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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搬離

2024-05-02 19:22:07 作者: 呵綠

  風是寒冷的,天是藍色的,景家這兩字輕易的就將溫荔的所以情緒都包攬了。

  她放緩腳步:「你說。」

  弄影時刻警惕著四周,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雙手遞給溫荔道:「這是老夫人托屬下交給小姐的。」

  溫荔看了一眼,沒有接。

  「這是什麼。」

  「道歉信。」

  「拿走吧。」

  

  弄影怔住:「小姐不看?還是打算不原諒?」

  溫荔搖頭。

  她根本不需要原諒任何人。

  景家沒錯,他們不需要道歉。

  「告訴老夫人,她不需要道歉。既然不必道歉,這信也沒必要看。」

  弄影食指摩挲著中指,遲疑了片刻:「老夫人交代務必交到小姐手中,所以屬下不好推辭。」

  景家是弄影的老僱主,他自然是不好回絕她們。

  溫荔伸手,將信接住。

  過了一秒,又覺得這件事奇怪。

  她問:「景家最近出事了?」

  「沒有,一切如常,不過景家大概是從景少爺的傷痛中走出來了,大小節日景府還是熱鬧的。」

  「嗯。」

  溫荔走回南馨苑,將景老夫人寫來的信放在桌案上,以山看到,問了一句:「太子妃這是?」

  「景家的道歉信。」

  寧嫿湊上來:「早不道歉晚不道歉,都過這麼久了才來,誰知道安的什麼好心。」

  溫荔沒說話,在卸頭上的簪子。

  「太子妃,奴婢給您拿出去丟了啊?」

  「拿走吧。」

  她也沒打算看,不管信中內容如何,她的心都已經堅定了,堅定要為景子臻報仇,堅定報仇後,往事化作烏雲,她再不想了,算是解脫。

  往後的幾日,華玦沒露面。

  聽寧嫿說太子與君良媛和好後,照常每日去菊月苑。

  又聽以山說,這幾日朝中為邊北之戰後流民四起的事發愁,皇上正是用人之際,太子有意讓君臨出面解決。

  千絲萬縷下,溫荔聽出了一些不對味的苗頭。

  溫荔沒細究,她在等那個突破口。

  華琰幾次相邀,溫荔全部推掉。

  一根弦繃住,只待弄清關於火藥的所有的細節。

  溫荔安靜在南馨苑,誰也不招惹,甚至讓弄影這兩日別來南馨苑,以免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錯。

  又吩咐以山寧嫿,見到君越暫且繞著走,及時不能也暫時禮讓三分,不要出任何差錯。

  以山給溫荔續上茶。

  窗外下了一層薄薄的雪,溫荔面前的窗子開著,寧嫿進來將暖手爐放在她面前。

  「太子妃,外頭下雪了,窗子開著,風照直吹你,小心著涼。」

  「開窗賞雪,也是一種情懷不是?」

  溫荔笑了,抬手關窗:「將初春埋在槐樹下的梅子酒取出來吧。」

  「太子妃要飲酒?」寧嫿問一句。

  「去安寧殿。」

  這一語,以山寧嫿全部明白了。

  溫荔帶著以山寧嫿站在安寧殿外等著,華玦還未回來。

  酒罈上包著碎花布,溫荔雙手抱著,不叫以山和寧嫿代勞。

  半個時辰後溫荔已是落得滿身是雪,傘是她不讓以山撐的。

  華玦回來了,他手中把玩著玉器,遠遠地便看到她站在風雪中,安靜等待。

  他將手中的玉器順手扔給晉安,三步並作兩步,奔到溫荔身邊。

  她聞聲,剛轉身,便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酒在懷裡,華玦伸手抱住她的腰身,像是攬了一股寒氣在懷中。

  暖了暖,他低頭問:「怎麼冷成這樣?」

  溫荔笑著吸了吸鼻子:「找你飲酒,誰知你不在,我又懶得回去等,就在這等了一會。」

  華玦沉下眸子,將溫荔懷中的酒罈扔給晉安。

  晉安穩噹噹接住。

  華玦寬大的手握住溫荔的小手,他的掌心溫暖,她的手卻凍成冰塊。

  「你這是跟誰學的。」華玦責怪一句。

  他知道,溫荔不是喜歡扮可憐給人看的女子,如今這樣他心裡也十分清楚,意味著什麼。

  溫荔要笑不笑,將手從他手中抽出道:「當然是跟君越學的。」

  「越來越不像話。」他依舊是責怪的語氣,抬手將身上的貂裘解下,披在溫荔身上,攬著她進了屋子。

  他讓竹馬拿了十隻暖手爐塞給她。

  不過片刻,整個人漸漸暖了起來。

  華玦坐在軟座上,手裡又重新把玩起玉器,問:「特意跑來,又等這麼久,有事?」

  「飲酒啊。」

  溫荔淡淡勾唇。

  「只飲酒?」

  華玦抬眸看著她,墨眸無聲而有力,溫荔很快繳械投降。

  「飲酒當然是個幌子。」

  華玦笑了一下,移開眸子,問:「什麼事?」

  「你健忘麼?」

  華玦看她白了他一眼,笑意更濃。

  「沒忘。」

  他抬手將酒罈上的封拆開,倒兩杯酒,一杯給她,一杯留給自己。

  想了想,他又將溫荔杯中的酒給自己倒了半杯出來。

  她把住酒杯看他,是在問他什麼意思。

  「我方才忘了,你不能喝酒。」

  「我能。」

  「能是能,就是喝多了撒酒瘋。」

  溫荔咬了咬牙,將手移開。

  「今日事情辦妥了,本來是要去南馨苑的,你來了,也巧。」

  「什麼事?」

  「你說我遺忘的事。」

  「大禮?」

  華玦沉默點頭。

  在馬車上他所說的大禮。

  「嗯,你說。」溫荔坐正身子,準備迎接禮物。

  華玦沉笑一聲,抬手端起桌案上的酒盞飲一口,潤了潤嗓子。

  手又重新摸上玉器,一邊把玩,一邊漫不經心道:「景府敗了,景家上下三百餘人搬離寧京城。」

  溫荔臉上的淡笑僵住。

  一聲細碎的碎裂聲再心中炸開,然後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繃緊下頜,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問:「為什麼?」

  「那日在景府,叫你受委屈了。我說過,寧京城少了景家也不會有任何變化,說到做到。」

  溫荔深吸一口氣,袖管中五指緊緊攥起。

  忍。

  她嘴角扯出一絲生硬的笑意:「景家是生意人,不參朝政,他們如何敗了,他們又是為何搬離京都?」

  半晌華玦不答。

  她的手已滿是汗漬,指甲戳進手心:「是你以太子身份逼他們走的,還是……」

  溫荔乍然收聲。

  有些說不下去了,她怕自己的眼睛紅了,聲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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