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揭開身世

  鳳無雙傷在手臂傷，三寸長的傷痕，並不深。但是她皮膚白淨細膩，這樣一條鮮紅的傷痕顯得觸目驚心。

  瑾汐幫她包紮好，道：「王妃其實不用救我的，我自己也能解決好。」

  瑾汐心細如髮，當時場面混亂不知鳳無雙為何闖過來，事後想想屋頂上的弓箭手就明白過來了。

  「小傷，不用愧疚。」鳳無雙道。

  「王爺回來定要心疼了。」瑾汐跟在她身邊近一年的時間，都沒見她受過傷。

  

  「那不正好，免得他丟下我一個人在鳳城，自己到處亂跑。」鳳無雙笑了。

  蕭逸雲那是忙啊。

  瑾汐無聲辯白，最終只道：「王妃要是想念王爺就直說嘛。」

  「小丫頭。」鳳無雙點點她的額。

  書房外響起了敲門聲，是辰飛的聲音，「王妃，調查清楚了。」

  「進來。」她道。

  瑾汐利索擼好她衣袖。

  辰飛頭也沒抬，「是宮裡的人，剛剛他們往宮裡走了。看身手，應該是宮中的侍衛。」

  皇宮裡的侍衛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如果是宮中的侍衛，那就好解釋了。

  而且宮中的鬥爭最多，人心難測，就算查出什麼，穆皇后也能輕易脫身。

  鳳無雙沉了眸，「剛剛鬧出的動靜大嗎？」

  「不大，那小院是永安侯府的產業，穆非離已經把事情壓下去。」辰飛道。

  「他忍著疼回去了？」

  「穆世子扶著牆走回去的。」想起那一幕，辰飛還是想笑。

  穆非離用一手一腳，一瘸一瘸拖著一條廢腿扶著牆回去，這大概是穆非離這輩子最狼狽的一天了。

  哦，不……

  他聽瑾汐說過，穆非離最狼狽那一天是在徐府被人捉那啥在床，和一個男人，赤果果的……

  嘖，他覺得這穆非離真不配做一個男人。

  「哦，本來我沒用多大勁，他找個大夫駁回去，休息兩天就好了。他這樣勉強拖著行走，大概沒十天半個月都復原不過來。」鳳無雙語氣淡淡。

  瑾汐覺得解氣了。

  「王妃，剛剛車夫說，你進小院後，曾有人跟著我們。後來小院鬧出事之後，那人又走了。」辰飛道。

  「什麼人？」

  「沒有惡意，看到小院出事，那些人甚至有些心急和擔憂，我猜是皇太后的人。」辰飛回答得不太確定。

  鳳無雙想了想，「徐航出事後，皇奶奶確實是派人跟著我，沒事的。」

  辰飛倒不是擔心皇太后對鳳無雙不利，這段時間以來，皇太后對鳳無雙如何，他都能看出來。

  「王妃要不要進宮一趟？」

  「暫時不要，明天再說。」皇太后已經知道小院發生的事，如果她今天進宮就顯得太刻意了，有種告狀的意味。

  辰飛瞭然。

  皇宮

  皇太后聽完探子的匯報，怒不可遏！穆皇后、穆皇后、穆煙當真以為她不敢動她是嗎？

  皇太后第一念頭便是把穆皇后召過來，但她轉念一想，便自己起身，親自到穆皇后的宮中興師問罪！

  鳳明夏不在，諾大的宮殿，只坐了穆皇后一人，她坐在主位上，周圍沒有一個宮女侍候，像是孤身在等人。

  見皇太后過來，她臉上的疑惑漸漸散去，轉而是一種悲憤，被人騙了十八年的悲憤！

  「母后……」

  「你在等哀家？」皇太后問。穆皇后沒有回答，室內陷入長長的沉默里……

  明嬤嬤關上門。

  皇太后冷笑，「難怪你突然對無雙起了殺意。」

  「我若不對她下手，母后怎麼會露出馬腳。」沒錯，穆皇后猜到鳳無雙的身份了。

  她之所以迫不及待要殺了她，就是害怕她的身份會暴露！

  那是她穆煙這輩子做過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永遠見不得光的事。

  鳳無雙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也在威脅著她，這個禍害必須不能留！

  「我就說呢，母后是那麼注重血統的人，怎麼會無緣無故關心一個孤兒，還把她撿回來，交給七王爺。甚至不惜一切，讓她上了七王府的玉牒。原來……這一切都是母后的陰謀！欺騙著所有人，唯獨你一人清醒，母后一定覺得自己很了不起，能把我們所有人都當猴兒來耍。」

  「穆煙，你今天說的是什麼話？」皇太后沉了臉。

  「心裡話，憋在心裡十八年而說不出口的心裡話。」自從猜到鳳無雙身世的那一天，穆皇后就想說這些話了。為了等今天，為了和皇太后面對面說清楚，她已經等了許久，又部署了許久！「母后，當初我對付楚湘染，你可是默認了的。那時候宮中的妃嬪誰不知道，你不喜歡西楚國的湘妃，不想湘妃當東陽國的皇后。如今呢……如今你留下楚湘染的孩子，給她新的身份，保她富貴，護她周全，這又是為什麼？」

  「不為什麼。」皇太后沉沉望著她，像是看一個陌生人，「為她是哀家的親孫女。」

  穆皇后不語。

  皇太后繼續說：「穆煙，事實上，有一件事你做錯了。哀家確實不喜歡楚湘染，不想她成為我東陽國的皇后，但是哀家從來沒有對她動過殺意，亦沒有對你授權過，讓你殺了她。更何況，她當時已經懷孕七個月了！」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在皇上面前揭穿這一切，為什麼不為楚湘染討回公道？」穆皇后問。

  「因為你懷孕了。如果不是你那個時候已經懷了明夏，哀家不會讓一個野心這麼大的人留在後宮，不會讓你影響到西楚和東陽兩國的邦交。」因為楚湘染的死，東陽國和西楚國在後面長達十多年的時間裡，都是一種交惡的狀態，邊疆之間摩擦不斷，兩國百姓苦不堪言。

  直至五年前，由蕭逸雲領兵，安太傅為軍師，和西楚國徹底打了一戰之後，兩國才言和，恢復邦交。

  穆皇后突然想笑。

  原來當時皇太后不動她，只是因為鳳明夏。

  那麼多年來，她還以為她做對了……以至於她一直不理解皇太后為何收留了鳳無雙。

  「那現在呢，母后現在想做什麼？你今天來，是想向我興師問罪嗎？為了今天的事，還是十八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