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去刑部大牢

  身上傷口好得差不多了時候，李程履行諾言，帶上林夢雪，準備去太壽湖遊玩。

  馬車沒行多久，便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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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覺馬車還沒出城，林夢雪撩開帘子，頓時有點懵。

  這裡不是郊外風景宜人的太壽湖，而是森冷的刑部後門。

  李程踩在杌子，很是優雅的下了馬車，回頭還破天荒的扶了林夢雪一把。

  在林夢雪疑惑的眼神中，他淡定的說道：「臨時有點事......處理完了再去太壽湖也不遲。」

  向前走了兩步，李程又回頭道：「你去廂房等我，還是與我一起？」

  頓了頓，在林夢雪還未來得及回答前又說道：「不會耽擱太久的。」

  林夢雪心頭竊喜。

  她正頭痛如何避開李程到刑部來探一探，沒想到驚喜會來得如此突然。

  「奴婢自然跟著大人。」

  林夢雪聲音溫溫柔柔的，她低眉順目的跟在李程身後，看著他拿出腰牌，經門侍檢查後，一行人進入了刑部大牢。

  掛在牆壁上的桐油燈發出倦怠的光，模糊照耀著腳下的路。

  李程帶著林夢雪，徑直來到刑部大牢的地牢。

  地牢陰冷潮濕，粗壯的十字木架上，手指粗的鐵鏈捆著一個蓬頭垢面的人。

  聽到腳步聲，那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人，緩緩抬起頭，露出半張慘白的臉，陰惻惻的看向這群由遠及近的人。

  林夢雪心跳如鼓，將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裡，才堪堪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林皓，本太尉今日前來，是想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李程眸光冷冽，聲音如從地獄裡傳出來一般：「如再不交代出你的同夥......游湖回來，本太尉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呸！」林皓重重的啐了一口。

  啐得林夢雪心口一顫。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林皓情緒開始激動。

  他拼命的扭動著身軀：「狗官，奸臣，你殘害忠良......」

  聲聲謾罵迴蕩在空曠的地牢里，讓人毛骨悚然。

  林夢雪小心打量著李程，見他目光森冷，臉上籠罩著烏雲，心裡暗暗為林皓擔心，唯恐李程被罵急了，立刻派人斬了他。

  幽暗的甬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侍衛長風，臉色凝重，壓低了聲音向李程匯報了什麼。

  李程臉色微變。

  「在這裡等我。」他頭也不回，帶著長風等人，步伐匆匆的離開了地牢。

  見所有人呼啦啦的全部消失在甬道轉角處，林夢雪抿著唇，直覺此事十分詭異。

  她不覺得，一向小心謹慎的李程會如此信任她：不僅毫不避諱的將她帶到了牢里，還十分放心的將她單獨留在這裡。

  但，機會只有一次。

  「這位公子。」林夢雪對著林皓，張了口：「我叫蘭草，是太尉大人的......丫鬟。」

  林皓重重「哼」了一聲。

  他記得這個女人的。

  刺殺當天，就是這個女人突然抱住李程，並高呼「有刺客」驚動了周邊的侍衛。

  如果當時他立刻撤退，他是能離開國公府的，但他不甘心，他不願意白白錯失一次千載難逢的刺殺機會。

  「呸！狗男女。」林皓咬牙切齒道。

  那聲「呸」砸在林夢雪的耳朵里，讓她心口一陣悶痛。

  她無奈嘆口氣，開始苦口婆心的勸：「公子，好好活著不好麼？太尉大人英俊神武，身邊又高手如雲，豈是你這種人能靠近的？」

  「你這樣，只能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林皓冷哼一聲，就聽見女子得意的聲音：「你知道什麼是蚍蜉嗎？蚍蜉就是水裡的蟲。你一條水裡的小蟲，竟然還想爬到岸上來撼大樹。你是魔怔了麼？」

  別具一格的解釋，讓躲在暗處的人，嘴角不約而同的都抽了抽。

  林皓：「......」

  眼前出現一團霧氣，霧裡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小女孩仰著頭，一本正經的問站在她跟前的林之卿：「爹，書里說『蚍蜉撼樹』。可女兒不明白，蚍蜉不是水裡的小蟲麼？蟲子還能爬到岸上來？」

  林之卿和少年的林皓，聞言後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林之卿摸著小女孩的頭，「小雪，這蚍蜉啊，不是水裡的小蟲。它是一隻大螞蟻......」

  「喂，你在聽嗎？」

  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來，打斷了林皓的思緒。他張了張嘴，正準備問她「你到底是誰，與林夢雪有什麼關係」時，卻發現站在不遠處的女子，對他連眨了兩次左眼。

  林皓心跳加快。

  他記得，以前的小雪特別調皮，總喜歡惹禍。每次惹完禍，就喜歡找他打掩護。小雪不想他說實話的時候，就喜歡歪著腦袋，悄悄的對他連眨兩下左眼。

  眼前的女子......

  林皓仔細看了又看。

  確定不認識！

  但眼神，又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林皓怔怔的，喉嚨又酸又澀。

  「哼，你要是識相。」林夢雪雙手叉腰，繼續說道：「以後離大人遠點。你說你，長得還算一表堂堂，找個媳婦好好過日子不行麼？整天幹這些無用的事情做什麼......」

  「你沒去過太壽湖吧？我也沒去過，聽說可好玩啦......」

  林皓徹底的閉上了嘴，靜靜聽著女子不停的吧啦吧啦。

  他記住了，眼前這個女人住在定國公府，是李程身邊的丫鬟。

  ......

  定國公府財大氣粗，在太壽湖包了一艘兩層樓的大船。

  當林夢雪和李程從刑部出來，趕到太壽湖的時候，杜心怡和潘紫雲，還有李寶都已經站在了甲板上。

  李寶能言善辯，一張嘴吐出的甜言蜜語將兩個女人逗得心花怒放。

  看見下了馬車的李程，她們立刻含情脈脈的看了過來。

  可看見從馬車裡又躬身出來的林夢雪時，兩人臉色均變了變。

  「就是個丫鬟。」李寶很懂女人的心思，立即說道：「正妻過了門，還不是想賣就能賣掉的。」

  杜心怡和潘紫雲贊同李寶的話，臉色立馬陰轉晴。

  不遠處，又急馳來一輛十分豪華的馬車。

  馬車徑直停在了碼頭。

  從馬車上，下來一個嬌俏的女子。

  眾人看見女子，頓時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