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催命的節奏(2)
2024-07-18 21:21:16
作者: 鳳凰惜羽
他此刻,就在自己府里,悠然地端著酒杯,目光閃閃地盯著杯中那碧翠的液體,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
寧楚自然是一直都知道這件事的;但他一點興趣也沒有;自然不會到現場觀看國師如何出風頭;至於東方語,她也對這種裝神弄鬼的東西興致缺缺,所以也沒有跑到祭壇來湊熱鬧;而是與寧楚一道留在建安殿想辦法救醒那昏睡數月的皇帝。
「首先,請陸院首查驗一下這盆會流血的月季花,看看這到底是一盆什麼樣的妖花?」國師夏仲謙穿一襲深灰大袍,微微上揚的眉梢,顯示出他此刻的躊躇滿志。
妖花?會流血的?
眾人一聽這些詞,頓時都驚悚地往後退了退。
然後才齊齊抬頭往國師所指那盆鮮花望去;這寒冷的冬天,月季居然能開得如此嬌艷妖嬈,可不是妖花麼?
可是會流血?
眾人又迷糊了,貎似能用流血這個詞的,都是動物吧?
這月季花開得再盛再美,它也不過是一盆擺放的植物而已;怎麼會流血呢?
眾人瞪大眼珠,心驚膽顫地望著陸院首,以那求賢若渴的眼神放光放亮地催促陸院首趕緊給他們解惑。
陸院首皺著眉頭;本來以他一個學醫的人;跟國師這種占卜問卦的術士之流就是格格不入水火不相容的。
以往,從來有國師出風頭的場合,他都不會參加。
一個醫者,若是也迷信這種江湖術士的話,那他還學什麼醫,乾脆也日日去求神拜佛得了;不過現在,他苦著臉,皇后吩咐到,他是不能不來的。
眼下,他非但得與夏仲謙一同站在祭壇這裡;還得在朝臣面前去查驗什麼流血的妖花。
想到這個,陸院首就在心裡苦笑。
不過,無論他心裡如何不滿,此刻也不能不將那些情緒全壓抑在心底。
而往那盆盛放得特別鮮艷美麗的月季花走去。
他身為醫者,已習慣上哪都帶著藥箱;加上之前他得到皇后傳訊,並不知悉要做什麼,這會也習慣帶了藥箱到祭壇來。
夏仲謙掠了掠下面群情騷動的人群,沖陸院首笑了笑,「陸院首,請吧。」
陸院首無奈,只得點了點頭,便信步走到了那盆開得妖嬈艷麗的月季花走去。
他俯身,先仔細觀察起這盆形似月季的鮮花;他細看之下,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根本不是月季,而是地處蠻夷荒寒地帶所產的一種牡眉花;據我所知,這種花在我蛟玥非常罕見。」他說著,往旁邊那病弱女子看了一眼,隨即嚴肅地,慢慢道:「請問如妃娘娘,你是從何處得來這盆花的?」
如妃微微彎起唇角,露出的卻是苦笑又無奈的弧度。
「陸院首,若是我說,我今天才第一次看到這盆花,也是從你口中才得知這不是月季而是什麼牡眉花,你相信嗎?」
陸院首木然看著她,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他的眼神卻泛滿了警剔與懷疑;很顯然,他雖然沒有說話,他的眼神卻已經給了如妃否定的答案。
如妃只是淡然地笑了笑,笑容透著幾分虛空寂廖,「我就知道,沒有人會相信的;就連我自己也不會相信這樣的說辭。」
陸院首仍舊皺著眉頭,卻沒有再看如妃;亦不打算再繼續問下去。
既然皇后之前向他言明這是一盆會流血的妖花;他的工作是來驗證這盆花為什麼會流血;其他的,不在他職責範圍,他忽視過去也就罷了。
陸院首低頭,不是認真看那盆什麼來自蠻夷荒寒地帶的牡眉花,而是拿出銀針往那盆牡眉的葉子刺去。
一針下去,自葉尖流出的液體果然帶著淡淡的紅色。
陸院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再抬手,將銀針往梗部刺去,流出來的液體自然還是紅色的;因為梗部液體要比葉尖的多,所以那液體的顏色也比葉尖的深了許多;可以明顯看出,牡眉所流出來的液體,就像人的血液一樣,觸目驚心的紅,那色澤是令人眼暈的艷。
陸院首瞪大眼珠,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喃喃自語道:「這……這怎麼可能?這植物怎麼會流血呢?」
然而,就在他失神自語這一會功夫里;他自牡眉花梗上所拔出的那根銀針,卻在空氣中慢慢變了顏色,由原本那微現亮光的銀白漸變成了烏黑。
這一層烏黑絕對不像是人體血液凝固後所應有的顏色;而是含有毒物的反應。
陸院首這回眼一望,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他再看牡眉花的眼神,簡直像見到惡魔一樣。
充滿了痛恨與唾棄。
這竟然是一盆有毒的鮮花;外表嬌艷燦爛;內里劇毒如鳩。
他不敢再掉以輕心,認真做了雙手的防護工作,才開始摘下一片花葉,然後從他藥箱中拿出一些瓶瓶罐罐來,再然後,拿著那片流血的花葉,與其中一些藥物相混合,對比;他反覆地比試了好一會。
眾人見他神色凝重,心情也跟著緊張起來。
而看那盆花的眼神,也由最初的驚奇,慢慢變得驚恐。
陸院首對比了好幾次,才終於露出鬆口氣的神色;他鬆口氣之後,眉頭卻越發的擰得緊了。
「陸院首,這株花是怎麼回事?你從中有何發現?」站出來詢問出眾人心聲的,是那清婉典雅的女子。
陸院首目光觸及她遙遙而來的華美鳳袍,頓時覺得心裡一緊。
「稟皇后,臣已經證實了,這株流血的花,並不是常見的月季;而是一種產自蠻夷荒寒地帶的牡眉;據記載,這種類似於月季的牡眉,本身所流出的汁液應該是乳白色的才對;當然,它本身也不含任何毒性;但是卻極容易被人為後天的改造,只要有人精心澆養,就可以改變它原本的特質。」
聞言,皇后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態,默默瞟了如妃一眼,又瞄了瞄那株盛放正艷的牡眉,「你這麼說,難道是這株牡眉的特質已經讓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後天改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