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毒藥
2024-05-02 19:21:27
作者: 呵綠
上官瑤歌停住步子,雙手抱肩,打算會一會君越。
這個,人前一種模樣,人後又是一種模樣,她定要把她這張偽善的皮給扒了。
虧她以前以為君越是世間多好的女子,聽聞太子哥哥喜歡君越後,她便主動退出了,若是早知君越這般,她說什麼也不會讓君越嫁入太子府的。
君越走來,看清對面的人是上官瑤歌后,柳眉微蹙,這上官瑤歌一般是誰的台面都不給,如今因為太子妃一事,讓她對她有了芥蒂,她還不想和這人撕破臉。
她貝齒微微咬著朱唇,鎮定之後,漸漸牽起一個淺笑,上前:「上官小姐。今日晨起天氣頗為寒冷,上官小姐穿的未免單薄了點。」
上官瑤歌睨著她不說話。
君越側眼,道:「禾歲。」
「良媛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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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的雪袍拿給上官小姐。」
禾歲有些猶豫,道:「良媛您將雪袍給別人了,您冷了怎麼辦?」
「沒事。」
禾歲依言,將雪袍雙手遞上。
上官瑤歌睨了一眼,卻不接過。
倒是會來事。
上官瑤歌眉頭微微挑起,無辜的看著君越,眸子裡卻處處透著戲弄的神情。
她道:「君越姐姐,我出來的急,走的快,裡面的衣襟都被汗濕透了,這雪袍我就不要了,不如君越姐姐將裡面的衣衫給我如何?」
君越的臉刷地紅了,在場只有她們兩個姑娘還好,問題是還有一個侍衛站在一旁,這裡面的衣襟,她如何脫給她。
禾歲當場就要發作,君越伸手制止住。
她笑意盈盈道:「不如這樣,上官小姐隨我去菊月苑,我找一身合適的冬衣給你,這樣可好?」
上官瑤歌極為緩慢的搖頭:「不,我只要你身上這件。」
君越神情僵住,她尷尬了笑了笑道:「上官小姐真會說笑。」
「不給?」上官瑤歌也不和她糾纏,只傲慢一笑道:「好啊!我告訴太子哥哥你欺負我!」
她話畢,揚了揚嘴角,轉身就走。
那帶路的侍衛忙跟了上去。
君越倏地收住笑意,雙眸狠狠地剜著上官瑤歌的身影,雙手緊緊攥住,太傲慢,太無禮,太目中無人!
禾歲瞪一眼上官瑤歌道:「良媛咱們在太子妃那,已經受了這麼多委屈,讓太子誤會您,這次可不能因為一個外府的小姐,讓太子誤會再會您了!」
君越咬牙道:「我知道!」
「良媛,還記得夫人的教誨嗎?」
「當然記得。」君越緩緩吐出一口惡氣,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她看著上官瑤歌的背影,一字一頓道:「回家住了那麼久,也不是白住的。」
禾歲笑道:「奴婢單憑良媛吩咐。」
君越收回眸子道:「柳太醫那不是每日要送去解藥讓她淨手麼……這煉製解藥的法子,必然是有了毒藥才可煉製解藥……」
她頓了頓,臉上漸漸有了笑意:「若解藥不小心與毒藥弄混了……」她的笑意漸濃:「那你說,這雙手,是不是就算是廢了?」
禾歲也染上笑意,但很快她蹙起眉頭,問:「可這,如何能嫁禍給上官瑤歌呢?」
君越瞪她一眼:「想辦法將這東西經過她的手,再找幾個宮婢作證,我看她如何能逃得了!」
「是,奴婢這就去辦!」
來往南馨苑的東西本都是按照太子的吩咐一一驗過毒的。
可這柳太醫親自送來的解藥,無人質疑。
跟柳太醫來的小藥童懷裡揣著沉甸甸的銀子,他記得那姐姐說,這解藥必須經過一位穿著紅色衣裙的女子的手,才能呈給太子妃,不然這包銀子隨時會被收回。
紅衣女子……
一進屋子他便看到了。
這也不算犯什麼大忌吧,小藥童沒細究。
上官瑤歌坐在軟座上,手指有一沒一下的叩著桌面,看似無聊至極。
小藥童忙走到前,嘴巴一咧,喊道:「唉……這位姑娘幫個忙,我的手抽筋了,快快!」
小藥童正巧站在上官瑤歌身前,她忙接了一把,說:「這麼輕的水盆手也能抽筋?回去再練幾年再來伺候主子吧。」
柳太醫轉頭,責備的眼神看了一眼藥童,藥童吐了吐舌頭,接過上官瑤歌手中的水盆道:「謝謝姑娘,我的手好了。」
金色的淨手盆中,盛著的正是溫荔每日需要浸手的解藥。
那藥看起來無色無味,同水沒什麼分別。
每日浸泡半個時辰,這毒便會慢慢的消退。
小藥童將金盆呈上,以山從藥童手中接過金盆,低聲道:「奴婢來。」
溫荔將手沉浸在所謂的「解藥」里。
緩慢浸泡著。
她的手還有點發紫,每每癢起來撓心撓肺,寧嫿怕她將自己的手撓破留疤,每日睡著的時候,雙手都在分開綁在床頭的。
溫荔問:「柳太醫,我的手需要多久才能痊癒?」
柳太醫微躬身道:「回太子妃的話,這要看個人體質,體質不同,恢復的時日便不一樣。」
華玦能那麼快恢復,看來是體質太好?
溫荔皺了皺眉,早知如此,她便不給他包紮了。
柳太醫按慣例問了幾個尋常的問題,都正常,沒什麼大礙。
柳太醫拱了拱手:「臣告退。」
「柳太醫慢走。」
寧嫿上前送柳太醫出門。
上官瑤歌坐在這百無聊賴,溫荔幾乎不與她說話,她又不想回去。
府中的小姐姨娘說話陰陽怪氣的,全是催促她,給她介紹皇親、貴族,名門、望族的皇子,少爺,公子哥,都巴不得她早些嫁人。
姨娘又在她父親耳邊吹枕邊風,這幾日她吵了無數架,反抗無數,都無用,父親說她是不孝女。
她真怕父親背著她,將她嫁給哪個玩世不恭的少爺。
上官瑤歌如此想著。
不喜歡,又如何嫁?
心下不安了多日,她這才逃到太子府,想著好歹能見太子哥哥一面,於是打著看太子妃的幌子來了。
誰知太子先下不在府中。
酉時,上官瑤歌終坐不住,告辭,寧嫿前去送人。
上官瑤歌剛走,溫荔的眉心狠狠一皺,疼,蝕骨的疼。
從雙臂直鑽心底,有一把鋸子想要把這顆心臟割斷、搗碎、撕裂一般的疼。
痛到無以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