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內鬼

  由於來往船隻多，江邊已發展成一個小小的集市，要的東西應有盡有。

  幾人選了一個較大的酒家居住，等著辰飛的調查結果。

  才用過晚膳，辰飛就回來了。

  「王爺，王妃，你讓我留意那夥計沒有出門。」辰飛匆匆回來，認真匯報：「從江邊回來，他就在他的房間沒有離開過，聽他同房的夥計說，他沒有用晚膳。不過有另外一個人離開了這裡，說是回去靖淵關看望家中的老母親。」

  「讓人跟著他了？」開口的人是蕭逸雲。

  「嗯。」辰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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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足有三艘船沉沒，對方安插在徐航的人可能不止一個。」鳳無雙想了想，道：「我得問一下陳老，最近有沒有人在徐航裡面散播一些不實的謠言。」

  辰飛一怔，「王妃是擔心他們從徐航內部落手？」

  「防範於未然總是好的。」鳳無雙笑。

  深夜

  安江已融入茫茫夜色中，鳳無雙坐在窗邊，看著偶爾駛過的一艘艘船，默然不語。

  蕭逸雲走過來，單手按住她肩膀，「還在擔心？」

  「起初是有些焦慮，畢竟我剛接手徐航，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慢慢了解。現在踏入靖淵關的地段，我已經不擔憂了。」鳳無雙靠著他，浮躁的心漸漸安靜下來。

  倏地，一個念頭在鳳無雙腦中一閃而過，「我得下去一趟！」

  「怎麼了？看到什麼了？」蕭逸雲跟在她身後。

  「那個夥計不是不出來用晚膳，而是根本不在這裡了。」她剛剛怎麼會沒想到呢？同房的人說他沒有出來用晚膳，只說他太累了。

  那麼很有可能同房的人說謊，他是不在這裡了……

  「一驚一乍的。」蕭逸雲搖頭，跟在她身後。

  樓下有一群夥計在聚賭，小賭怡情，陳掌柜是同意的，所以鳳無雙沒有說什麼。

  她努力搜索一番，隨即吩咐人去房裡把午後說話的夥計請出來。

  同房的人過去，卻是苦著臉回來的，「王爺，王妃，那人不見了。他之前跟我說過了太累需要睡一會，所以我去喊他用晚膳的時候，房裡靜靜的，我就以為他睡著了。現在才發現……他不在房裡。」

  「我知道了。」鳳無雙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你們繼續玩，等那人回來了，你們派人來通知我。」

  這內鬼的手段一點都不高深，只是那些夥計平日跟他們相處習慣了，又生性散漫，才沒有發現。

  根據這一發現，鳳無雙已經確定了午後那人就是內鬼之一。

  有了突破口，一切都順利了！

  睡到半夜，蕭逸雲忽然喊醒她，說是那夥計回來了。

  鳳無雙揉著眼下樓，那夥計已被一群人團團圍住，那些人一見她下來，興奮喊：「王妃，陳老三回來了。」

  原來是叫陳老三，鳳無雙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問：「去哪裡了？」

  「回王妃，屋裡太悶，我出去走走。」陳老三道。

  「什麼時候出去的？」

  陳老三猶豫片刻，道：「你們用晚膳的時候。」

  「更早吧？我派了人喊你一起用晚膳，你不在房裡，沒有回應。」鳳無雙含笑道。

  陳老三一怔，「王妃……」

  「說吧，對方給了你多少銀兩？讓你在船內把底層鑿穿？」她開門見山。

  「王妃……」陳老三一生都在為徐航幹活，只懂船上的事。

  什麼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陳老三通通都不懂！

  鳳無雙這一逼問，他還以為鳳無雙掌握了實則的證據，一慌神下來，全都招了。

  「王妃，我不想的！那人拿我家中的老小來威脅我，如果我不那樣做，他就要殺了我妻兒。我家中幾代單傳，我不能沒了我的兒子。我剛剛離去，就是回去看我兒子是否安好。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我不是故意的……」

  「三兒，你太讓我失望了。」開口的是陳掌柜，這個陳老三是他的遠房侄子，是他見他可憐，才讓他在徐航謀生，「徐航是我們大家的立足之本，如果徐航沒了，我們徐航上下數千人，又要到哪裡謀生？」

  「對啊！陳老三，你太自私了。如果你早把事情說出來，我們都會幫你的，如今你把事情鬧成這樣，我們怎麼辦？」一個夥計指責。

  「你心疼家中妻兒，那我妻兒呢？我媳婦身體不好，我一家老小六口人等著我養活。沒了徐航，我一家六口就要餓死了。」另一個夥計罵道。

  陳老三一臉愧疚，「我……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那些夥計還是不原諒他。徐航的月俸很高，他們都很珍惜這份工作。

  「我……」陳老三羞愧得不行，「我對不住大家，我以死謝罪。」話落，他就要撞上一旁的頂柱。

  「攔住他。」鳳無雙開口，那些夥計眼明手快攔下陳老三，她站在樓梯轉彎處，居高臨下看著他：「你如果真的愧疚，就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你如果真的覺得對不住你的夥計們，那就更不應該尋死。徐航是數千人的徐航，事關著數千人的前程，如果你真的想贖罪，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陳老三猶豫著……

  鳳無雙又道：「你在擔心什麼？我的人已經把你妻兒接過來了，沒有人能傷害到他們。」

  「不是的。」陳老三羞愧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那人只說讓我把船底鑿穿，其餘什麼都不用我做，我甚至連那人的面都沒有見過……」

  真的不是他不想說！

  鳳無雙默了，這真是最糟糕的情況。辛苦尋了好久的線索斷了，任誰都不會愉快。

  酒家的大堂里靜得可怕……

  一道女聲忽然傳進來，「王妃，我知道！」

  來人是陳老三的妻子，還有他的兒子。她牽著小小的男孩走進來，認真道：「那些人為了威脅我的丈夫，曾把我帶走兩天。那兩天他們就把我關在一個小房子裡，我兒子調皮，趁看守的人疏忽跑了出去。我去找兒子的時候……曾聽到過他們的對話。」

  那婦人深呼吸一口氣，道：「我知道他們要對付的人是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