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又一風波

  鳳無雙這段時間已經開始接觸徐航的事，徐航這幾年經歷著東陽國皇室的打壓，經營得並不好。不過也許是徐航歷史悠久的原因，有部分老顧客在，虧損不多。

  有著羅琦布莊的經驗，鳳無雙覺得扶起徐航不難。把帳目理清後，接下來的重點便是怎麼吸引新顧客，讓一些商賈信任徐航，放心把貨物交給徐航託運。

  她曾想過，再過一段時間就親自到靖淵關，實地理清徐航的真實情況。不過，她還沒空出時間，陳掌柜已從靖淵關趕來，把一個新的難題橫在她面前！

  ……徐航出事了，一連沉了三艘船。

  

  從鳳城中，順著霈江而下，第一個大的關卡就是靖淵關。靖淵關地處霈江匯入東陽國第一大江安江的位置，兩江交匯處有一個漩渦，這樣的地段註定風波不斷。

  但是……鳳無雙皺眉，「我們的船在這裡只沉過一次，而且是十三年前。」

  「是……」陳掌柜也很難受，「郡主……那三艘船中的貨物頗為貴重，這下怎麼辦？」徐航一直是徐黛黛名下的產業，所以陳掌柜喊她郡主，而非王妃。

  「如果是徐航的錯，自然是賠。」鳳無雙面色沉了下來，很難看。

  徐航旗下有四個檔次的船隊。第一的是東陽國最新，最牢固大型運輸船，這種船對航道的要求很高，只能在東陽國內最大的安江走動。

  第二的便是此次出事的船，是中大型的船隊，負責各個城鎮的大型運輸。

  這一次出事的船便是從外地進鳳城的，可惜沒轉入霈江就出事了。

  其餘兩中中型船隊和小型船隊，負責一些小城鎮的運輸。

  「徐航中人都是有經驗的人，怎會無緣無故沉了三艘大船？陳掌柜可是查過船隊中的人了？」

  「查過了，根據我的判斷，跟我們船隊的人無關。」陳掌柜羞愧得不行，以往徐航出事，大多是被官府刻意攔下，塞一些錢就過去了。

  沒想到，這一次會出這麼大的事！

  「老奴無能，沒能幫到郡主。還給郡主惹下這麼大的麻煩……」

  「您別這樣說。」鳳無雙最受不得老人家說這樣的話，尤其是陳掌柜這些年兢兢業業守著徐航，為徐航付出了他的半生。

  「這些年來徐航受盡壓迫，如果不是陳老，徐航不一定能撐到現在。我感激您都來不及，怎麼會責怪你呢？」

  「郡主……」陳掌柜和羅琦布莊的何掌柜是故交，當初兩人同時為徐黛黛做事，一人負責鳳城中的大小事務，一人負責徐黛黛手下最大的徐航。雙劍合璧，為徐黛黛分憂。

  自徐黛黛去世後，何掌柜便去了鳳郊，沒有再和陳掌柜聯繫。

  直至半年前，何掌柜忽然寫了信給他，特意給鳳無雙說了好話。

  陳掌柜這一生只信服過徐黛黛一人，如今這姿態……竟然也讓他有幾分歡喜，徐航迎來鳳無雙這個主子，也許真是徐航的福分。

  「我老陳這大半生都耗在徐航上，坦白而言，我比任何人都在意它。今天出這件事，完全因我的疏忽而起，就算郡主不責怪我，我心裡也難安。」

  「陳老是不是知道什麼？」她問。

  「這三艘船，運的貨物都是從靖淵關送到鳳城的，託運的人是同一人，並不是我們徐航的老顧客。」陳掌柜皺眉，道：「這個客人的貨很趕，我只驗收了一小部分，便讓人送上船。一同上船的，還有那主顧派來看管貨物的幾個小廝。船離開靖淵關時一切正常，只是從安江轉入霈江時，不知為何觸了礁，底下入了水，我們的船員發現時已經整個底倉被淹沒……船上的貨物沒能搶救過來，他們只剩下逃命的時間了。」

  「郡主……是我太過心急，沒有驗貨就先收下這三船貨物。是我害了徐航……」這些年徐航維持得太艱難，忽然天降一筆大生意橫在陳老面前，迷惑了他的眼，讓他喪失了判斷能力。

  「三艘船都是這樣沉沒的？」她問。

  「是。」這個回答很沉重。

  「這跟你無關。」鳳無雙冷了臉，陳掌柜管理著徐航那麼多年，都沒有出過這樣的事。而徐世瀚只把徐航交給她不久，就沉了三艘。

  分明……就是衝著她來的啊！

  鳳無雙長嘆一口氣，「你派人下去打撈了嗎？」

  「那是兩江交匯處，江水渾濁，加之春雨豐富，江水湍急，我們的人一直在江邊守著，並沒能下去。」安江是東陽國第一大江，下水需要謹慎，否則很容易出事。陳掌柜道：「郡主放心，我們的船都是大船，沖不走的。」

  「嗯。按照陳掌柜的經驗，我們的人什麼時候能下水查看？」沉船才是關鍵，能從船身看出沉船原因，還能查看船中的貨物。

  「快則半個月，慢則一月。等雨水少了，江水清澈，便容易下水了。」陳掌柜道。

  「半個月，夠了。」鳳無雙長吁一口氣，「您把那位客人的資料給我，讓他聯繫我商量賠償的事宜。我先拖住他，你再想辦法查清沉船的原因。勞煩陳老先在鳳城小住幾天，我把手上的事處理完畢之後就跟你一同去靖淵關。」

  「郡主，這萬萬不可！」靖淵關雖然也是東陽國重要的城市，但遠不如鳳城繁華。陳掌柜怎麼捨得讓鳳無雙來回奔波，跑到靖淵關那種地方去？

  「郡主想知道什麼，儘管讓我去查便是，難道郡主還信不過我陳某人嗎？」

  「不是這樣的，陳老。」鳳無雙失笑，解釋道：「這裡去靖淵關有兩三天的路程，來回五天，由你去查的話，我的消息便會晚了五天。這些時間對於徐航來說太重要了，我必須親自去靖淵關一趟。」

  陳掌柜猶豫著，「郡主才剛剛成婚，此時離開鳳城……」

  「無妨。」蕭逸雲是個很好的丈夫，鳳無雙不覺得他會阻攔她。她道：「蕭南王府的事有蕭老王妃處理，我名下的產業也有何老打理，我就去一段時間，處理好了就回來。這件事是針對我而來，陳老一人是處理不了的。」

  「針對郡主？」陳掌柜有疑惑，片刻之後，又適當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