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道歉
2024-05-02 19:20:11
作者: 呵綠
處死。
溫荔怔住。
以山是她的人,他怎麼能說處死就處死。
門口的侍衛進來,要帶以山走。
以山低頭跪著,安安靜靜,不掙扎,不反抗。
溫荔眉心一皺,喊一聲:「慢著!」
她向前走一步,站出來,擋在以山身前,打算拆穿偽善的主僕二人,救以山。
以山將頭低到不能再低,她抬起手拽一拽溫荔的裙擺,示意她什麼都不要說。
以山知道,溫荔心中明白,要是能拆穿君越一早便拆穿了,但拆穿了之後呢,只能讓局面更僵。
請記住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太子是不會將君越怎麼樣的,即便想要怎麼樣,他再憤怒,君越身後還有一個君家,君家不倒台,君越又有何憂。
到最後,便是溫荔能言善辯躲過這一劫,太子會牽出一個替罪羊來,擔下這一切。
所以,溫荔在此刻拆穿了又怎樣。
什麼都不會有變化的。
以山死死的拉住她的衣裙。
片刻之間,溫荔冷靜下來。
要想救以山還得另想法子。
華玦抬眸看著她,眸子沉而靜,雖沒說話,那眼神卻像是在問她,還有事?
溫荔緩慢的讓開,搖頭,說:「沒事。」
兩個侍衛,將以山押走。
她沒哭沒鬧。
床榻上的君越喝了藥,現在面色也好些了。
她見大局已經如此,太子又不想過多追究,便見好就收,能除去一個以山也是不錯的。
她很早就想除掉以山了,這個看起來不起眼,卻行動如風的丫頭,讓她著實不爽。
君越忙要起身,禾歲上前扶住她。
華玦看一眼,不發話。
禾歲跪下去,將鞋子替君越穿好,再起身扶著她下床。
君越顫顫巍巍的走到溫荔面前,忽而,人彎下腰,深鞠了一躬。
溫荔冷眼看著她,漸漸攥緊手。
「溫姐姐,對不起。」
溫荔沒搭話。
「是君越在事情未查明之前錯怪姐姐了,還望溫姐姐原諒君越。」
溫荔還是沒說話,拳頭捏的欲緊。
晉安、以山,為她全部受了罰。
君越有一絲尷尬,她一張臉煞白煞白的,雙眸含著淚,轉頭看華玦一眼。
華玦開口:「越兒是受害者,她寬容大量,都這般給你賠禮道歉,你不覺得有所羞愧麼?」
溫荔無動於衷,只平靜的看著君越。
華玦又道:「是你未管教好底下的丫頭。」
「是。」溫荔終於應了一聲:「是我未管教好。」
來之前她應該再重申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要傻,不要上當。
「知道就好。」
溫荔頭沉的厲害,她緩緩閉上眼睛,靜了一秒,再緩緩睜開,聲音平而緩:「方才你們這般冤枉我,不覺得羞愧嗎?」
華玦眸子一暗,知道他處死以山,她不願意,要鬧了。
從前的乖巧柔和溫順全部不見,溫荔的眸子冷的如窗外的寒雪,與他對視。
華玦一怔,起身,向她走去。
「溫荔,你的面色很白……」
他的話未說完,溫荔只覺得天昏地暗,手腳發麻,身子歪了過去。
華玦一個箭步上前,將她穩穩地攬到懷中。
君越見華玦如此,神色一慌,差點站不穩,幸而禾歲將她扶住。
華玦眉心蹙起,吩咐道:「柳太醫,隨我去小院。」
話畢,他打橫抱起溫荔,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殿下……」君越張了張口,又不知再拿什麼留住他,只能看著他抱著溫荔出門。
風雪不止,華玦抱著溫荔,走路的步子沉下來,身後的宮人小心的為他們撐著傘,在厚雪地上前行。
小院內,一片狼藉。
是被菊月苑的宮人搜查時翻亂的,瓷瓶砸碎了幾隻,桌案上的茶壺茶杯也一應碎在地上,被褥枕頭全部翻亂仍在一邊,紗帳帘子都扯了撕碎,硯台毛筆灑在沒寫的白紙上。
華玦眸子一暗,看著亂七八糟的屋子神色沉下來。
她們就篤定今日溫荔會回不來嗎。
她們就篤定他會廢掉太子妃?
這裡哪裡是搜查東西,而是砸東西!
君越委實有些猖狂了。
身後跟著的宮人瞧見這一幕,哆哆嗦嗦的,此刻收拾也不是,不收拾也不是,躊躇的站在太子身後不知如何是好。
華玦抱著溫荔手臂收緊。
他沉聲吩咐道:「今日搜查太子妃的宮人全部跪在小院裡,沒有我的吩咐,不准起身。」
「是……」身後的數位宮人應道。
這麼冷的天,跪在這雪地上,不死也褪層皮,這回太子是真生氣了。
「將這裡打掃乾淨。」
「是。」
華玦轉身,抱著溫荔往安寧殿他的屋子走去。
懷裡的人滾燙的如一塊烙鐵,人安靜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將他冰涼的盔甲捂熱。
他進了屋子,將溫荔放在他平日睡的床榻上,伸手要替她蓋被,手臂頓了一下。
她去菊月苑的時候雪將衣服落濕了,即便後來幹了,可穿在身上睡著也不舒服,又受了寒,這衣服更得換了。
他的手停在她的衣襟上,手掌下便是溫荔的衣帶,一扯,一抽,衣服便可輕易剝去。
遲疑了兩秒,他將手收起,起身,轉過身,吩咐宮人:「將太子妃的衣裳換下,這床錦被也換成厚的。」
「是。」宮人應下。
他又想起一些:「對了,房裡多加些暖爐,太冷了。」
「是太子。」
他背過身去,宮女上來給溫荔換衣。
這屋子裡沒有溫荔的衣服,華玦找了一件自己的白袍,溫荔穿著他的白袍,躺在厚而棉的錦被裡,沉沉睡著。
門外候著的柳太醫進來,給溫荔號脈,說是風寒,又急火攻心這才暈倒,太醫開了藥,這才告退。
華玦守著她,盔甲也沒換。
從邊北奔波回來,片刻也沒歇息過。
宮人端上熬好的湯藥來,他半勺半勺的餵她喝下。
半夜,她呢喃,喊著別人的名字。
「子臻……」
這聲音雖然很輕,且就一聲,華玦還是聽到了,聽的清清楚楚,是死掉的景子臻的名字。
他眼眸一緊,等了半晌,她再沒喊那個人的名字。
這一晚她睡的倒是沉,許是藥效的作用,沒咳嗽,身子也漸漸不燙了。
華玦俯下身,握住她的手,嗓子一癢,咳嗽一聲,聲音沙啞著:「為什麼到現在還叫他的名字?」
溫荔沒有反應。
他又道:「他已經死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