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三章 木屑

  「除非是兇手特別有潔癖，把現場收拾乾淨了再走的，要麼就是……」說著他又蹲下了身，「地磚縫裡一點白灰都沒有。看來這窟窿是在死者之前就出現了的。而且，說不定不是同一天。」

  「你是說這個洞，不是死者造成的？」余小斌覺得自己被繞糊塗了。

  這個時候，教堂外傳來了清脆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踏入教堂的時候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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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門外，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去來，拎著工具箱。

  是陶法醫來了。

  「陶法醫，今天的這個死者，有點特別。」余小斌對迎面走過來的陶法醫說道。

  「對我來說，每個死者都很特別。」陶法醫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不過在他看到那名死者的時候，還是悠悠說了一句，「看來又是個棘手的案子。」

  說著專業的作著初步的檢查。

  「陶法醫，死者是不是墜亡？」余小斌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問題。

  陶法醫沒有立刻回答他，在檢查了一會兒之後，說：「不是。」

  「那麼致死的原因呢？」余小斌焦急地問道。

  「舌骨骨折了，我只能說初步的判斷是窒息死亡，具體的，要帶回去解剖之後才知道。」陶法醫說話還是那樣，平鋪直敘的，好像所有的話到他嘴裡，都是一個味兒。

  「窒息麼……舌骨骨折的話，應該能在他頸部看到明顯的勒痕才對。」胡大發聽了，看著死者光滑完好的頸部，說道。

  「一般來說是這樣的……」陶法醫回答著，似乎對這個問題，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奇怪……」胡大發喃喃著。

  「更奇怪的，應該是這對翅膀是哪裡來的吧……」余小斌看著那些在從窟窿漏進來的夜風中開始有些揚起的灰燼，說道。

  胡大發卻說：「這個倒是不奇怪……」說著，他轉頭對余小斌笑著，像變戲法一樣，攤開手心，把手心裡的東西給余小斌看。

  余小斌一看，胡大發的手心裡，有幾片淡黃色的小指甲蓋那麼大小的東西：「這個是……」他拿起了其中一片放在眼鼻子底下仔細看著，「這不是木屑麼……」

  胡大發笑著說：「你再仔細聞一聞。」

  余小斌按照胡大發的話，又嗅了嗅那木屑的味道，恍然大悟：「汽油啊？」

  「這個是我在那個神奇的翅膀影子附近揀到的，怎麼樣，足夠解釋你的疑問了吧？我們浪漫的兇手真是花了好大的心思來布置這個場景呢。」胡大發用手指在半空中繞了繞圈，說道，「其實，這個倒是不兇手的原創，一些喜歡浪漫求愛的小年輕，早就用過這個伎倆了。在地上，用汽油畫出愛心啊、翅膀啊，然後在上面撒上木屑，一點火，就燃燒起來了。我看過了，屍體兩側有灼傷的痕跡，大概是兇手先給死者擺好了POSE，然後再把事先擺成了翅膀形狀的汽油和木屑點燃的。看來，把這傢伙的衣服全脫了也不完全是為了模仿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