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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解毒

2024-05-02 19:21:36 作者: 呵綠

  溫荔雙眸看著他,手緩緩鬆開。

  毒要解,解開後,她要重查景子臻的事,還要查此次下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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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閉眼點頭。

  華玦伸手扯住被單的一角,像是剝粽子皮一樣,將她從被單中剝開。

  本是如雪的肌膚青斑點點,他只看了一眼,便將她放在一旁白絨的床榻上,手頓了一下,又扯了一旁淡青色的厚紗裹住她的身子。

  很快,他蹬掉靴子,解開外袍,褪下一身繁瑣厚重的衣衫,下身裹著白巾,露出精壯的胸膛,肌肉賁張,線條流暢,偶爾幾條縱橫交錯的傷疤平添幾分魅力。

  他赤裸著上身走來,俯身抱起床榻上軟弱無力的女子。

  肌膚相觸,一種溫熱驟然升了上來。

  他抱著她,順著台階,一步一步走進藥浴。

  好在藥浴的湯是黑色的汁,他抱著她將她放進藥浴里,只露出鎖骨以上的位置,其他都浸泡在裡面,什麼也看不清。

  熱氣上來,兩人的臉上都濕漉漉的。

  華玦在水下摸到她身上裹著的厚紗,為確保藥效能達到最好,他板住她的肩膀,扯住厚紗,一掌,將她身上裹著的紗帳扯下。

  紗帳輕薄,很快漂浮在藥浴中,青色的紗帳呈現出一種莫名的顏色,圍繞在他們周圍。

  溫荔睜開眼,湯藥浸到華玦的胸口,肩頭的肌膚可見幾珠藥汁,藥汁順著那流暢的線條滑入池子。

  華玦小心地扶著她的肩膀,將她轉過身去,手掌出神入化般地遊刃在她後背,一股不輕的力道仿佛從那寬厚粗糲的手掌注入她的脊背,深入她的心肺,將體內令她痛苦的毒一一驅散殆盡。

  這過程必然是十分痛苦的。

  像是一把不是那麼鋒利的刀子,緩慢割破皮肉,再被一雙毫無力氣的手,一塊塊撕碎,丟在這池子的感覺一般。

  饒是溫荔再能忍耐,這種讓人昏厥的痛,讓她不可抑制的從喉嚨中發出一絲極輕極輕的聲音。

  華玦皺了皺眉,他知道他掌中的力道重了。

  他沉了一口氣,準備雙手運作,減輕她的負擔。

  一手鬆開扶著溫荔的肩膀,雙手慢慢聚集內力,順著她的後背推進去。

  她的身子太虛弱了,這一道力,便讓她身形不穩,差點從池子裡栽倒。

  華玦倏地,一手拽住她的胳膊,扶她。

  溫熱的湯藥流動在二人之間,他只輕輕一拽,便將溫荔拽入懷中。

  肌膚想撞。

  水花四濺。

  那滾燙的身子貼著他的胸膛,如燙手的山芋。

  那滑膩的觸感,柔軟的肌膚拂過他的身前。

  他繃緊身子。

  推開也不是,不推開也不是。

  多磨人。

  「溫荔。」他試圖喚她一聲名字,她應一聲,讓他清醒清醒。

  懷裡的人柔軟無骨,他知道她很痛苦。

  「再堅持一會。」他道。

  溫荔提起一口氣,發現喉嚨不是那麼堵了,好像能說話了。

  她應道:「嗯。」

  華玦靜了靜,克制著,雙手將她扶起,再次運功。

  此刻她的思緒是如此清晰。

  身子越來越輕,不如方才那般沉重。

  她咬牙堅持著。

  腦中一遍遍浮現,弄影說他在翎風茶樓看見景子臻了。

  她不顧生命之危去找他,激怒了華玦。

  所以之前的一切努力,在聽到景子臻還活著這三字的時候,全白費了。

  翎風茶樓的那人不是景子臻,她還是沒見到他。

  溫荔胸口漸漸起伏。

  華玦能感覺到她的氣息紊亂了。

  他問:「難受?」

  溫荔緩緩搖頭。

  「難受就說。」

  「好。」

  她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抬手用力擦去不該有的東西,發現手也有了一點力氣。

  從溫荔身後,華玦能看到她在抬手揉眼睛。

  他問:「眼睛怎麼了?」

  溫荔不想說是因為心裡難過,又不想哭,所以用手提前把眼睛擦乾。

  她道:「方才藥汁濺到眼睛裡了。」

  「酸嗎?」

  「不。」

  「痛嗎?」

  「不。」

  然,人已經被他板住肩膀轉過身來。

  溫荔怔了怔。

  華玦已經俯下身來,仔細的端詳了她的眼睛,看著這雙幽深寧靜的眸子透徹的如玻璃球一般,他放下心,若無其事起身,淡淡道:「柳太醫說,這藥汁不能進眼鼻耳口。」

  「嗯?」

  「進眼會瞎,進鼻會窒,進耳會聾,進口會啞。」

  「哦。」

  「所以不要用手揉眼睛。」

  「嗯。」

  他轉過她,板住她的肩膀,繼續逼退毒素。

  溫荔凝眉,忍著疼。

  一陣緘默。

  華玦集中注意力,將所有目光心思都放在運功逼毒上,一心再不作他想。

  燥熱的身子,波動不安的心,終於漸漸平靜。

  半晌,這波逼退完畢。

  溫荔身上的力氣又恢復了一些,錐心徹骨的痛慢慢淡去。

  她道:「自那日從坡上掉下來,快一月有餘,我們沒見過了。」

  她頓了頓,補充:「我臥榻病著,你也不來看我。」

  華玦收了手,沉聲道:「我來了。」

  「嗯?」

  「每次來都太晚,你已經睡了,我便沒讓以山和寧嫿擾你醒來。」

  「以山和寧嫿從未提過。」

  「我吩咐的。」

  「為什麼?」溫荔有些不解。

  華玦低沉的笑了笑:「吩咐她們不要告訴你,我來過。」

  「……為什麼?」

  華玦輕咳:「那日我本傷的比你重,中毒也比你深,你若知道我這麼快就好了,而你還在床榻養著,你心裡定不舒服。未防止你不舒服,所以,我便沒讓她們告訴你,我完好無損的來看了你幾眼。」

  「……」

  華玦收了笑意,沉聲道:「忍著,還有最後一次逼退。」

  「嗯。」

  她攥緊手,背後的力道重下來,眼前突地一黑,有那麼一瞬她以為自己要瞎了,是因為用手揉了眼睛,頭昏沉了兩秒後,雙眼又漸漸恢復視力。

  只覺得身子更輕了。

  「好了。」華玦道。

  溫荔正要轉身,只聽身後一聲輕微的水聲,嘩地,像是有人從水中起身。

  半響,她都僵硬著脊背,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片刻後,華玦低沉的聲音在左後方響起:「不上來?」

  溫荔怔了怔,轉身,只見華玦的衣袍依然穿戴整齊,站在池子邊,眸中帶笑的看著她。

  她搖頭,想起身,突地又意識到她現在一絲不掛的沉在水中。

  「你出去,我更衣。」

  華玦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他蹲在池子邊,反問:「更衣?」

  「嗯。」

  溫荔應完,才意識到,她是被華玦用厚的被單裹著抱到這裡的,哪裡有什麼衣服。

  「好,我走。」華玦笑了笑,起身,抬腳要走。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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