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我,去見她(4)
2024-07-18 21:19:51
作者: 鳳凰惜羽
夏雪怔了怔,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個太監是說東方語從另外一個地方出宮了。
可這東西兩道門,方向根本是南轅北轍啊,她不明白東方語為什麼要從西門而出;東方語明知道她在東門這裡等著的。
「這位公公……」
夏雪想了一下,旋即抬頭,欲向太監求證心中疑惑,然而她甫一開口,卻發覺剛才那個給她傳訊的太監已經不見了蹤影。
無奈之下,夏雪皺了皺眉,只得抬步往西直門走去,希望能夠趕得上東方語出來的轎子。
夏雪疾步趕到西直門的時候,自然等不到東方語的轎子,她只來得及遠遠看到三頂同樣的轎子從西直門抬了出來;但三頂轎子出宮之後,卻分別往不同地方趕去。
她呆了呆,一時不知那頂轎子上面才是東方語。
夏雪沉吟了一下,默默看了一眼那三頂轉眼變成小點的轎子,將它們各自的方向記下之後,才快步走到宮門前,向宮門守衛打聽那三頂轎子裡面乘坐的是何人。
宮門守衛也許是事先得到了什麼人吩咐,見她過來打聽,竟然二話不說,便惡形惡狀地要將她轟走。
夏雪見狀,心裡感覺隱隱不安;狠狠瞪了那些守衛一眼,也沒心思再糾纏下去,但轉身先回太子府去;她以為,若是東方語已經出了宮,這會說不定已經往太子府趕了。
然而,她回到太子府的時候,才知道東方語壓根沒在太子府露過面。
而墨白聽她簡單說了事情經過之後,只沉吟了一會,「夏雪,小語這會只怕已經被某人擄到不知何處了。」
「語姑娘被人擄走了?」夏雪大驚,卻一瞬狐疑地看著白衣如雪的男子,「但以語姑娘的機警,她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就被人擄走呢?」
墨白垂著眼眸,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抹隱約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一個改不了的毛病。」
夏雪心中一沉,這才記起東方語一沾轎子或馬車,必會昏昏欲睡的壞習慣。
「這可怎麼辦?她若是出了宮才被人擄走的,那就算我們闖時宮去,文秋鳳也不見得會承認是她乾的。」
「夏雪,你心亂了。瞧你說得多輕鬆,闖宮?」墨白輕輕搖了搖頭,緩緩道:「我看這事未必是文秋鳳乾的;不過,這事也必定跟她脫不了關係。」
墨白說著,腳步已速度移動,往寧楚的聽風閣走去。
夏雪立時跟隨其後,卻疑惑道:「寧公子已經醒過來了?可他這會身體一定還是軟弱無力,你去找他也沒什麼用吧?」
「哼,若不是他,小語哪會遭遇這麼多事;我才不管他能不能走,這畢竟是在蛟玥,想要快點找到小語下落,勢必得仰仗他的力量才行。」墨白腳步不停,冷冷淡淡的聲音卻已隱隱透著十分的怒氣。
鷹七就在聽風閣大門守著,看見墨白急匆匆而來,遠遠的就感受到了墨白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森寒氣息;鷹七不由得將手悄然放在了刀柄上,高碩的身軀還有意無意地堵在了大門口。
墨白冷眼瞟他一眼,近前,直接便伸出修長精緻的手,將鷹七輕輕往旁邊一撥,這時才淡淡道:「鷹七,別企圖阻止我進去,我若是想對寧楚不利,他此刻就活不成了;我進去,是有急事非見他不可。」
鷹七被他那一撥,其實已經離開大門口有上丈遠;而墨白將他撥到一邊之後,並沒有立即就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淡淡說完這幾句,然後才昂著頭,大步跨了進去。
鷹七在外面苦笑了一下,就這模樣,雖然人家對他不算客氣;可換個角度來看,墨白對他已經夠客氣了。
否則,墨白那一撥,又豈會只是將他輕輕撥往一邊。
這會,墨白早已經跨了進去,無論鷹七是否決定要阻攔,也沒有用了。
而墨白進入到寧楚的房間之時,寧楚已睜著眼睛目光幽約地看著他。
寧楚雖然目前渾身軟綿綿沒有一絲力氣,可他身為一國太子的氣度與威勢,並不會因為這些外在的條件而減損。
墨白走到他跟前站定,目光不帶溫度盯著寧楚,淡漠道:「小語被皇后宣進宮,出來的時候被不知名人氏擄走了;現在下落不明,你是否還要繼續躺在床上。」
寧楚定定回望他,他整個人眼前雖然使不上力氣,可他的眼神卻堅定而有力,「我馬上進宮,去見她。」
墨白默然看了寧楚一眼,他知道寧楚心裡還在那道被信任親人所傷的坎里站不起來;但這個時候,他必須逼寧楚儘快去面對那個人。
而寧楚,容貌艷絕,外面溫和儒雅,性格卻也是堅強果斷的。
一句話,一個眼神,便向墨白表示了他的決心。
一句話後,寧楚便翻身掙扎著起來,他拒絕了別人的攙扶,寧願自己暗地裡咬著牙根,搖搖晃晃中走了出去。
可縱然如此,他雙腿仍在發軟,渾身仍使不上一絲力氣,他的身體也如鐘擺一般搖晃著;可他心裡卻咬著牙,對自己說著堅持。
然後,在墨白淡淡意味不明的目光中,他堅持著,一步一步走走了太子府,走上了轎子,然後,直奔皇城的鳳儀宮而去。
寧楚直達鳳儀宮,連通報也免了,待宮人慌慌張張奔入鳳儀宮向文秋鳳稟報的時候,他也一步一步,雖極慢,卻極堅定地走了進去。
文秋鳳乍然看見他自己走了進來,一時驚愕得連斥責他不顧規矩都忘了。
眼底更多的是震驚與錯愕。
她親手將那碗含量極重的軟筋散餵下去,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喝下那些軟筋之後的後果了。
所以這會,她竟然看見寧楚只是面色微微泛白,卻穩穩噹噹一步一步緩緩走進來的時候,她心裡簡直驚駭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阿楚,你……」
「皇后娘娘,你到底要將東晟的醫聖藏到什麼地方去?」寧楚沒有給她機會說完,一開口,便是冰冷至無情的質問。
文秋鳳遇上他渺渺幽遠含著冰冷與痛心的眼神,似是突然被什麼擊中一般,呆呆地愣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