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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乖巧

2024-05-02 19:19:09 作者: 呵綠

  晉安俯身之際,溫荔看到晉安脖頸上的那道拇指粗的刀疤。

  像一條蟲子趴在上面,十分可怖。

  溫荔想起弄影說的話,她暫且記下。

  進門去,晉安將書房門關上。

  華玦的書房很大,書架有三排,紅木製的,每個格子裡都放著滿滿的書籍,牆壁上掛著字畫,房內布置著許多精緻的古玩,是早些時候的東西,現在極為罕見。

  她進門朝右看了看。

  張望一陣。

  「左邊。」低而沉的聲音響起。

  

  溫荔收回眸子,朝左走,左邊有風屏,五折,繁花雕刻的木頭框子,中間鑲嵌著白而厚的紗,白紗帳上繡著山河,十分氣魄。

  白紗帳內依稀可見人影。

  溫荔繞過風屏。

  華玦慵懶的坐在木椅上,單手支著額頭,一手拿著書卷,寬大的木桌上收拾的整整齊齊,白紙放在左側,硯台毛筆放在右側,茶杯放在右手邊。

  他側著臉,輪廓清晰稜角分明。

  一襲青衫,如遠山上的綠,淡然又脫俗。

  溫荔走過去,站在木桌前止步。

  他垂著眸子在看書,沒抬頭看她,沒問她一句。

  溫荔站了一會,輕輕咳嗽一聲。

  他頭也不抬,看書看得認真。

  又一會,她拿手敲了敲桌子。

  桌子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右手支著頭的手拿下,溫荔以為他要說話,已做好挨訓的準備。

  然,華玦順手端起桌案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繼續看書。

  溫荔沉下一口氣,她得忍著,寧嫿還在柴洗房受苦。

  半晌,華玦茶杯里的茶喝完了。

  華玦端起茶杯,看了一眼,又放下。

  溫荔轉身,走出風屏,從外面的桌案上拿起茶壺,進來,雙手沏一杯茶給他。

  他也不喝了,繼續看書。

  溫荔再壓下一口氣,緩緩道:「我已在門口站了兩個時辰,這次,又讓我站多久?」

  華玦伸出修長的手指,翻動一頁,淡淡道:「你可以坐著。」

  溫荔轉頭看了看旁邊的軟座。

  回過頭。

  華玦又道:「還有一頁便看完了。」

  溫荔這才走過去,坐下。

  她看著他,心裡琢磨不透這次他要怎麼罰她,上次是禁足一月,這次呢?再禁足?還是抄錄佛經給皇后?

  不論怎麼罰,她還是會和五皇子見面的,不過每次都不湊巧,讓華玦撞見。

  他垂著眸子,十分認真,溫荔側頭看了看書名,正好被他的手指擋住,不知他在看什麼書。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華玦將書本合上,放在桌子上,抬起眸子,這才看了她一眼,溫荔愣了愣,沒想到他這麼快看完。

  兩人對視,華玦明白方才他看書,她一直盯著他看。

  溫荔不慌不忙移開眸子。

  華玦問:「酒醒了?」

  「嗯。」

  「還難受麼?」

  溫荔搖頭。

  「用午膳了麼?」

  溫荔搖頭。

  華玦順手拿起左側的另一本書,道:「回去用膳吧。」

  「不餓。」

  「不餓也得吃。」

  「沒胃口。」

  華玦放下書,看她。

  她正看著他,眸子幽沉。

  他想起昨夜,她雙眸濕潤,每一個神韻都含著濃濃的情誼,不似現在冰冷。

  華玦道:「上次你不是說想吃安寧殿的飯菜麼。想吃什麼,我命人給你做。」

  「吃夠了。」

  「……」

  她等他責罰,但關懷幾句,好像完全沒有責罰的意思。

  溫荔問:「你吩咐以山讓我酒醒過來,我過來了,也沐浴更衣了,身上沒有酒味。要怎麼罰,你說吧。」

  華玦牽起嘴角,溫和一笑:「想挨罰?」

  「不是。」

  「那沒事了,你回去吧。」

  溫荔一怔,隨即恢復正常,問:「寧嫿什麼時候能回來伺候?」

  「不聽話,便先讓她在柴洗房待著,等什麼時候學會規矩了再回來。」華玦收住笑意,她在門口堅持等了兩個時辰,原只為一個丫頭。

  溫荔微微凝眉:「她什麼錯?是對誰不敬了?還是少了什麼禮數?」

  華玦:「太子妃被禁足,她身為你貼身侍奉的婢女,放你出去喝個爛醉才回來,這便是不守規矩。罰她不罰你,也是這個道理。」

  溫荔咬緊牙,緩緩道:「她既是我貼身婢女,我便是她主子,我讓她放我出去,便是聽主子的話,若她不從才是不守規矩。」

  溫荔話畢,又覺得方才說話強硬了些,對華玦來硬的沒用。

  她放柔了聲音道:「我日後安分便是,你讓她回我身邊伺候吧,少了寧嫿我不習慣。」

  華玦復笑:「那我便看你日後的表現,她回不回的來全憑你。」

  溫荔沒說話,看他半晌,雖是笑著,但語氣認真,她沉下一口氣,應一聲:「好。」

  溫荔從書房出來遇到君越帶著禾歲。

  不是歸寧沒回來麼,難道今日剛來?

  只差一個晚上而已,華玦為何不等君越一起來?

  溫荔想了想,收回眸子。

  禾歲手中抱著盛食物用的木盒,兩人擦肩而過,君越微微俯身行禮:「姐姐。」

  溫荔想著華玦的話,她要表現好一點寧嫿才能回來,君越是他心愛的女人,她應當給君越一點好臉色。

  想到此,溫荔微微點頭,算是改變了對君越的態度。

  君越帶幾分疑惑,帶幾分笑意,看著溫荔,然而溫荔並沒其他舉動,只點了頭便和以山離開。

  君越問禾歲:「她今日是怎麼了?」

  禾歲一笑道:「昨晚太子妃在禁足之期未滿時偷偷跑出去喝酒,被太子逮個正著,寧嫿又被太子罰去柴洗房,方才啊,說不定在書房內挨太子訓了,所以才乖了了一點,不敢再這般目中無人了!」

  君越抿嘴淡淡一笑,神色儘是得意,漸漸地,她又低沉道:「如若她一直這般狂妄便好了,突然變的這麼乖巧,真怕殿下會對她心動。」

  禾歲聽君越如此,忙道:「太子怎會喜歡悍婦,良媛想多了,太子一直以來喜歡的是良媛這般溫柔、乖巧、心地善良的女子,就算太子妃再怎麼改變,太子也是鍾情於良媛的,畢竟有自小的情分在。」

  君越看著溫荔的背影,一句話說不出,心裡隱隱發疼,她將點心盒子從禾歲手中取走,抱在懷裡,轉身朝書房走去,吩咐道:「你在門外等我。」

  禾歲應了一聲。

  剛走到門口,君越正要進去,晉安攔在門外道:「良媛,主子在看書,不便人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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