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查清
2024-05-02 19:21:38
作者: 呵綠
華玦頓住腳步,轉過身,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神情淡然:「嗯?」
溫荔咬了咬牙:「給我找件衣服。」
「哦?」華玦微微挑眉:「你確定你能走出這藥池?」
溫荔不理他,試著在水中挪動步子。
腳底仍是虛浮著,身子雖輕了許多,不痛了,但身上還是無力。
「走不動。」她頗為無奈道。
華玦輕勾了嘴角,道:「明日,柳太醫還會給你扎針,我抽出時間帶你過來泡藥浴,逼退毒素。」
「我身上的毒沒有清除乾淨?」
「沒有。」他走到藥池邊的床榻上,將厚被單拿在手中,說:「你中毒太深,一次並不能完全清除。」
說話間,他腳步走到藥池邊上,對她招了招手。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過來,我抱你回去。」
「……」
溫荔不動。
「又不是沒看過。」
「……滾。」
溫荔和華玦從藥池出來的時候,外面已是深夜,南馨苑的、藥房的人都候在門口,沒人敢走。
華玦抱著她出來,一腳跨出門,整個人的臉色就變了,一絲笑意也看不到。
以山寧嫿跟在他身後,看了溫荔一眼,臉色好多了,兩人放下心。
晉安忙跑來伏在華玦耳邊道:「上官小姐請來了,不過驚動了上官太尉。」
華玦應道:「知道了。」
晉安又道:「君良媛與禾歲收到那東西後,嚇得不輕,君良媛當即寫了封信命禾歲送去君府,人和信被我們的人攔了下來了。」
晉安將懷中的信雙手遞上,尷尬的是,他才反應過來華玦雙手抱著溫荔,根本沒手拿信。
晉安又訕訕地收回信,問:「主子打算怎麼處置?」
華玦低頭看了溫荔一眼,溫荔也正看著他。
她涼聲問:「此次我的毒是不是君越和禾歲命人做的?」
華玦抿緊唇。
溫荔看著他如墨的雙眸,倏地,涼笑了一聲:「打算包庇?」
華玦沒說話。
「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
這次換溫荔不講話。
華玦從鼻腔里沉下一口氣,抱著她步子快了起來,道:「我自會處理。」
「哦。」
「哦?」
溫荔沒理他。
半晌,他抱著她踏入寢殿,將掀開玉簾,床榻上已換了新的被褥,他將她平放在床榻上,拉過一旁的錦被,替她蓋好。
他俯身間,嗅到她髮絲中的藥香,也可能是自己的身上的。
他摸了摸她的頭,像是安撫。
他問:「你想怎麼處理?」
溫荔睨著他,眸子裡沒什麼情緒:「這毒必當十倍償還。」
「那你也願,我解了衣帶為她解毒?」
溫荔怔住。
其一,沒想到,她竟在他面前如此說他心上人。
其二,沒想到,他沒生氣,還說了這麼一句話。
溫荔不說話了。
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君越不是他的心上人嗎?
這麼快就變心了?
可見太子也是好色之徒。
呵……
她心裡冷笑了兩聲。
華玦輕哄似得又摸了摸她的頭道:「我自會為你妥當處理,你安心養好身子。」
溫荔點頭。
幾秒後,她佯裝乖巧道:「聽聞你這些日子常去東珠碼頭,那的風景好嗎?還是那有美人?」
華玦眸中一頓,隨後嘴角浮出一抹笑意,解釋道:「那邊有事需我親自看著,所以得抽空常去。」
溫荔垂下眸子,顯然不接受這套說辭。
華玦也不急,等她反應。
「如何能證明?」
「你要去看嗎?」
這話正中溫荔下懷。
去,當然去,和火藥有關的事情,她為何不。
五皇子雖然已經布了人手在那邊,但他們只知道華玦要秘密製造火藥,並不知他拿火藥是做什麼用。
這幾月,他們一直在收集華玦製造火藥的證據,並證實,這件事是華玦自己私下做的,皇帝並不知道。
只要弄清楚他用這些火藥是做什麼,他們便可好好布局,讓他再無翻身的機會。
可若……景子臻沒死,這一切又當另說。
「去,不可出爾反爾。」
「好。」
門外以山道:「太子、太子妃,上官小姐來了。」
溫荔看了一眼門外,有些奇怪,白日裡不是來過了,又想到方才華玦與晉安說的那幾句話,問:「是你叫來的?」
「嗯。」
溫荔一猜想,便知其中緣由,她道:「既然已查出毒是誰下的,便讓人回去吧,深更半夜的被叫來,著實有些不合規矩。」
華玦彎了彎唇。
溫荔又道:「若是有人陷害她,即便證據確鑿,我也不信。」
她倒是把君越的心思摸了個透。
華玦不可否置。
「人都來了,你不見一面?」
「不見,人是你叫來的,煩請太子將人送回去。」
他勾了勾嘴角,應道:「好。」
華玦出去,片刻後,以山和寧嫿進來。
溫荔有些乏了,心裡還惦念著翎風茶樓的事情。
她吩咐道:「以山,放一顆煙火球,將弄影即刻喚來。」
以山躬身應下。
溫荔看著寧嫿站在一旁,半眯著眼,直打哈欠,她道:「你們也折騰了半宿,煙火球放完,就去睡吧。」
寧嫿點了點頭。
以山道:「奴婢不困。」
片刻後,弄影翻身下來,叩了叩門。
以山前去開門。
弄影伸長脖子朝里張望。
以山淡淡道:「太子妃沒事了。」
弄影這才收了眸子,跟著以山走進去。
溫荔揮了揮手。
以山躬身退下,守在門口。
溫荔問:「我沒見到他,你確定,你看見的就是景子臻?」
弄影便知道溫荔要問這件事,他離開又去翎風茶樓查了一遍,但查無此人。
他躬身道:「屬下確定沒看走眼,那人的確長的和景少爺一模一樣,但屬下去翎風茶樓一一問了那些戲友,說著茶樓常來的就那些熟客人,他們沒聽過景少爺的名字。」
溫荔沉了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她道:「繼續查,查景子臻死的那日,都有誰看見屍體掉進江里了,都有誰……親眼看見他的屍體了。」
「是,小姐。」
華玦回到安寧殿,還未坐下,竹馬立馬前來回話:「太子,君良媛在屋子裡鬧著要懸樑自盡。」
華玦淡淡地看竹馬一眼道:「命人看著她,明日一早去君府將此事告知君臨。」
「太子……」竹馬躊躇。
「難辦嗎?」
「您也知道君良媛的脾氣,奴才總不能將君良媛綁起來吧,奴才攔不住啊。」
華玦沉了一口氣,他倒真不想去菊月苑看她。
「現在去君府請君臨,便說是我要與他商議要事。人來了之後,直接帶他去菊月苑。」
竹馬躬身應下。
華玦坐下飲了一杯茶,只覺得索然無味。
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他想起溫荔。
想起,溫荔嘴裡說的那三個字:景子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