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那個人的眼神，為什麼他會有

  「呼呼呼~~~~~」

  這一段時間以來，那不曾落雪的冰凌疆域，在今日，又颳起了風雪。

  風雪很大，很暴躁，似乎是怒了，就像是一個人在發脾氣一般。

  根本就止不住，不斷地吹襲而來，呼呼作響。

  冰，在積累，漸漸地堆高了，一層又一層。

  剛開始只有一點點，還沒有鞋底高，然而過去半個時辰，那落雪，已經足以將人給活埋下去。

  由此可見，這一場雪有多大，有多麼狂暴。

  就算是那所謂的暴風雪，也不外如是吧？

  可就是在如此狂暴的風雪中，卻能感受到一絲溫暖，這很奇妙，也很異常。

  究竟是什麼東西，能存在於如此狂暴的風雪之中？為何沒有被吹走？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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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色的世界，就這麼出現，太快了，只有短短地半個時辰而已。

  大自然就是那麼奇妙，想製造這樣的景象便製造，輕鬆的實在不像話。

  ………………

  …………

  ……

  冰凌疆域最深處，冰晶殿大殿內。

  夜靜怡突破的沒有徵兆，突破的很快，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心境的蛻變，讓一向高傲，傲慢的夜靜怡徹底的改變了。

  她的眸子不再冰冷，不再無情，變得十分清澈，宛若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

  是靈動的，充滿了勃勃生機。

  「恭喜師傅。」大殿響起這麼四個字。

  說話的人是誰，大家都很清楚，是月凝，因為在場的，就兩對師徒。

  夜靜怡沒說話，那麼，說話的自然就是月凝了。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會祝賀夜靜怡，還開口叫她師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月兒，這些年，辛苦你了，都是為師的錯，師傅對不起你。」夜靜怡回應道。

  又是一番驚人不已的話，夜靜怡，這個高傲到了極點的女人，她，竟然對月凝道歉了，認錯了？

  這簡直就不可思議，難以置信，完全逆轉了眾人的人生觀。

  雖然道歉了，認錯了，不過夜靜怡並沒有磕頭。

  這是不能做的，誠如之前冰晶殿創始人，雪飛煙之言。

  夜靜怡畢竟是月凝的師傅。

  天地君親師。

  正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父親做了錯事，可以道歉，可以認錯。

  但，唯獨不能對自己的兒女下跪。

  否則，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一句話也不用這麼說了。

  說罷，只見夜靜怡輕抬玉足，她沒有穿鞋子，是****著腳踝。

  如果是別人，要是如她這般，****著腳踝走在這冰冷的大殿上。

  那麼，毫無疑問，絕對會被寒氣凍傷。

  但夜靜怡不會，寒氣雖可怕，不過對於她而言，根本就不是問題。

  「不錯，不錯，飛煙，你的眼光永遠都比我好。」有笑語傳來了。

  笑，那是一種狂，是一種無敵。

  而笑的這個人，他便是冥河老祖。

  是的，只有他，也唯有他能笑的如此狂，如此無敵，如此自信。

  普天之下，能笑出如此之意的人，真的就只有冥河老祖一人而已，沒有之一。

  就在冥河老祖笑說著那番話的時候，這時，只見夜靜怡已經緩緩地，踏著赤足，來到了月凝的身前。

  兩個女子，師傅與弟子，仇人與復仇之人，同時，她們亦是玄天域界最美的女子之一。

  四目相對，眸子裡，看不到一絲一縷的仇恨，看不出她們心裡到底在想著什麼。

  平靜，太平靜了，兩雙眸子就和清泉一般，清澈見底，沒有任何一絲雜質。

  ………………

  …………

  ……

  「哎！」

  良久之後，一聲嘆息傳來了。

  是夜靜怡在嘆息，這一聲嘆息中，包涵了不知多少情感，聽得眾人心裡一陣揪痛。

  她伸出手，朝著月凝那完美無瑕的傾城之顏撫摸而去。

  月凝沒有躲，就這麼任由夜靜怡撫摸，甚至，還將眼睛閉上了。

  沒有人能知道她在想著什麼，也沒有人知道這個動作代表了什麼。

  「傻丫頭，當初，為什麼不反抗？你知道的，那不是真正的我。」夜靜怡撫摸了片刻後，便停下了那晶瑩如羊脂的手掌。

  語氣是柔和的，是溺愛的，且伴隨著心疼之意。

  然而殊不知她這一句話說不口，所有人都驚呆了，目光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

  那不是我？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什麼情況？

  什麼叫那不是我？

  「可是，那終究還是師傅不是麼？縱然徒兒心裡很痛，撕心裂肺的痛，但，那終究還是師傅，不是麼？」月凝連用了兩個，那終究還是師傅不是麼，只是最後那一句的三個字是分開的。

  那似乎是一種責問，是一種詢問，詢問夜靜怡到底為什麼變的。

  「師傅和你一樣，都愛過一個男子，只是，你比師傅幸運。」夜靜怡說到這裡便沒有再說了。

  她知道月凝明白，也會懂她的。

  因為，她們很像，不論是天賦，容顏，經歷。

  但，終究還是有不一樣的，那就是愛，夜靜怡比較慘，愛上了一個不愛她的男子，那就是葉天，為了葉天，她不知付出了多少。

  可最終得到的，卻依然是葉天的離開，無情的離開。

  這一番話，不禁讓站在一旁的葉天感到很尷尬，一時之間，心裡愧疚不已。

  是的，他太無情了，如此深愛他的一個女子，為何還要這麼對她呢？

  所以才導致了夜靜怡的變化，塵封了真正的自己，如此，才產生出了之前那個她。

  而她那句話，那不是真正的她，緣由竟是在此。

  而月凝和她則是相反，故此才有如今的月凝。

  「你的兒子很不錯，天賦超群，將來必定是個叱詫風雲的大人物。」夜靜怡轉過頭，看著葉天。

  這一眼很複雜，因為葉天，她才真正走出來，可又是他，逼迫的她無比痛苦。

  不過當她看到他的眸子時，夜靜怡徹底的驚呆了，怵在了原地。

  她看到了什麼？這個眼神，對，就是這個眼神，和當初那個人的一模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有這個眼神，這，到底是為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夜靜怡此刻簡直就要窒息了，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