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我,去見她(3)
2024-07-18 21:19:49
作者: 鳳凰惜羽
明白嗎?
東方語眨了眨眼睛,在心裡也問了自己一句。
她當然明白,文秋鳳不但想要說服她站到文秋鳳的陣營當中去;還要試圖讓她去勸說寧楚安然接受文秋鳳一切的安排;不論是弒夫還是怎麼的,反正文秋鳳的目的就是想要挾當年對梅如歌相救之恩,讓她勸服寧楚當個睜眼瞎,什麼都不管,只管到時順利登基為帝便成。
她眨著眼亮流澈眼眸,定定凝著文秋鳳清婉典雅的臉龐,淡淡地挑了挑眉,笑道:「娘娘放心,民女明白。」
她是明白了,不過可不代表她明白了就會按照文秋鳳所暗示的去做。
文秋鳳見她神情坦蕩,當下放下心來。
笑道:「如此甚好。」
「想必東方姑娘陪著本宮這個老婆子坐那麼久,心裡已經不耐煩了吧?」文秋鳳自貶著,同時站了起來,「那本宮就不挽留東方姑娘了。」
東方語淡淡挑了挑眉,微笑著向她頜首,也跟著站了起來。
聽文秋鳳這語氣,似乎是打算就這樣放她出宮去?
「皇后娘娘麗質天生,若娘娘你這樣都說是老婆子,那不是讓民女這等人無顏了苛活了麼!」少女揚眉,悄然打量了文秋鳳一眼,這句話倒也不算恭維太過;因為文秋鳳的容貌確實比她的真實年齡要年輕。
「東方姑娘這張小嘴真會說話,本宮都有點捨不得就這麼放你出去了。」
東方語在心裡暗叫了一句:你千萬別來這樣的不捨得。
文秋鳳笑意飄渺,但她站起來的同時,便已經低聲對旁邊的宮女吩咐了什麼。
一會之後,她親自將東方語送出了鳳儀宮,還順帶的賞了些東西給東方語。
東方語坐在轎子裡,看著盒子裡名貴絕倫的賞賜,一時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
文秋鳳這是賂賄她呢,先前又拿當年對梅如歌的恩情相挾,再以寧楚的前途相求,文秋鳳這是典型的打一棒子給一甜棗做法。
居然不理會她否認了自己生母是梅約的事;不管不顧將當年往事重述一遍。
難道文秋鳳此刻已到了黔驢技窮的地步,所以拐著彎來求她,不要插手皇帝的事?
東方語盯著手裡的盒子,思緒漸漸活躍起來。
轎子是由兩人所抬,走路的速度並不快,而東方語已經接受了古代這落後的交通方式,反正她坐進轎子或者馬車,就會條件反射地開始昏昏欲睡;而這會,她想著想著,倒是真的睡著了。
因為她覺得文秋鳳既然無意傷害她,所以她心裡的戒備也鬆了些,想著出宮的路也漫長得很,便很放心的閉上了眼睛。
她這一睡,直接便睡了半個時辰,她醒來的時候,還是因為腦袋撞上了轎子,給疼醒的。
當然,東方語醒來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已經睡了那麼久,她揉著迷濛睡眼,只是有些訝異,因為眼前黑漆漆一片,居然像是到了晚上的樣子。
晚上?
這個詞一冒出腦海,立時將她的睡意給趕跑了。
她出宮的時候太陽還老高呢,怎麼可能她睡了一覺就到了晚上,而且,她人現在還在轎子裡。
一想起這事,她才驚覺轎夫腳步飛快,簡直到了健步如飛的地步,她心下一驚,不過隨即便沉靜下來。
驚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唯有冷靜,先摸清自己眼下的景況,才能更好地想出對策。
假定她離宮的時候,有人在轎子做了手腳,讓她在不知不覺中昏睡過去;再然後將她弄到別的地方去。
那這個人肯定不是蛟玥皇后文秋鳳;因為依著文秋鳳的意思根本無意再軟禁她,文秋鳳自然不會再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那眼下這個想將她帶到別處的人,到底會是誰呢?
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東方語不動聲色坐正身子,並伸手試圖悄悄掀開帘子往外看一看。
但是,她伸手之後,才發覺,帘子早在不知什麼時候被人換成了又黑又厚的麻油布;不但帘子掀不開,就是整個轎子都似乎被巨大整體的麻油布給套住了。
想到此處,東方語心中一動,那人這麼費心思,用又黑又厚的麻油布套住轎子外面,這就說明,眼下天色還未黑。
一頂這麼古怪的轎子若是招搖過市的話,一定會引起別人注意。
那麼眼下他們是往偏僻的地方走了?
東方語掏出貼身而藏的薄匕首,試圖割開麻油布,以窺究竟。
但是,她滿以為匕首必定能夠割破的麻油布,居然像是揮在了一堵堅硬的牆壁一樣,非但沒有割開口子,反而發出一陣古怪的聲響。
這聲響立時便引起了外面那兩名轎夫的注意,轎子突然之間,速度更加快了。
就在東方語想著,她是不是可以再想辦法,試圖從轎子跳下去逃生的時候,轎子不但速度加快;就連四下那些原本很輕微的響動,此刻也突然完全寂靜下來。
就像是他們此刻已經到了某處無人的山腹一樣。
東方語將匕首重新收好,不再試圖破轎逃生。
轎夫這種速度,就算她逃得出轎子,以她沒有武功底子的身體,她也逃不遠。
對方既然大費周章將她暗中擄去,想必一時半會也不會要她的命。
她還是等著到了地頭,看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麼,再思定對策好了。
主意打定,她心裡也不著急了。乾脆閉上眼睛,再度開始假寐起來;人在黑暗中,因為眼睛無法發揮功用,聽覺便會分外靈敏。
東方語閉著眼睛,卻豎起了耳朵,專心地傾聽著轎夫們的腳步聲變化。
這邊東方語憑著轎夫的腳步聲在暗自記下他們行走路線;另一邊,守在東直門的夏雪,一直等了三個時辰,還未看見東方語從皇宮出來。
心裡正惶惶焦急,擔憂不行,欲要回太子府向墨白報訊的時候。
她忽然看見一名太監自宮門處出來了;那太監一出來,抖了抖耷拉的眉毛,徑直往她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黑光沉沉地瞟了她一眼,陰陽怪氣道:「這位姑娘,你家主子從西直門出宮了,你不用再這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