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恨我
2024-05-02 19:21:17
作者: 呵綠
黃昏日落,晚霞在相互追逐。
溫荔神情平靜。
他以為她見了家人會眷戀這裡的一切,不想和他回去,看來他想多了,她比他想像中要克制許多。
溫芷見他不應,便又急急道:「這樣我就可以時常見到姐夫……還有姐姐了。」
華玦應一聲好,朝溫荔走去。
微風吹的溫軟,地上的一層落雪,沙沙作響。
要上馬車了。
溫芷突地快跑上前,緊緊抱住溫荔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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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綠衫,少女的臉應景而紅。
「姐姐……」
「怎麼了?」溫荔轉過身,摸了摸溫芷的頭。
「姐姐,你回去以後我會想你的,要常寫信回來哦。」溫芷抬頭看她,又放了眸子去看華玦,聲音軟軟的,要哭似得。
溫母訕笑一聲,上前將溫芷扯過來,對華玦和溫荔抱歉道:「小孩子不懂事,驚擾了太子與太子妃,你們啟程吧。」
溫荔想說有機會她會回來的,可如果太子要倒台,她現在便不能和溫家走的太近,以免根株牽連。
最終,溫荔只略微點頭。
溫芷見狀,又對寧嫿道:「你,替我好好照顧姐姐!」
「是,二小姐。」寧嫿俯身應道。
馬車在溫家人的視線下漸行漸遠。
溫荔很快從那種悲戚的情緒中走出,調整狀態,恢復如常。
馬車走了幾條街,華玦突然叫停。
「怎麼突然停了,不是說回去還有要事要處理?」溫荔問。
華玦已是要下車的姿勢,他道:「不是說,歸來的路途要一起觀那斑駁陸離的寧京城。忘了?」
溫荔看著他,搖頭:「沒有。」
華玦回身拽住她的手道:「走吧,帶你去看比斑駁陸離的寧京城更好看的風景。」
其實是怕她難過,正好藉機帶她散心。
華玦遣散了隨行的人。
晉安牽來一匹棗紅色的快馬,華玦翻身上馬。
「溫荔。」
「嗯?」溫荔正回頭。
華玦駕馬過來,長臂一展,攔腰將她抱起,放在身前,雙手圈住她的身子,快馬而行。
溫荔心中一驚,卻死死咬住牙齒,半句驚叫也未出來。
棗紅的馬飛馳在街道上,華玦的馬技極好,沒讓人開路,卻一個行人也沒撞到。
夕陽西下,懸山式的屋頂披著霞光,房子與房子的空隙間橙色的光照射進來,拉長,形成一道道光束。
溫荔沒有騎過快馬,她的心劇烈顫著。
紅馬快奔,一路西行,不稍片刻,就離開街巷人群,奔馳在遼闊的山間田野。
雪平鋪在田野上,一望無際,看不到盡頭,西邊的太陽,像一顆打碎了的雞蛋,黃橙橙的,與地齊平,白雪發著淡淡的金色,讓人著迷。
華玦漸漸放緩了速度。
他俯下身,伏在她耳邊,低聲問:「好玩嗎?」
溫荔臉色泛白,她死死捏著華玦的手臂,慢慢鬆開,轉頭看他一眼,沒好氣道:「好玩?」
華玦擁住她,笑著,吻住她的唇。
溫荔心中一空,漏了一拍。
耳邊吹來的是呼嘯的風聲,冷而刺骨。
她的身子被他擁在懷裡,卻暖到極致。
她雙手抵住他的胸膛,拼盡力氣要推開他,他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攬住她的腰身,身子穩如磐石,巋然不動。
那薄薄的唇,輕而緩的吻著,舌尖撥弄,輕而易舉便探入她的唇齒,夾雜著幾分清香與柔軟,滑膩的如同被溫水裹身,令人心曠神怡。
華玦的身子開始燥起來,像有什麼東西在燒灼著他的心。
他清楚這是什麼。
溫荔睜大眼,聽見,胸膛中,心臟一下又一下,沉而有力的跳動著。
她竟忘了閉齒反抗。
暈黃的光刺的她睜不開眼,她的心狠狠一揪,猛地抬齒用力咬住放肆在她口中的舌,翻手便是一掌,朝他臉上摑打去。
華玦一個激靈,痛的微微扯眉。
他伸手,猛地握住她的手腕。
另一隻手同時起來,他鬆開韁繩,雙手齊下,牢牢擒住她的手,兩人翻身下馬,滾在冰涼潔白的雪中。
血沫子鑽進溫荔的衣衫,身子卻是滾燙的。
在掉下來的時候,溫荔鬆了口。
華玦朝一邊吐掉嘴裡的血,潔白的雪地中呈出一抹猩紅。
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咬了,這感覺比初次更烈,更毒,銷魂蝕骨,讓人上癮。
溫荔眼眸發狠的看著他,這點倒是真實她,與之前偽裝,假意喜歡華玦的她不一樣。
她手腳並用,拼死掙扎。
「溫荔。」他低沉的喚著她的名字。
「別亂動!」他警告。
「你鬆開!」
他的手還摁著她的手臂,壓在雪地上。
身下的人,扭動的身子,想掙脫困境,卻不知這會讓人更躁。
華玦將她的手併到一起,一隻手摁著,另一手抬起,扯動衣領,想透透風,實在是悶熱難忍。
溫荔看到他這舉動,以為他要脫衣服,眉頭一蹙,咒罵道:「無恥,下流!卑鄙,噁心!」
這一激,華玦索性領口也不鬆了。
無恥,是吧。
他俯下身,擒住她的下巴,吻再度襲上。
溫荔嘗到了他唇齒中的血腥味。
下流,是吧。
他的手從下巴滑到脖頸,再往下滑去。
飽滿的胸脯衣衫交疊,輪廓卻十分清晰。
卑鄙,是吧。
他溫熱的吻,從唇齒,落到白皙的脖頸,再到鎖骨。
懲罰性的,用力,在鎖骨上留下一個淺淡的痕跡。
噁心,是吧。
他寬大的掌略過圓潤的胸脯,往下伸去。
腰間的衣帶,輕輕一扯,身前的衣襟全散了。
「華玦!」她隱忍的咬出這兩個字,臉頰已是微微泛紅。
「嗯?」
他抬起頭,陽光的餘暉映在他的側臉上,輪廓分明,溫荔帶著恨睨著他。
他纖長而濃密的睫毛輕微眨動一下,仿佛不知她喚他名字是何意思。
「我會恨你的。」她嘶著聲道。
華玦哼笑一聲,聲音低沉:「難道你現在不恨我麼?」
他只手挑開溫荔身前的衣袍,問:「你恨我麼?」落日漸漸沉下去,天漸黑了起來,他俯下身,低低呢喃道:「是恨的吧。」
你當我親手殺了你的愛人,你怎麼能不恨呢。
如何不恨呢?
那便相互折磨吧。
將恨一點一滴消磨殆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