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恐高
2024-05-02 19:20:34
作者: 呵綠
華玦的氣息充斥著溫荔的鼻息,周身滿滿的都是他的味道。
危險。
溫荔身子一側,想從另一邊逃離。
華玦抬起另一隻胳膊,擋住她的去路,他雙手抵在木柜上,低頭看她。
「嗯?」
溫荔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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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她平靜的眸子中滾動著風浪,這種相處模式,說不太好。
過一秒後,溫荔抬頭,白他一眼:「你不喜歡什麼,自己還不知道?」
華玦突地笑了,那一笑撞進溫荔的眸底,猝不及防。
溫荔別開眸子,只手打掉華玦右邊的手臂,要過去,人剛走開,他右手扼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人重新抵在木柜上。
他的手捧住她的臉,揚起她的下巴,他低下頭,吻落下。
溫荔心頭一顫,忘記了呼吸。
那雙平靜幽深的眸子,睜大,怔怔地看著他。
華玦閉上眼睛,睫毛連卷而綿長,眼皮上的那道褶即使閉上眼也很深,像是皺著的。
他溫熱的唇輕輕吻上她,停留一秒,離開,溫荔眨了一下眼睛,不過半秒再度吻上。
輕緩,溫柔。
他的唇貼著她的唇,輕磨,慢舔,舌尖抵住她的唇齒,片刻,再收回,下齒微微用力,咬住她的下唇。
溫荔蹙眉。
她雙手倏地板住他的肩膀,指間用力,手背骨節分明,是克制,也是忍耐。
她怕自己會推開他。
華玦緩慢的睜眼,那一眼,如燃起的星辰,望進她的眸子。
溫荔周身一顫,手指抓得更緊了。
他的唇離開,垂著眸子,低喚她的名字。
「溫荔。」
「嗯?」
在她啟唇的瞬間,吻再度襲來,他的唇舌湧入,如山間湧進的洪水,來勢兇猛,碎石、花草、樹木,全部席捲,不放過一處。
她的牙齦,舌尖,上顎,被他的唇舌掠過,如搗碎的湖面,掀起波瀾。
她板住他肩膀的手指漸漸收緊,最後只揪住他的衣綢,緊張而用力。
雙眸驟然睜大,不染半分情慾。
怎麼能一次又一次被他親吻。
華玦吻著她,慢慢起身,雙手從木柜上離開,找尋他肩膀上的那兩隻小手,握住手腕,拿起,倏地十指相扣按在木柜上,身子低著她,衣袂相交,如火如荼。
吻來的綿長,如窗外悄然無息的春去秋來。
他早就原諒她了。
送完三師的竹馬回來,還未開口講話,以山見著他,三步並做兩步,上前揪住竹馬的胳膊,縱身一躍,飛身上了屋頂。
一陣嚎叫迴蕩在安寧殿。
華玦唇齒抽離,緩緩起身,唇角帶一抹深笑。
溫荔臉頰燒的緋紅,抬眸看他一眼,有些驚魂未定。
她的雙眸,如秋水一般,一瞬平緩,一瞬濺起點點漣漪,胸口起伏著。
吻落下許久後兩人都沒說話。
溫荔想,幸好這在書房裡,而不是寢殿。
想法落定,她開始有些擔憂,日後怎麼辦。
她根本不想和他……
思緒乍然被掐斷。
華玦扼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懷裡,擁住,問:「暖和些了嗎?」
溫荔一怔。
他知道她在外面等久了。
她點頭。
「讓以山放竹馬下來吧,他膽子小,你可別嚇壞他。」他輕笑一聲。
溫荔回過神,忙從懷裡出來,點頭應一聲。
人走出去,推開門,看著對面的屋頂,對以山揮手。
以山拎著竹馬的肩膀一躍而下。
不過片刻,人落站在溫荔面前。
竹馬雙腿打顫,眼角掛著淚痕,雙手作揖,哭喊道:「好太子妃,好以山姐姐,我再也不敢攔著太子妃了,您別把我往屋頂上帶了,奴才恐高啊!」
「哦……」溫荔慢悠悠的應一聲,側眼看一眼屋內,華玦站在她身後。
她回過眸子,緩緩道:「原來你恐高啊。」話畢,看以山一眼,以山心領神會。
溫荔轉過身,進門,將屋門關上。
門外。
以山上前雙手抓住竹馬的肩膀,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縱身一躍在太子府的屋頂上飛檐走壁。
以山問:「以後還敢不敢攔著太子妃了?」
竹馬閉著眼大喊:「不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以後太子那邊有什麼事,要不要第一個告訴太子妃?」
「要要要……」
「以後君良媛給太子說咱們太子妃的壞話,你要不要……」
「要!」竹馬不等以山說完,心狂跳的厲害,大喊道:「奴才什麼都聽姐姐您的,快放奴才下來吧!」
「好。」以山減緩速度:「太子和君良媛這邊就交給你了。」
話畢,以山帶著竹馬著地。
竹馬擦去滿頭的虛汗,重重的點了點頭:「奴才都記著了!」
屋內。
溫荔關了門,將身子靠在門上,雙手把著門縫,對面華玦站在離她一步的位置。
兩人靜靜站著,足足一盞茶的功夫,互相看著,誰也不說話。
她的手指扣著門縫,思索片刻,最終先開口,問:「那日,我在菊月苑暈倒,次日在你房中醒來,我的衣服被換,起來穿的是你的衣服。是你換的?」
華玦突地笑了,忸怩半天原來是問這個,他答:「是啊。」是他找丫頭給她換的。
溫荔咬住牙,再問:「那你我……」
話聲漸沉下去。
他會趁人之危嗎?
不會吧。
那日她為了激怒他,對他用盡手段挑逗,他都不為所動,怎麼會趁她昏迷對她不敬。
「什麼?」華玦微微揚起眉,像是故意的。
溫荔抿緊唇,搖頭。
過了半晌,她要走了,張口正準備說。
華玦一語搶先:「今日去七皇子府邸吧。」
「嗯?」溫荔抬頭看他。
「去邊北之前答應過你,回來就帶你去見他。」
七皇子華璃,溫荔在心中重複,是她那日在醉仙樓別苑遇見的人,雙腿殘疾。
殘疾……這兩個字在溫荔心裡滾了滾。
「好。」溫荔應了一聲。
華璃,眾皇子中與華玦關係最好,溫荔知道的也只有這麼多,對於華璃,父親倒是沒有提起太多關於他的事情。
許是他遠離朝堂已經很久了,久到讓人不易想起,久到讓人忘記。
「君師父到!君良媛到!」
一聲通傳,打破此時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