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承諾

  鳳無雙在生氣，兩人一前一後走入飛霜院。瑾汐精明，招人退下去，把空間留給兩人。

  諾大的房間裡，她獨自坐在窗邊，一臉難以釋懷。

  蕭逸雲捏捏她的臉，「還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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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無雙打掉他的手，不語。

  「我都不生氣，你氣什麼？」他輕笑，坐在她身邊。

  長指撩撥著她，她臉不改色，就是不說話。

  這樣帶著孩子氣的鳳無雙，他真的沒見過！

  莫名的……覺得可愛。

  許久，她長吁一口氣道：「我不喜歡她今天的話。」

  「一個不相關的人，你在意她所說的話做什麼？」蕭逸雲圈著她，聲音低低的，「往日那裴氏三番四次想置你於死地，你都不在意，也沒生氣過。今天她說的話，你更不需要在意，權當它是一個笑話好了。」

  「那不一樣。」她心裡堵著一口氣，悶悶的，「不一樣的。」

  「嗯？」他低頭看她。

  鳳無雙道：「往日她只是針對我，我自己能應付。但是她今天那些話，是衝著你去的……我……」

  「無雙，這鳳城裡希望我死的人太多了，如果每一個人你都如此在意……那你根本在意不過來。」蕭逸雲捏捏她的臉，「區區一個裴氏，你覺得她有什麼能力對付得了我？詛咒我的人那麼多，如若這麼簡單一句詛咒我都熬不過，我早就不在了。」

  蕭南王府和永安侯府一樣，是近兩代才在鳳城崛起的。

  據說，是有一年，鳳元帝御駕親征。在和南慕國交戰時，被蕭逸雲的父親所救，故而兩人認識。

  後來，在兩國交戰中，蕭逸雲的父親提出良策，擊退南慕國軍隊，獲得鳳元帝的賞識。鳳元帝身上有傷，蕭逸雲的父親便在他身邊當上副將，一路追擊，取回了東陽國被南慕國吞併的兩座城池。

  也因為這樣，蕭逸雲的父親被鳳元帝封為蕭南王府，追隨鳳元帝回鳳城定居。

  鳳城中不缺軍功赫赫的老將門，不少人對這個空降的蕭南王府十分不滿，一開始朝中幾乎沒有人和蕭南王府來往。

  後來，鳳元帝越發賞識蕭南王府，那些人才漸漸打破戒心，巴結蕭南王府。

  縱然如此，鳳城中依然有不少看笑話的人，在等著蕭南王府沒落。

  對鳳元帝有恩的老蕭南王爺去世後，蕭逸雲的處境並不如旁人看到的好。

  鳳無雙可以想像到他的難處，她垂眸，「至少我不希望是因為我，蕭逸雲，我最怕就是連累別人了。」

  蕭逸雲不知她在糾結什麼。想了片刻，把一切歸結於她自小被生父母拋棄，好難得被七王爺收養，七王府卻在她年幼時沒落……

  大掌握著她的手，「我跟你保證，你不會連累到我。這輩子，我不會走在你之前。」

  蕭逸雲對她說過許多甜蜜的話，有許多讓她回想起來，仍舊覺得甜蜜。

  但從沒有一句，能夠有他這句話來得震撼！

  不會走在你之前。

  這句保證，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動聽，比任何話語，都能讓鳳無雙記憶深刻。

  她聲音啞啞的：「說到做到？」

  「那是自然，答應你的事，我什麼時候失約過？」蕭逸雲按著她，跟她並肩躺在軟榻上，「皇上賜婚的聖旨已下，過一段時間我們就是夫妻。這輩子……我會永遠在你身後守著你，不會再給其餘男人接近你的機會。」

  「無雙，你趕我，我都不走！」

  最後一句，他已經帶了笑意。熱熱的氣息噴在她耳根，鳳無雙緊繃的心松下來，「好端端的，我趕你做什麼？」

  這世上，只有一個蕭逸雲啊，她為什麼要趕他走？

  蕭逸雲輕笑，「昨夜沒有休息好，陪我小憩一會，用過午膳我就走。」

  「嗯。」她沒忘記他連夜趕路回來。

  再醒來，她人在床上，午後的陽光從窗外透入，猛烈又刺眼。

  蕭逸雲不知何時已經起了，書桌擺了厚厚一堆的密函，他正一封一封翻過去，神色認真。

  聽聞床上細微的動靜，他抬頭，「醒了？」

  「嗯。」她走過來，看著一桌的密函，「怎麼不回蕭南王府處理？」

  「第一次光明正大登堂入室，哪能這麼簡單就回去？」蕭逸雲隨手把密函一擱，朝她招手。

  她走來，厚厚的暖裘瞬間裹在她身上，「冬日寒涼，起床怎麼不披上外袍？」

  「房裡不冷。」鳳無雙低聲說。

  蕭逸雲握著她冰涼的手，皺眉：「去洗漱，穿上衣服，稍後我讓瑾汐把午膳送進來。」

  他果真是說到做到，陪她用了午膳，就帶著一堆的密函公文回了蕭南王府。

  傍晚時，黎氏也來了，還帶了裁縫過來。鳳無雙以為她帶裁縫來是量制喜服，好奇問：「喜服不用跟皇奶奶商量嗎？可能皇奶奶也會準備的。」

  「不是。」黎氏笑眯眯的，「這是王爺離開時，特意吩咐的。他說的衣裳都太素了，到蕭南王府之後不合適，讓我請裁縫來為你做幾身新衣服。」

  「也怪我最近太忙，沒有注意到。」黎氏招過女裁縫，讓她為鳳無雙量身，「你要進宮參加年宴，衣服太素確實不好。而且王爺說你衣服太單薄了，今年比往年要冷，厚實一些好。」

  鳳無雙忽地想起，他離開前還特意到她房間內室走了一趟。

  原本以為他有東西遺漏了，沒想到是去看她衣櫃。

  女裁縫很快忙完了，她還在失神。黎氏輕笑出聲，「無雙，你大舅母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這也是他讓你勸我的？」鳳無雙挑眉。

  「這倒沒有。」黎氏牽著她，坐到一旁，「裴氏這一生，希望的、不希望的、從來沒有實現過，你不需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裴氏希望徐世謙接管徐府家業，但是徐世謙被流放了。

  裴氏希望徐芸歡當上永安侯府的世子妃，可徐芸歡只是個妾。

  裴氏希望鳳無雙死了，可她還活著。

  裴氏不希望她嫁給蕭逸雲，但是鳳元帝賜婚了……

  好像，她真的不需要在意裴氏說的話。鳳無雙一笑，「知道了，二舅母放心，我不會糾結在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