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二章 燭火

  夜色開始籠罩在這座新建的教堂。

  警員們正在陸續點燃放置在教堂的白色蠟燭，搖曳的燭火把教堂內的壁畫映照得仿佛那些壁畫裡的人物在悄然活動，隨著胡大發他們幾個人走動的方向，移動著它們的視線，帶著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視著。

  苗苗看著少說也又幾十支的蠟燭：「額，什麼時候，你們刑警隊查案子還講氣氛的啊，點這麼多蠟燭幹什麼？」

  一個正在邊上點蠟燭的警員聽了，解釋說：「不是搞氣氛哈，因為這個教堂還沒有通電，這些蠟燭，正好上前陣子迎接檢查放在這裡做裝飾用的，現在天色暗了，正好用來臨時當照明用。」

  「哦，原來是這樣……」苗苗說著，目光忍不住被那個落在地上的「天使」所吸引，不過，定睛一看，她立刻不好意思的瞥過了頭，「哇，這個在屋頂上看不清楚，完全沒穿衣服啊，太誇張了吧？」

  「切，明明剛剛在屋頂的時候就看得很清楚他沒有穿衣服好吧，你少來了。」胡大發翻了個白眼自個兒走了過去。

  蠟燭的柔光里，躺在翅膀的灰燼里的這個男人，安詳地閉著雙眼，四肢舒展，就好像從這四周的壁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我了個去，老同學，奇怪的場景我見得多了，但是這個，加上你說他是從天上掉下來，我真的要開始懷疑人生了，確定我們不是遇到超自然現象了麼……我怎麼記得哪個美劇裡面，有類似的場景，那個美劇好像就是討論什麼魔鬼啊天使什麼的，那些天使被殺的時候，就會變成這樣，他們的翅膀就會被焚為灰燼……余小斌雖然已經對著這具屍體很久了，但是，在這樣的光線下看去，依然感受到了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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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大發一邊蹲下來仔細查看著屍體，一邊頭也不抬地對站在身後的余小斌說：「這話是從苗苗嘴裡說出來的我還能接受一點。你是名刑警哎，就不要犯傻了。」說著他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死者的屍體，「還好，這傢伙不是和我們之前預想的那樣，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啊？你怎麼知道？」苗苗聽著胡大發推翻了之前那個離奇得令她有些著迷的推論，立刻問著。

  胡大發又按了一下死者的手臂：「如果是從高空急墜下來，又撞塌了這個教堂的屋頂的話，這傢伙就不會看起來這麼完美了，他的每塊肌肉都會炸裂的，你們看到的，就不會是現在這個安詳得和天使一樣的狀態了，不是一團肉泥就不錯了……」

  「老同學，你是說他真的不是從屋頂上掉下來的？那我們剛才看到那個屋頂上的血跡怎麼解釋？」余小斌說道。

  胡大發蹲在死者的邊上，抬頭望著正對著屍體上方的窟窿，又站起來看看地上周遭：「額，看來我們是真的被這個天使的造型給迷惑了，這麼大的窟窿，這教堂里卻乾淨得一點碎渣都沒有，除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