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救命
2024-05-02 19:19:47
作者: 呵綠
華玖慢慢回過神,吼道:「賤婢!你可知,你這彎刀低著的是堂堂大涼國的五皇子,將來的皇上!還不快把刀放下!可饒你不死!」
以山眉目肅穆,眸中散發著駭人的神色,手下的刀毫不留情的割破華琰脖頸上的一抹皮肉,她不語,她才不在乎這個人的饒恕。
以山只等溫荔發話。
華琰眯著眸子,沉著氣,他諒這宮婢不敢傷他。
溫荔上不來氣,驀地,她哼笑一聲。
溫荔的笑讓華琰心中更是慌亂,笑什麼?
被人扼住咽喉,還有什麼可笑的!
她的脖頸被華琰狠狠捏住,臉漸漸變得通紅,眼珠漲的充血,但氣勢卻絲毫不減,啞著嗓子道:「將來的皇上?呵……」
華琰抿緊唇,是他大意了。
「當今皇上康健,太子也未倒台,你就教他說這個?」
他還不鬆手。
「你就不怕……禍從口出,招致殺頭大罪?」
他加大手中的力氣,薄唇抿的更緊,是要捏斷她脖頸的架勢。
溫荔被捏得喘不上氣,脖頸伸長,下巴揚起,眸子看向天花板,眼睛充血的厲害,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溫荔咬緊牙忍著,實在忍不住,便一手板住華琰的手臂,拼盡那種窒息的力氣,指甲沒入他的手臂。
以山低聲呵斥一聲:「鬆手!」
華琰不為所動。
以山捏緊刀柄,一字一板道:「那便一命抵一命吧。」
「你敢!」華琰側臉睨著以山,她的表情不像是玩笑。
「五皇子可以試試。」
或許,她真的敢。
即使他沒對溫荔怎麼樣,這奴才若真動手,一個奴才的命換他的命,還真是不值得。
本來,他也沒打算對溫荔怎麼樣,只是一次警告,他不會輸的,不會。
漸漸地,他鬆開手。
溫荔咳嗽兩聲,驀地鬆開他的手腕,雙手捂住脖頸,躬下腰,便開始大口喘氣。
以山不動,眸子仍睨著他。
「我已經鬆手了,你還要怎樣?」華琰問。
以山眸子轉動,看溫荔安全,狀態還好,沒有昏厥,再轉眼看他,漸漸的將短刀收回,放進刀鞘里。
華琰見自己安全後,猛地,抬起左腳,狠狠地踢在以山腹部,以山身子飛出去,撞到木頭牆上,嗓子一甜,身子歪倒在地,雙手捂著腹部,噴一口血出來。
「華琰!」
溫荔在爆發前的一瞬沉住氣,起身,緘默片刻,漸漸緩和,道:「你是聽不得半點建議。好,那你便一意孤行吧。不要再約我出來說是商議了,將來皇權,盛世,願你都能擁有!」
她說的極慢,像是在篤定某種東西,漸漸地讓華琰不安。
她已清楚華琰為人,他生性多疑,有時候連他自己都不信,自我矛盾,所以約她出來商議,再肯定自己的想法是對還是錯,但他根本就不是來聽取她建議的。
以山扶著木牆緩緩起身,嘴角還糊著血漬,一手捂著小腹,眉頭蹙起,一句抱怨疼痛都沒有。
她緩緩走到溫荔身邊,低聲詢問:「太子妃,沒事吧。」
溫荔搖頭。
她伸手拿起桌上華琰給她沏的茶,舉起,與耳同高,忽地,用力一砸,扔在地上,茶水四濺,杯子滾在木地上彈了幾下,滾落到華琰的腳邊。
可惜是個木頭的,沒碎。
這其中的寓意不言而喻。
沒有合作下去的必要了。
「以山,我們走。」
溫荔話畢,轉身就走。
以山一聲不吭,跟在身後。
華琰看著她,眸子陰晴不定。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一點也不怕他,更不怕死,他扼住她的咽喉,她還能不慌不亂的警告他,事後如此冷靜處理。
看似平靜,無浪,無風,實則波濤洶湧,天地變色。
這女人真有意思。
溫荔這是克制的,若華琰再過分一些,她那杯子一定砸在他的臉上,管他什麼身份。
華玖被驚住,久久才回過神,小聲問:「五哥,怎麼辦?」
華琰挑一挑劍眉,笑意越來越涼。
「皇嫂。」他喚一聲。
溫荔當做未聽到一般,腳步不停的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還是沒有回頭的意思。
門打開。
華琰低呵一句:「攔住她。」
門口守著的侍衛將溫荔攔住,刀劍擺成一個叉形。
溫荔站定腳步,轉過頭:「還有事?」
華琰低沉的笑了笑:「皇嫂,有話好說,坐下來談。」
「談?」
「嗯,好好談。」
華琰起身,笑意如十二月的寒冰,涼而刺骨:「方才是臣弟的不是,還望皇嫂不要介懷,這杯酒算是臣弟給皇嫂賠不是了。」
他端起酒壺,將杯子裡的茶換成酒,一飲而盡。
僵持著,溫荔沒有動作,華琰臉色越來越僵。
華玖嚷:「五哥都給你賠罪了,你還想怎樣!」
溫荔正要開口,外頭一聲大喊:「來人!救命!」
聲音好似有些耳熟。
「快來人!」
又一聲,將所有人的好奇吸引。
「救救我家殿下!」
殿下。皇室的人。
華琰沖門口的侍衛抬了抬下巴,一個侍衛躬身後,去外面打探,不過片刻,回來稟報:「啟稟五殿下,是七皇子舊病犯了。」
華琰和華玖輕輕一笑,華琰道:「不管他,讓那人喊吧。」
溫荔的眼睛往外看,只見斜右邊,木房前,那個青衣男子站在中央呼救。
是方才的青衣男子和白衣男子,那個坐輪椅的男子,居然就是七皇子。
溫荔神色微微一變。
華琰察覺到溫荔神色有變,問:「皇嫂怎麼了?」
溫荔搖頭:「在見你之前,我見過他們。」
華琰神色一凜,問:「他們可知道你在等……」
話沒說完,溫荔打斷:「他們不認識我。」
她和七皇子在此之前從未見過,又怎會認識。
華琰這才慢慢放鬆,隨後又輕輕笑了起來,知道又何妨,一個病怏怏的皇子能成什麼氣候,活也活不了多久,他一見不到皇上,二見到太子,告訴太子,太子也不是第一次見他與她走的近。
知道又何妨?
外頭漸漸嘈雜起來,好似有人來了,溫荔退回一步,房門被關上,避一避風頭,等那些大夫和侍衛走。
溫荔問:「你可知七皇子的頑疾是怎麼得的?」
華玖當即看向華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