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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處死

2024-05-02 19:20:09 作者: 呵綠

  華玦安靜聽完他們主僕二人的哭訴,轉過頭看向溫荔,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依舊沒有責怪的神色。

  他沉聲問:「有什麼要解釋的?」

  溫荔站的筆直,濕噠噠的頭髮已經被屋子裡溫熱的氣溫烤乾了,眸子如水一般,晶瑩剔透的看著他,她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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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來自你心中的偏執,我不解釋。」

  不解釋……

  華玦在心底重複這三個字,在她心裡她就判定他會認為這些是她做的?

  她就判定他會不信她?

  華玦收回眸子,拿著木盒的那隻手微微用力,捏緊木盒,神情平緩,道:「好。既然證據確鑿……」

  要判她有罪了嗎?

  溫荔冷笑:「證據確鑿?」她反問。

  華玦眸子一緊,抬眸看她。

  到底什麼意思,不解釋,判她有罪又不認。

  溫荔涼聲道:「我說不解釋,但並沒承認這就是我做的。」

  她沉下聲,一字一頓:「太子要分清是非黑白。」

  她不怕他,這架勢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剛嫁入太子府的溫荔,滿身是刺,不討好,不迎合,和他說話一言不合就要掐起來似的。

  華玦抬了抬手中的木盒,聲音微沉:「這盒子哪裡來的?」

  溫荔看也不看他手中的木盒,說:「沒見過,不是我的,鉤吻和符咒都跟我無關。」

  「那小院跟你有關嗎?」這東西是從她住的小院裡搜出的。

  「那安寧殿和小院有關嗎?」溫荔反唇相譏。

  他要扯房子,她就給他扯院子。

  她就是個不吃虧的。

  華玦剛要開口。

  「殿下……」君越半支著身子,試圖拽住他的一點衣袂:「殿下不要這樣對溫姐姐。」

  華玦沒動,任君越攀上他的手。

  君越眉色愁苦,雙唇泛白,道:「溫姐姐這樣做,定是愛著殿下,所以才做了這樣糊塗的事情。」

  她低眉,眼珠微微轉動,似是做了很大的決定,忽而抬頭聲如細蚊道:「君越原諒溫姐姐了,殿下也不要責怪了,好不好?」

  隔半秒,溫荔涼笑一聲。

  君越倒是會說話,明著說自己原諒不責怪,聽著多大度多善良,實則這番話是判定了她的罪。

  可她並未認罪。

  禾歲看一眼溫荔,添油加醋道:「我們良媛如此心善,為太子妃求情,太子妃你笑什麼?是覺得害人好笑嗎?」

  溫荔瞧禾歲一眼,笑意更濃,轉過頭而不說話。

  華玦的一隻手拿著木盒,另一隻手在袖管里輕輕捻著,雙眸與溫荔對視:「溫荔,你認不認?」

  「不認。」

  「解釋。」把你的頭頭是道都拿出來,為自己辯解,他便放過她。

  「沒有。」

  寒冷在空中凝注,窗外的雪花輕輕飄落,消無聲息的落在他的心頭。

  「好。」華玦神色不變,抬手,猛地將木盒朝著溫荔的腳邊砸下,「噔」地一聲,木盒碎開,仿若怒極,可神情依舊不咸不淡,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來人……」他要判她有罪。

  溫荔笑了笑,笑的無畏,她不怕。

  「太子!」以山大呼一聲,聲音渾厚,鏗鏘有力,她「撲通」一聲跪地,打斷華玦的後話:「奴婢認錯!」

  溫荔猛地轉過頭,凌厲地看著以山,不是交代過了,不要傻,不要上當麼!

  眾人驚訝的看著以山。

  以山低下頭:「太子,一切都是奴婢做的,與太子妃無關,還望太子不要冤枉了太子妃,讓他人奸計得逞,讓太子與太子妃之間產生間隙。」

  華玦不語,只看著底下的人。

  「奴婢糊塗,請求太子責罰。」以山話罷,便將頭磕在地上,誰也不看,無視溫荔的眼神警告。

  「以山。」溫荔叫她,眉頭微微皺起。

  「太子妃不要護著奴婢了,是奴婢,奴婢的錯。」

  溫荔從鼻腔里出一口沉沉的氣,後牙微微咬緊。

  君越和禾歲眼神交換,臉色一僵,誰也沒料到以山會全部認了。

  君越看禾歲一眼,禾歲當即明白,道:「一個奴才,沒有主子指使,你做這些又是為什麼?」

  以山低頭,淡淡道:「為主子,就如你一樣為自己的主子做事。」

  華玦眉梢微微一動。

  禾歲臉一紅,扯上她幹嘛,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辯解道:「你少胡說八道!就算不是太子妃指使你的,那木盒是在太子妃的床榻下搜到的,太子妃與這件事定脫不了干係!」

  以山不慌不忙道:「人各為其主,奴婢這樣做當然也是為太子妃的位置更加穩固,禾歲姑娘這樣做的目的不也是嗎?」

  她微微抬頭,眼眸平淡,看禾歲一眼。

  禾歲心中一稟,她知道以山說的是什麼,她幫著君越陷害太子妃當然是為了君越的位置在太子府更加穩固,如果君越將來是大涼國的皇后,她的好處一定少不了。

  以山收回眸子:「奴婢住在下人的地方,一起的還有寧嫿等人,奴婢不是獨住,所以難免會被他人翻出奴婢私藏的贓物。」

  禾歲還想反駁什麼,被以山用話堵住。

  「而太子妃就不一樣了,太子妃是獨住,這裡除了太子以外,極少有人來,日常也是奴婢在打理,在這樣隱秘的地方藏著一個盒子,當然只有奴婢知道,太子妃芊芊玉手,又怎會翻那種地方,而別人又怎會知道?」

  溫荔沉著臉,知道以山想救她。

  可她不用她救,到最後她自有辦法,是以山著急了,沒沉住氣。

  所有人都看著以山。

  以山:「奴婢本想等事情結束後便將這木盒悄悄處理了,可奴婢在下手前太子來了,奴婢一直不得機會,所以才將此事敗露。」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怎一個卑賤的丫頭用這種伎倆就能毒害主子了。

  以山頓了頓,低頭道:「現在人贓俱獲,奴婢認錯。」

  她的不卑不亢,有理有據,怔住了君越和禾歲。

  她邏輯清楚,理由恰當,比起禾歲猜想與哭訴,可信許多。

  總算息事寧人。

  總算有台階給他下了。

  華玦不再過多糾纏此事的細節,便不疑有他,吩咐道:「將以山綁起來,送入牢中,毒害良媛乃是大罪,以山……」他頓了頓。

  窗外紛飛的雪如迷路的蝴蝶,漫無目的飄著,最終還是要落下。

  華玦正色,道:「以山,即日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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