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不悅
2024-05-02 19:20:36
作者: 呵綠
門外腳步漸近。
溫荔側眼看一眼門口,身子向前走一步,將門讓開。
華玦臉上的笑意收住。
溫荔看的清楚。
君越因鉤吻和符咒一事和華玦之間產生間隙,兩人還未和好。
屋門被打開。
門口站著君越,君臨站在她身後。
「殿下……」她抬眸看著華玦,眸中含著淚,嬌弱喚一聲。
溫荔慢慢地走到華玦身後,看著君越。
君越面色蒼白,身上穿的單薄,但看得出髮飾與衣著都是精心裝扮過的。
華玦沉著眸子,不語。
君越的淚瞬間砸下來,滾燙的淚,跌在她的手背上,手指微微抖著。
君臨清秀的眉目擰起,上前一步,將君越護在身後,道:「身為臣子,我本不該過問殿下和姐姐的私事。」
他頓一頓:「但臣最在乎的便是姐姐,最信任的是殿下。看到姐姐躺在病榻上面容如此消瘦,臣心痛,還望殿下與姐姐不要再這般互相折磨!」
溫荔看著君臨,是夠清秀儒雅的,聽聞才識也很淵博,只是不知是不是和君越同為一丘之貉。
華玦肅穆,隔一秒,道:「你既知道不該過問,那你還過問?」
話中帶著警告的成分。
君臨神色一凜,明白了,這次的事情太子不會輕易原諒,畢竟手段上升到害人,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鬧,姐姐若不誠心改過認錯,殿下又怎會輕易原諒。
更何況,姐姐根本就是認死理,絕不認錯,也絕不承認這一切是自己策劃的。
殿下是何等聰明,這些把戲,手段,他會看不出?
可,這些話君臨給君越說了無數次,都無效,君越太傲氣,又太過注重自己在外的那一套,十多年了,她在華玦面前都是溫柔善良的人,如今將面具揭開,她又怎麼肯願意。
君臨的話在喉嚨里轉了又轉,最終只低下頭道:「是臣逾越了。」
「帶她回去好好休息。」
君越看著華玦,淚一顆顆砸下來。
「病沒好,別亂跑。」
君越抖著手將眼底的淚擦掉,他是在關心自己嗎?可為何這話沒有任何溫度可言,他看自己的眼神也是失望的。
「姐姐。」君臨轉過身,面對君越:「回去吧。我送你回去。」
君越搖頭,貝齒咬著下唇:「不回……」
「姐姐!」
「不回!」君越重複。
「殿下說了,讓姐姐好好養著,你這身子!」君臨話未說完,戛然而止,君越淚如雨下,傷心至極。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一個空有虛名的太子妃根本不足為懼,不知姐姐為何如此大費周章去設計她。
君臨抓住君越的手腕,低聲勸阻:「姐姐,回去吧。」
今日不是絕好的時機,有太子妃在,殿下心中對太子妃定是愧疚,看到你,對她愧疚更大,今日又怎麼會原諒你。
「我說了不回!」君越低吼,手臂猛地甩開君臨。
君臨眼眸一緊。
君越何時這般失禮過。
「姐姐!」君臨加重語氣:「當著殿下和太子妃的面豈能這般無禮!」
此話如當頭一棒,讓君越瞬間清醒不少,太子妃也在,殿下心中必定對太子妃是愧疚的,她在這確實是鬧笑話給太子妃看。
君越抬手將淚擦掉,貝齒狠狠咬住下唇,躬身行禮:「是君越今日無禮,擾了殿下和太子妃的興致,君越告退。」
華玦不語,溫荔站在他身後,目光幽沉,同他一樣一句話不說。
僵持幾秒後,君越起身,轉過頭出門。
她一步一步下著台階,貝齒將下唇咬破也渾然不覺,溫荔我一定要你好看,一定!
華玦移開眼,正要開口和溫荔講話,去七皇子府邸。
君臨見君越走了,禾歲跟在身後,他看一眼姐姐的背影,轉過身,面色沉重道:「殿下,臣有話和殿下說。」
「你說。」
君臨抬頭看一眼溫荔,遲緩一句,道:「需坐下,煮上茶慢慢說的事。」
他要溫荔迴避。
溫荔聽出此意,正準備告退,華玦扼住她的手腕,道:「那明日再說。」
「殿下!」君臨皺一皺眉,知道他將君越帶來華玦不悅了。
「還有事?」他神情平靜,問。
「臣今日一定要說。懇請殿下給臣一些時間。」君臨話畢,將頭低下。
似乎在堅持著某些東西。
畢竟有自小的情意在,怎及一個女人。
給華玦做決定的時候到了。
華玦沉下眸子,似乎已經不大高興了。
在局面更僵之前,溫荔開口:「正巧我一會還有事,改日咱們再去。」
一秒鐘後,華玦應一聲:「好。」
溫荔出門。
離開安寧殿,往南馨苑走,走過一處小道,弄影身影一閃,站在溫荔面前。
以山識趣的退後幾步放風。
溫荔走上前:「怎麼了?
弄影躬身行禮:「小姐。五皇子已經將人安插在東珠碼頭了,據那邊的人說太子現在讓他們加快速度趕製火藥,應該不日就會有大動作。」
「我知道了。」
弄影沉吟一秒,問:「五皇子讓屬下問小姐近日與太子的進度如何了?」
溫荔神色清淡,回想起方才在書房中的一幕,他將她抵在木柜上,綿長而繾綣的吻,如忽而來的暴風雨,她是那風雨中一葉輕舟,隨時都有翻船的危險。
「剛和好,關係也近了一步。」溫荔答。
弄影點頭:「那便好,屬下這就去給五皇子回復。」
「嗯。」
弄影正要走,想起華琰半清不楚的一句話,又道:「小姐,屬下看五皇子的神情與言語,近日似要有大動作。」
「什麼大動作?」
弄影搖頭:「屬下只是猜測,五皇子沒明說。」
他走前又補充道:「小姐,萬事小心,五皇子不是善茬。」
「我知道。」
弄影話畢身如鬼魅,翻牆躍瓦,兩三下便不見人影。
弄影走後,以山上前,問:「太子妃今日要去看寧嫿嗎?」
溫荔點頭。
「寧嫿昨日說,身子已經沒有大礙了,今日會過來伺候太子妃,不如等寧嫿來?」
「也好。」
兩人繼續往前走。
以山四下看一眼,壓低聲音道:「太子身邊的竹馬,如今已是咱們的人,要不要吩咐他一些事情?」
「靠得住嗎?」
「太子新提上來的人,應該沒問題。」
溫荔停住步子,側臉,淡淡道:「那便吩咐他做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