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放下過往

  一系列的波折之後，紅頭罩的風波總算也是結束了。

  爆炸吞沒了老房，蝙蝠俠短暫地昏迷後，瘋了似的扒開廢墟試圖找到傑森的身影。

  他的心裡只有唯一的聲音——不要再一次失去他。

  最後，廢墟之下壓著的，只有露出半截身子、哪怕頭破血流也仍不知為何大笑著的小丑。而傑森，則又一次地不見了蹤跡。

  沒有找到想像中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傑森，蝙蝠俠反倒如釋重負，儘管這意味著傑森再一次地逃走了。

  關於傑森死而復生的原因，通過傑森留給他的小刀上的血液化驗也得出了結論。布魯斯從刀片上的血中找到了一種獨特的化合物。他熟悉這種化合物，那是只有在傳說中的復活之泉拉薩路池中才能找到的化合物，而這擁有賦予生命的神奇功效的池子，則屬於忍者大師雷霄古。

  至於傑森為什麼會被雷霄古丟進池子裡復活？這個可能只有忍者大師本人知道了。不過布魯斯也沒有興趣去弄清楚，因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改變任何事。

  因為相同的原因，當阿爾弗雷德問起是否需要把蝙蝠洞中最顯眼位置的羅賓制服——也就是傑森曾經身亡時穿著的那一件——移走，布魯斯也拒絕了。

  正如他所說，那不會改變任何事。

  傑森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天花板上白色的瓷磚印入了他的眼帘。

  

  就像每一個人醒來的第一反應：這是哪兒？我剛剛發生了什麼？

  後一個問題倒是不難回答，渾身上下針刺般的陣痛很快就提醒了他剛剛發生了什麼。和蝙蝠俠的戰鬥中他留下了不少瘀傷、劃傷，然後當一棟老房子被炸塌的時候，他本人距離炸彈只隔著一個房間。雖然有蝙蝠俠替他擋了一下，但還是不可能沒有受傷。

  然後，他掙扎著爬出了廢墟，神志不清地離開了現場，在兩條街外的一個巷子裡暈倒了過去，記憶中的下一幕就已經是剛剛在床上醒來的部分了。

  「早上好，帥哥。」

  他一轉頭，看到了床邊的羅伊。

  這裡是羅伊和芭芭拉的公寓。

  「你啊。」傑森嘆了口氣。

  他轉過頭，望著天花板片刻，問：「布魯斯呢？他……沒事吧？」

  「他沒事。」

  「那小丑？」

  「也沒事。」羅伊聳了聳肩，「挺遺憾的哈。」

  「是啊。」傑森哼道，「那個人渣的運氣倒是一直出奇地好。」

  又沉默了一會兒，羅伊忽然問：「那麼接下來呢？你還要再來一次嗎？」

  「這就是我回來的目的。」傑森道，「你知道我不會輕易就罷休的。如果你試圖要阻止我的話，趁早算了吧，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羅伊想了想，道：「你知道我們的一個共同點嗎？」

  「嗯？」

  「從我記事之前開始，我的母親就過世了，我的父親把我送到了寄宿學校，就像把寵物扔進了愛護中心一樣，從此再也沒管過我。」羅伊徐徐說道，「直到他因為一次意外身亡，我和他不是很熟。」

  「哦，那可真叫人悲傷。」

  「我從來沒和任何人談起過我的過去，就連芭芭拉也沒聽過。」羅伊說道，「我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你的話可以理解。我知道，大多數時候我看上去都表現得對人與人之間的聯繫，包括父母親子之間的，都不怎麼感冒。但事實是，每一個有著孤單童年的孩子一輩子都不可能擺脫，對來自父母的關愛的渴望。」

  傑森沉默著，沒有說話。

  「但是這一點，你比我幸運。」羅伊道，「因為你遇到了你的另一個父親，這是我從沒能遇到的好運。雖然在家庭關係的處理方面沒有任何經驗的我，可能並不適合來談這個問題，但是就算是我也知道，父子之間不可能沒有矛盾。有時候只是些雞皮蒜毛的小事，有時候又是根本上不能相互理解的溝壑。」

  「但是無論是怎樣的矛盾，有些事永遠不會變。也許你們不能理解，也許你覺得那個老傢伙不可理喻，但是這不能改變是誰在你脆弱的時候給了你關愛，供給你吃喝、教會你刮鬍子，教會了你如何打鬥，甚至教會了你如何生活。」

  傑森靠再床頭坐著，輕輕閉著眼睛，呼吸微微有些紊亂了。他問：「你想告訴我什麼？」

  「我想說，放手吧。」羅伊道，「你不知道你是多麼好運才得到了重新成為一個兒子的機會。作為朋友，我希望你珍惜這個機會。過去的事，就讓它成為過去就好了。」

  傑森沉默著，不再說話。

  羅伊站起身，向房外走去。

  「你想走的話隨時都可以。」他說，「不過你如果願意，想留到什麼時候也都行。」

  翼騎士據點。

  芭芭拉看著眼前紛飛的兩個身影，心底禁不住浮現了一個詞——震撼。

  她知道羅伊潛力非常之強，學得相當快，但從未料到他半個月的功夫里能突飛猛進到這個地步。

  能和卡珊德拉·該隱過招的人格鬥能力已經算出眾了，而像羅伊現在這樣，和卡珊德拉以快打快對拆了二十餘招的，已經是了不得的高手了。

  在蝙蝠家族中，芭芭拉的格鬥能力也是相當優秀的。但她自己心裡清楚，就算是她在卡珊德拉面前也不可能堅持這麼久。卡珊德拉初出茅廬的時候兩人就交手過，所以芭芭拉心裡有數。

  而羅伊最近摸索出有他自己特色的動作預讀技巧後，進步的水平就連他自己都趕到吃驚。

  不過最後，當然還是免不了被很可能是全世界第一的格鬥大師卡珊德拉一個過肩摔制服的命運。

  卡珊德拉向摔倒在地的羅伊伸出手，就像他們訓練時無數次的那樣。

  羅伊坦然一笑，握著她的手站起了身來。

  「厲害。」芭芭拉鼓著掌上前，讚嘆道，「說真的，你進步真快。」

  羅伊微微一笑：「我有兩個好老師。」

  芭芭拉轉向卡珊德拉，問：「你回哥譚有什麼打算嗎？要不要留下來和我們一起？我們可以組個小分隊，然後再想個好聽的名字什麼的……」

  卡珊德拉禮貌地搖頭。

  「我明白，你想一個人適應。」羅伊說著，認真地看著她漆黑的眸子，「但是如果你覺得有任何我或是芭芭拉能夠幫上忙的地方，你知道在哪兒找我們。」

  卡珊德拉點頭，微笑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