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兩敗俱傷

  「這不一樣。」穆非離有氣無力，「芸歡腹中的孩子前幾天見了紅，她身子比較虛，需要人照顧。明夏，你不要在這個時候跟我鬧好不好？」

  「你當初是怎麼跟我說的？」鳳明夏冷冷看著他，目光如刀。

  鳳無雙婚典那夜，她尾隨穆非離一同離開蕭南王府。

  穆非離一人在鳳城的街頭流浪，鳳明夏就在他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一步一步跟著她。

  在穆非離靠在牆角頹然倒下那一刻……鳳明夏終於忍不住，上去抱住他。漆黑的街道只有她和穆非離兩人，他在失神，她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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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非離心裡有事，跟蕭逸雲那一摺奏折有關。

  那時候鳳明夏說：我可以幫你。

  穆非離太清楚這句話的含義了，鳳明夏雖然是公主，可是她在朝中無權無勢，她空口一句話，鳳元帝是不會聽的。

  所以要她幫他，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娶她！

  那時候穆非離告訴她：明夏，這輩子我都會對你好的……

  鳳明夏信了。

  以至於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她幸福得難以自已。以至於她不惜以生命威脅鳳元帝，要嫁給穆非離。

  「非離哥哥，你那時候跟我說，徐芸歡只是你利用的人而已。她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可我還有！你應該對我好，只對我一個人好。」鳳明夏沉沉看著他，「我不准你以後再踏入她的院子。」

  穆非離嘆一口氣，「我是不在乎她，可她還懷著我的孩子。明夏，永安侯府人丁單薄，我爹和我娘都很在意這個孩子。」

  木門在這個時候「咿呀」一聲打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門上。

  起先走出來的是太醫，他低著頭，一臉嘆息。爾後是臉色蒼白，一身是血的徐芸歡……

  那粉色羅裙變得鮮紅似血，裙擺有著滴滴血跡滴落，隨著她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在穆非離面前。

  「世子，孩子沒有了。」只一句話，似乎用盡了她所有力氣。

  話落，徐芸歡軟軟倒在地上。

  「芸歡！」穆非離一驚，連忙抱起她，「太醫呢？還愣著做什麼？快給她止血！」

  「非離哥哥……」

  穆非離像是沒有聽到鳳明夏的呼喚，抱著徐芸歡踏入偏房，召了太醫進去，再沒有出來。

  鳳明夏怔怔站在原地，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熏得她臉色蒼白。

  如她所願，徐芸歡腹中的孩子沒有了。可是她一點也不開心……

  她好像，惹得穆非離不高興了。

  鳳無雙長吁一口氣，「我說過了，你算計不過她的。」

  「她不過是一個商賈之女，她憑什麼？她的兄長還是一個流放犯。如果不是非離哥哥護著那個徐世謙，他早就被處死了。這樣的人怎麼配給非離哥哥生孩子？」鳳明夏憤憤不平道，「總有一天，我會讓她消失在永安侯府。」

  鳳無雙聽著，越發覺得蕭逸雲好。

  他有錢有勢，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最起碼不會讓她像鳳明夏和徐芸歡兩人一樣，為了一個男人而爭得你死我活。

  想著他，她便起身覺得回蕭南王府找他，幸好此時鳳明夏的注意力全在徐芸歡身上，並沒有注意到她。

  路上，瑾汐聽著鳳無雙的話，道：「這明夏公主大概沒想到徐芸歡會找來穆世子，所以特意把王妃召進宮裡，一起見證徐芸歡的落水。沒想到發生這一切……白白讓王妃看了笑話。」

  鳳明夏雖然沒有經歷過所謂宮斗，但是她也清楚，如果要做掉徐芸歡腹中的胎兒，必須要有第三人在場，否則穆非離一定會懷疑她。

  這個第三人，鳳無雙無疑是最合適的！徐芸歡一次一次派人刺殺她，又想霸占徐黛黛名下的產業。鳳明夏覺得，就算她殺了徐芸歡，鳳無雙也會因為恨徐芸歡，而幫助她。

  所以她把鳳無雙召了進宮！

  沒想到，徐芸歡會讓小月帶穆非離來，破壞了她的計劃……

  鳳無雙皺眉，「不止是鳳明夏一人的笑話，徐芸歡何嘗不是被人看了笑話呢？她在永安侯府中唯一的價值就是她腹中的孩子，如果有孩子在，至少她可以衣食無憂。但是她自己把孩子當成對付鳳明夏的籌碼……只能說她傻！」

  失去孩子的悲憤，只能留住穆非離一會兒。他對徐芸歡的憐惜，也只會持續一段時間。

  在這兩人里，只有鳳明夏背後的利益是永恆的！等穆非離的悲痛過了，他的心思又會回到鳳明夏身上，到時候沒了孩子沒了寵愛的徐芸歡才是可憐……

  瑾汐想了片刻，全都明白了。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能說什麼呢？一直以來都是徐芸歡在作死！

  馬車停在王府門前，華管家在守著，「王妃，王爺讓你回府後到書房一趟。」

  「他回來了？」鳳無雙挑眉，人已往書房的方向走。

  不同鳳無雙的清閒，蕭逸雲這幾天很忙，早出晚歸。

  除了處理鳳元帝派下來的日常事務以外，他還要處理蕭南王府名下的產業。

  鳳無雙曾有意無意打聽過他的口風，需不需要她幫忙，接手一些蕭南王府的產業。

  蕭逸雲那時只是笑，又無奈又寵溺地告訴她，她只需要把王府里的內務處理好就好！

  蕭南王府不似徐府複雜，蕭老王妃打理得井井有條，根本不需要她插手。於是，她只好當一個閒人。

  「你在忙嗎？」她躡手躡腳進來。

  蕭逸雲揉揉眉心，招手，等她靠近之後一把她擁到懷裡，「鳳明夏找你做什麼？」

  「瑣事。」鳳無雙簡單地把今天發生的事說一遍，聽不出什麼情緒評論：「結果兩敗俱傷。」

  蕭逸雲細細看她，道：「永安侯府既然能拿出永不再娶來博取皇上的信任，那就證明永安侯府把所有希望都壓在鳳明夏身上了，往後你小心一些。」

  「嗯。」她點頭。

  「對了，徐航的陳掌柜午後過來了，我讓人送他到客房休息，現在應該醒過來了，你要不要見一見？」他忽然轉了話題。

  「陳掌柜過來你怎麼不早說。」鳳無雙倏地站起來，「瑾汐，幫我請陳掌柜過來。」

  蕭逸雲失笑，早說怎麼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