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拆穿
2024-05-02 19:20:00
作者: 呵綠
君越神情微微一怔,有些尷尬。
華玦拿手指輕輕叩一叩桌案:「坐下吃飯。」
君越手中的酒水未動,慢慢坐下,將酒杯放在一旁。
請記住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禾歲在一旁布菜,先夾了華玦最愛吃的紅燒茄子,她又夾了一塊紅燒魚骨,往溫荔碗裡放。
溫荔看著那塊魚骨。
故伎重演。
禾歲手一抖,沾著油的紅燒魚骨從筷子上滑落,眼看著這塊油膩的魚肉要落在溫荔的胭脂粉長裙上。
以山是站在一側的,她眼疾手快,將那片魚肉穩穩的接在手心,油漬沾滿了手掌。
禾歲變了臉色。
華玦臉上的笑意收住,正要開口訓斥禾歲。
君越反應很快,她忙擱下筷子,起身,半俯身向溫荔賠罪:「溫姐姐……」
話還沒說完,華玦伸手將君越扶住,溫聲道:「丫頭不懂事,你就不要自責了,坐下吃飯。」
「是。」君越點頭,回到位置上,眼眸中含著三分歉意道:「溫姐姐,是禾歲不懂事,還望姐姐不要怪罪。」
溫荔彎唇:「一個丫頭而已,別擾了雅興才是。」
禾歲這才如夢初醒,忙跪地:「奴婢之前做錯了事情,良媛罰奴婢在君府一直做粗重的活兒,奴婢胳膊酸的很,所以沒能夾好魚骨,是奴婢的不是,還望太子妃見諒,太子見諒。
她緩了緩又道:「今日奴婢恐不能布菜了。」
禾歲指的是寧嫿一事,君越罰她,華玦再無話可說。
華玦擺手:「不能布菜就下去歇著吧。」
禾歲忙叩頭道謝,起身退下。
君越微微咬著下唇,柳眉帶一抹愁容,柔聲道:「既然禾歲不能布菜,就由臣妾來吧。」
她說著便要起身。
華玦按住君越的手臂:「禾歲不能布菜,還有別的丫頭,你安心用膳。」
他讓君越好好用膳,已經提醒三次。
君越微笑點頭坐下。
在場可以布菜的丫頭,排的上號的,還有以山。
以山看了溫荔一眼,溫荔微微點頭。
以山俯身行禮,上前拿起布菜的筷子,道:「奴婢來。」
溫荔沉默的看一眼君越,君越迎上溫荔的目光,微微莞爾一笑,移開眸子,低頭吃菜。
一頓飯氣氛說不清有多怪,好在之後相安無事的用完晚膳。
華玦留在菊月苑和君越說話,溫荔喝了些酒,臉頰微紅,人沒醉,以山扶著她往回走。
雪越下越大,以山拿了傘,溫荔雙腳踩在雪地里,吱吱呀呀的,腳趾漸漸凍得沒有知覺,她拿嘴巴微微呼吸,在空中能呼出白霧。
雪花翻滾,起風了。
風鑽進溫荔的衣襟,她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拉緊斗篷。
「天真是越來越冷了。」她自語一句。
以山道:「這才是剛入冬的天氣,太子妃要注意保暖。」
「嗯,你也是。」
回到小院,溫荔梳洗過,便上床,將自己裹在被子裡,還是冷。
以山拿了幾個暖手爐過來,塞進溫荔的錦被:「捂一會就不冷了。」
溫荔點頭,又打了一個噴嚏。
「太子妃今日早些休息,暖暖的睡一覺,說不定明日就好了。」
「嗯,熄燈吧。」
以山將燭台上的燈一一熄滅。
最後一盞燈剛滅,華玦推門而入。
溫荔聽到是他的腳步聲,忙坐起身,將錦被裹緊,在暗中眉頭蹙了蹙:「以山掌燈。」
「不用,下去吧。」華玦淡淡道,說話間人已經走到床榻邊。
以山看著溫荔,她慢慢將身子靠在床邊的木柜上,點了下一頭。
以山退下。
華玦身上仍穿著盔甲,忙了一日,還沒來得及換掉。
那身盔甲凌厲,讓溫荔能想到戰場、鮮血,戾氣太重,是種不太好的感覺。
他身上帶著外頭的寒氣,溫荔鼻子一癢,沒忍住又打了一個噴嚏。
華玦眉間微微一緊,沒說話。
「這個時辰,你不應該在菊月苑嗎?怎麼過來了?」溫荔問。
華玦淡笑,沒解釋。
他坐在床榻上,轉過頭看她,目光微沉,認真。
溫荔不懂他這是什麼意思,身子朝後傾了傾,手指冰涼,手心卻漸漸滲出冷汗。
她的臉在黑暗中,透著窗外的月光,更加白皙,那雙眸子,像是黑夜中的星子,將整個屋子照亮。
「服侍我更衣。」華玦開口,語氣溫和。
溫荔眸子一緊,知道他來的目的是什麼了。
她絕不和他同房。
這是她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
「嗯?」華玦眸子緊逼她。
「不會。」溫荔搖頭補充:「不會服侍人更衣。」
華玦笑了笑,說:「不會,以後可以學。」
她乖巧點頭,不準備和他對著幹:「好,等我學會以後再……」
華玦根本沒打算讓她學習什麼服侍人的本事,他身子前傾,湊近她,修長的手指拂過她的臉頰,輕捏住她的下巴,微抬起。
他粗糲的指肚觸上她細膩而光滑的臉頰,她的心一顫,不知是恐懼,還是厭煩。
他慢慢俯下身子,雙眸似有若無的看著她飽滿而粉色的雙唇。
慢慢地,緩緩地,往下沉,他的氣息離她越來越近。
腦中的警報拉響。
「等等!」
華玦頓住,眸子冷了幾分:「怎麼?」
「我……」她支支吾吾的,低下頭,臉頰瞬間燒了起來,紅至耳垂。
「說。」
溫荔咬牙,心一橫:「我來月事了,不方便。」
華玦看著她的眸子更冷了幾分,他將手背放在她火熱的臉頰上,冰涼的觸感提醒著她,現在,她的雙頰的溫度究竟有多高,臉不知紅成什麼樣。
華玦眸子明亮深邃,忽地,唇角輕輕牽起,淡淡一笑,那雙眼似曜石一般,黑的能滴出墨來,仿佛能看透她的一切。
他緩緩道:「你什麼時候來月事,我會不知道?」
溫荔臉更紅,像是閨房中的秘密,無意中讓其他男人窺探了一眼,心虛的同時有一抹怒氣。
「我什麼時候來月事,你怎麼會知道……」反駁的話剛問出口,她就後悔了。
他當然知道,這些事都是有記錄的,他怎麼會不知道。
華玦耐心的聽著她撒謊,眸子中帶著笑:「嗯?」
溫荔將腸子悔青,攥一攥手心,漸漸平復,又道:「提前了……所以……太不巧了。」
華玦嘴角含著笑,卻沒笑出來,目光漸漸寵溺,像是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卻不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