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八章 僵持

  余小斌費解地看著小關：「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個懷抱著警察夢想的年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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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關不聽到這個還好，聽到之後，架在人質脖子上的利斧突然用力了，嚇得落在他手裡的男孩嚶嚶作響。小關看著余小斌的眼中充滿了恨意：「就在這個校園裡，我聽了你的講座，你知道那個時候，我有多麼崇拜你嗎？我希望像你一樣勇敢、無畏，懲惡揚善。是這樣的理想，讓我一度以為我已經走出了過去的陰霾，我咬著牙通過了對我來說很難完成的體能測試，考入了夢寐以求的警校。但是，你們背叛了我。尤其是你！」說著，他又把矛頭指向了胡大發。

  胡大發莫名地指了指自己：「我？我怎麼了？」

  「你怎麼了？就是你這樣輕浮的態度，你的眼裡，從來沒有我的存在。你總是那樣自以為是，把我當僕人一樣差使，你知道我在你那裡幹活的時候想到了什麼嗎？是你，讓我重新想起了那段我不願回首的日子。被他們像奴隸一樣地差使，嘲弄！」小關偏激地說著。

  而胡大發卻並沒有激動地和他爭辯，只是默默地聽他說著，末了說道：「穆春風他們在你那時候幼小的心裡，放進了一個鬼，風吹草動都會被喚醒。如果我說我那時候，並不是如你所想的惡意滿滿，恐怕你也不會相信了。」

  小關睜大了眼睛，面目變得令人陌生地猙獰了起來：「收起你那些玄乎的大道理吧。你們要救他是吧？」說著，他拿著利斧又扣緊了岑達的脖子，斧子的利刃已經陷入了進去，只要再稍稍用一點力氣，就會皮開肉綻，岑達的雙腿在劇烈地顫抖，上半身卻不敢亂動一下。

  屈辱的，他的褲襠的顏色忽然變深了——他尿褲子了。

  而小關的臉上，則露出了陰鷙的表情，野心勃勃：「要救他可以，你，過來。」他衝著胡大發，挑釁似的說。

  余小斌一聽，搶在胡大發前面說道：「你要交換人質是吧？我來！」

  原本站在余小斌身後的胡大發，伸手輕輕推開了擋在前面的余小斌，坦然地站在了小關的面前，看著他：「你知道，殺戮開始之後，是會上癮的。再瘋狂的人，殺人之前，都會給自己一個正當的理由。比如你，你說那些人欺負了你。但是，真的欺負過你的人，現在死光了。你就慌了，你害怕再也體會不到那種失控的刺激，那種掌控別人生死的力量感。哦對，力量，你太渴望這個了……」

  余小斌焦急地看著胡大發的背影，不明白他這麼長篇大論地說著這些的意義何在。

  而這個時候，另一個聲音突然從他的身後傳來：「淼淼……收手吧……」

  余小斌一回頭，看到梁紅亮，正紅著眼眶，看著眼前自己曾經的同窗，哽咽說道：「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們學著電影裡的樣子，帶著隨身聽，看著天空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