧?」
「還是說,是為了下面廟中那位?」
話音落下。
空中三人目光更是齊齊流轉,朝著武聖廟中一處演武場望去。
那裡,正有數十人仿佛木偶一般呆立當場。
正是之前嚴四鴻帶來的眾多洞天修士。
只不過相比來時,此時一眾洞天修士臉上都露著各種驚懼神色。
這會兒一個個身形雖然站的筆直。
除去其中莊德與行介兩人外。
其餘所有人,身上早已沒了任何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