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遠行細查

  「把東西託付給徐航的店鋪叫東嘉當行，這家店主要是做典當生意。遇上有價值的古董，便會以高價把古董收回來，再轉手出去。東嘉當行是靖淵關當地的典當行，在本地很有名。我派人到靖淵關初步探查過，東嘉當行託付給徐航的東西，是剛剛收回來的一批古董……」辰飛說著，默了片刻，「是剛剛盜回來的，據說來歷不乾淨。東嘉當行的人都在說，那些古董沉下水是因為本來就在水中的……是有鬼神在庇佑。」

  足足有三個大船啊，哪個行家都不可能收有這麼多的古董同時出售！

  照辰飛的意思，是一批盜墓賊在地里盜了東西賣給東嘉當行。

  但是不管是盜墓也好，是陪葬品也罷，貨物是東嘉當行親自送到徐航手中的，是在徐航的船上沉沒的。

  白紙黑字的協議，賠償三倍，鳳無雙賴不掉！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消息嗎？」

  「沒有消息。」辰飛搖頭，「時間太趕了，我的人只查到這些。那個上家很神秘，幾乎沒有留下什麼線索。東嘉當行的人說，那個上家收了銀兩就走了，沒有再聯繫過。」

  「都是我不好。」原來是墓里的東西，陳老更羞愧了。

  早知如此，他根本不會接這個生意。

  他們做生意的，對這些邪門的東西很忌諱。

  

  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跟陳老沒有關係。」鳳無雙道，「這麼想來，關鍵問題還是在那一批古董上，來歷不明，無緣無故沉沒，都是那批古董。連辰飛都查不到的東西……我對它倒是有興趣了。」

  辰飛的能力，鳳無雙可是見識過的。當初蕭逸雲離開鳳城，留下辰飛幫她，只一夜就幫她解決了困難。

  「本王也是。」蕭逸雲挑了挑眉，「無雙，我陪你一起去。」

  「你可以離開鳳城嗎？」鳳無雙蹙眉。印象中，他一直很忙？

  「新婚燕爾，本王帶著自己的王妃到靖淵關小住一段時間，想來皇上是不會反對的。」靖淵關，鳳無雙是必須要去的。對方來歷不明，他怎麼會讓她獨自冒險？

  「王爺……」陳掌柜更惶恐了，鳳無雙一人前去還不夠，還要帶上蕭逸雲？

  「陳掌柜不用太過擔心，本王只是隨自己的王妃走一遭罷了。」他道。

  通常蕭逸雲做了決定的事，就不會因旁人而改變主意。

  尤其她昨夜還在他面前失態了，根本找不到藉口阻攔他。

  「好。」鳳無雙應下。

  兩人都是行動派，加之徐航的事不能再拖，蕭逸雲跟鳳元帝告假之後，幾人便收拾行裝啟程靖淵關。

  兩天時間，一直在趕路，鳳無雙來不及休息，直接就趕到了沉船的地點。

  那是靖淵關的上游，河水湍急，一群夥計在岸上七嘴八舌說著話，不知誰看到了陳掌柜，他們便鬧著一起走了過來。

  陳掌柜給他們簡單介紹，「這是蕭南王爺，這是無雙郡主，也是蕭南王妃。」

  那群夥計一聽，眼睛都亮了！他們仿佛看到了曙光，來不及行禮就把之前撈到的東西呈上來。

  「王爺，郡主，就是這些東西，把我們的船底砸穿了！」

  長長的長矛，頂端鑲嵌著一個大大的鐵頭，十分尖銳。

  鳳無雙接過，竟發現這長矛有幾人高，「這是什麼東西？」

  「這些東西，水底下全部都是！」一個激動的夥計道：「江水渾濁，我們的人昨天下水，沒有看清水底的情況，被這個長矛刺傷了，我們才發現這個長矛的！」

  「全部都是？」鳳無雙皺眉，她跟蕭逸雲對視一眼，忽然明白了……

  水下那麼多長矛，大船在這裡經過，船的底部肯定會被劃出深深的痕跡，再加之一些他們暫時不知道的原因，最薄弱的位置破了，進了水……那麼那三艘船在寬闊的安江中，只剩下沉沒的路。

  「這是……」陳掌柜也明白過來了，「是什麼人，要陷徐航於不利！又是什麼人，能花這麼大筆銀兩，來陷害徐航呢？」

  「不，陳老，也許那些根本不是古董。」整整三船的古董，陳老不會一一過目，只會讓人登記在冊，再讓人清點一番。

  清點的小廝不一定懂得分辨真偽，甚至會粗心地不去留意。

  所以……這三船沉沒，她可以肯定是衝著她來的！

  陳掌柜臉色很難看，「郡主的意思是？」

  「就說一個最壞的結果，就算那三船古董是真的。我們也要賠三倍的價錢不是嗎？只要船沉了，他們只會賺不會賠。所以他們根本不在乎本錢。」鳳無雙說。

  陳掌柜和周圍夥計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對啊，就算古董是真的，沉了……也是徐航來賠，他們哪裡會在乎呢？

  「那郡主，現在怎麼辦？」

  「既然江中埋有長矛，就證明這是有人故意放下的。先讓人打聽清楚，有誰在前一段時間長期逗留在這裡。」她道。

  安江湍急，所以船行駛時都在邊緣比較淺的位置，順岸而上。那些人在岸邊緣埋下長矛，定會在岸邊居住。

  一個夥計道：「我再去附近打聽一些有沒有其餘沉船，讓他們一起查。」

  「不用。」鳳無雙阻攔，道：「安江中行駛的船不多，多是一些中型的船。吃水不如我們的大船深，他們碰不到長矛的，不要打草驚蛇，這個長矛就當沒有發現過。」

  語畢，她深深看了那名夥計一眼。

  那夥計低下頭，「小的明白了。」

  不過簡單發現一根長矛，鳳無雙便分析得頭頭是道，還能沉下心來分析利弊。慌了神的陳掌柜打量著鳳無雙，莫名的慶幸。

  徐黛黛之後……徐航總算找到了一位好主子！

  周圍的夥計散去，鳳無雙轉身，對辰飛道：「看好剛剛的人。」

  「嗯。」辰飛冷靜點頭。他也覺得剛才的人很可疑！

  大家都把焦點放在長矛上，他偏偏要去找什麼其餘的沉船。其餘的沉船跟徐航有什麼關係？

  蕭逸雲看著茫茫江水，答非所問，「在江邊住一晚？」

  鳳無雙想了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