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複雜的關係

  慌亂，就在這一刻，夜靜怡實在是太慌亂了。

  她真的無法平靜，一模一樣的眼神，那種孤傲，那種無敵，那種寂寥。

  這個眼神已經太久沒有見過了，久到她都快忘了是什麼時候，是何事。

  甚至，久遠到她都快忘了當年他是什麼時候死去的，死在了哪裡。

  但，他的眼神她永遠都忘不了，儘管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已經忘卻。

  可是今日，今時，當這個眼神再度出現後，她還是在第一時間裡認了出來。

  「是你，是你，對不對，是你啊！」沉默了幾個呼吸後，夜靜怡的聲音響起了。

  那是驚叫，刺耳的聲音傳遍這個大殿。

  「師傅，您怎麼了？」在夜靜怡一旁的月凝被這一聲驚叫給嚇到了。

  

  她不知道夜靜怡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如此激動？

  「靜怡。」作為夜靜怡的師傅，雪飛煙身形閃動，直接來到她的身邊，扶著她。

  因為，如果此刻沒有人扶著她的話，毫無疑問，夜靜怡會在這一瞬間就摔倒在地。

  看著她，只見她的臉色此刻已經慘白的可怕，根本就沒有一絲血色。

  夜靜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她的臉色在此時會變的這麼差，簡直就和遭受到重創差不多。

  「靜怡，你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雪飛煙看著夜靜怡的模樣，甚為心疼。

  那站在大殿上方的冥河老祖，此刻也是露出了不解之色，他有點看不懂，場面，似乎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

  「是不是你？說，到底是不是你？葉天，你這個混蛋，你是不是還活著？」夜靜怡沒有去理會月凝，甚至是自己的師傅那關切的詢問，似乎也不曾聽到。

  在她的眼裡，她的世界，如今只剩下葉天，只剩下那個眼神。

  她的話，就這麼吐出來了，一時之間，沒有人能反應的過來。

  但，當想起當年夜靜怡的事情後，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捂起了嘴巴。

  她們知道夜靜怡口中所言的葉天是誰。

  是那個人，那個當年縱橫天下，笑傲玄天的傳奇男子，凌天君主，葉天。

  這個名字，對在場的所有人都不陌生。（冥河老祖除外）

  因為這是一個禁忌，在冰晶殿是一個禁忌，是一個誰也不敢提及的名字。

  而下令的人，正是方才開口之人，冰晶殿殿主，夜靜怡。

  「靜怡，你是不是出現幻覺了？這是葉天，但不是那個葉天。」雪飛煙覺得夜靜怡思想有些紊亂。

  眼前這個年輕人，無論從相貌，修為，都不可能和當初那個縱橫天下，笑傲玄天的凌天君主，葉天有關聯。

  「不，就是他，他就是葉天，他還沒有死，這個眼神，我永遠都記得。」夜靜怡似乎要瘋魔了，吼叫的說道。

  從她的聲音中，能聽出她對葉天的感情，那是一種無論過多久，都無法磨滅的感情。

  一個眼神而已，就能讓她確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是葉天，那個她苦苦追求的男人。

  「葉天，你說話啊，是個男人就承認這一切；告訴我，是你，對不對？」

  夜靜怡真的快瘋魔了，那雙清澈如兩汪泉水的眸子，此際竟然流下了血淚。

  看得出來，她對葉天的感情太深太深了，深到哭都哭出了血淚。

  但，自始至終，葉天都沒有回答她，因為葉天害怕，害怕自己會傷了她。

  直到那兩行血淚流下，葉天再也忍不住了。

  原本杵的跟一根木頭的他，在這一刻，動了，只見葉天伸手，直接就將夜靜怡擁入了懷中。

  「是我，我回來了，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溫柔的聲音，就這麼從葉天的口中傳了出來，傳進了夜靜怡的耳中。

  這句話一出，眾人皆震，心中如滔滔江水，洶湧澎湃，擊打而來。

  太震撼人心了，葉天，那個傳奇男子，他竟然真的沒死。

  這一則消息實在太驚人，可以想像，一個死去了十八年的人，又再度出現在世人眼前，那該是多麼可怕的事？

  難道，這一次君主歸來，是要對皇聖殿下手了？要顛覆當初那個黑手？

  太可怕了，這個念頭一升起，所有人都打心底里發寒，從來沒有像這一刻如此恐懼。

  凌天君主是什麼人，她們很清楚，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如今暗藏了十八年，天知道他設了多大的局？

  「你個冤家，為什麼當年要拋棄我，為什麼，為什麼你回來，也不來找我？為什麼我們見面，你也不告訴我？」夜靜怡此刻，徹底沒有了作為冰晶殿殿主的氣質，委屈到了極點，不斷地質問葉天。

  在此刻，她只是他的小女人，就如雪飛煙依賴冥河老祖那般。

  「我怕我牽連你，你也知道我如今的修為，還沒有前世一半強，若是我的身份傳出去，那對我以後的打算會有影響的。」葉天柔聲細語的回應道。

  他可以不在乎，可對於自己女人的安危，他不能不在乎，不能開玩笑。

  所以，當初在葉家，縱然和夜靜怡相見，葉天也不能與其相認，也不敢與其相認。

  「那你為什麼，現在要和我相認？」這是夜靜怡想不通的。

  同時，也是所有人都想不通的事情。

  「你是凌天君主？那，真正的我兒，他在哪裡？」一道痛心，驚慌失措的聲音從此刻傳來了。

  是月凝，她在顫抖的詢問葉天。

  葉天是什麼時候隕落的，她很清楚，絕對不是在她兒子出生之前隕落的。

  那麼，既然不是的話，自己真正的兒子，葉天，他去哪裡了？

  想著想著，月凝似乎無法承受，突然，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吐了出來。

  打擊，是受到了打擊，氣急攻心，一口氣血沒上來，才導致了現在的樣子。

  「母親。」葉天顧不上夜靜怡了，連忙伸手，向月凝抱去。

  還好，他的速度夠快，在月凝即將落地的那一刻，成功的接到了她。

  一旁涼著的夜靜怡，她沒有生氣，也沒有吃醋，因為她了解葉天，了解上一世的葉天。

  上一世的葉天是個孤兒，缺少親人的關愛，如今有了母親，怎麼能不在乎？

  所以，很自然的，夜靜怡不曾去阻攔，畢竟月凝也是自己的徒弟。

  徒弟？這時候夜靜怡才想起來了，月凝是自己的徒弟。

  那，如果自己成為葉天的妻子，那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是很亂了嗎？

  想到這裡，夜靜怡就感到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