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墨音笑著說道：「本來這種工藝很複雜，作坊試驗了好幾次才成功，工錢可不是小數目。可是那的老闆很有遠見，希望咱們不要把設計透露給別的作坊，工錢就不收了。我當即跟他簽下了文書，以後一律用成本價供應給咱們，而且咱們要是往外賣瓶子，價格要比他們的批發價高出三層！」

  「那個老闆是有些遠見，不過在你身上還是占不到任何的便宜。」漣兒聞言點點頭，這是件互惠互利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她試驗的香水配方已經差不多了，現在裝進瓶子裡就可以上架出售。漣兒等不到明日，馬上就和墨音回莊上。提煉一批香水至少需要五日，花棚里的玫瑰剛好可以派上用場。

  墨音知道她的性子，趕緊把瓶子全部裝在包裹里，「三天後他們還會作出一批，我讓他們直接送到莊上。兩次加起來一共更有五百個，會不會多了些？不過這些瓶瓶罐罐放著也不礙事。」

  「五百個。」漣兒在心裡算計著，「物以稀為貴，足夠了。」

  杏兒把漣兒隨身之物收拾好，跟著她們往田莊上去了。到了莊上，漣兒連屋都沒進，直接就去了花棚。一鑽進去，滿眼都是粉紅，香氣把整個人全都包圍住，真是心曠神怡。

  「好漂亮。」這是漣兒兩輩子見過的最多的玫瑰花，每一朵都嬌艷動人。

  墨音背著手笑著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在花叢里穿行。漣兒披著白色的斗篷，宛如潔白的花間精靈。她轉身朝著墨音笑著，頓時讓所有鮮花都失去了顏色，墨音也看得失神起來。

  「漣兒，你是真實存在的嗎？」他不確信的攥住漣兒的手，「有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在做夢，真怕一睜開眼睛你就會消失不見。」

  

  「傻瓜！」漣兒瞥見茗纓姑姑進來，輕罵著抽出手，扭身不再理睬他。

  「姑娘，奴婢在宮裡侍弄了半輩子花花草草，這大冬天的讓玫瑰開花可是頭一次。」茗纓在園藝上有些造詣，眼下對漣兒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想當初她聽到漣兒要蓋花棚，她嘴上沒說心裡可是很質疑，植物的生長都是有規律的，怎麼能隨意改變呢？現在她是服氣了！

  漣兒笑著走過去，「辛苦姑姑了。」

  「奴婢辛苦什麼？倒是墨公子需要犒勞。」茗纓笑著回道，「若西已經泡好了熱茶，姑娘和墨公子快點隨奴婢進去吧。」

  三個人出了花棚，漣兒瞧見旁邊的莊上一點動靜都沒有，不由得輕聲問道：「范家來人把她們娘倆兒接回去過年了？」

  「接什麼接？」茗纓輕嘆口氣，「平日裡只看見范家大少爺過來兩次，聽說他去了外地還沒回來，這娘倆兒就無人問津了。那孩子除了吃就是睡倒不鬧人，到了能坐的時候竟連爬都不會，真是可憐。」

  漣兒聽了心中嘆氣，郁芬芳的母親在家裡就是個妾室，應該幫不上多大的忙。雖說她是范太太的外甥女，可那范太太是個極其迷信之人，唯恐她是個喪門星才迫不及待的攆了出來。估計那點親情也就是派人送些東西過來了！

  在這荒郊野地，跟著侍候的奴婢忠心還好些，若是她們勢利眼那娘倆兒的日子也難過。等自個忙完了，也該抽個時間過去瞧一眼，漣兒這樣想著。

  「那范家娘子脾氣很好，平日裡奴婢和若西得了空也去坐坐，偶爾缺個針頭線腦的去借過。等到還得時候她死活不要，只好過幾日再送些吃的、用的之類。一來二去奴婢們跟她也熟悉了，有些女紅針線拿去讓她做，反正她也攬這些活計。范家娘子的針線極好，平日裡繡了些錦帕、小孩子的兜兜等物，吩咐莊上的下去帶到京都里去賣。」茗纓一邊走一邊跟漣兒說著。

  漣兒聽了直皺眉，堂堂京都范家的妾室，怎麼就淪落到買手藝生活了？范謙政給得銀子一定不少，范太太再怎麼討厭她，也會送足夠的東西過來，定是下人們私下裡剋扣了，這是可恨至極！

  墨音知道漣兒的脾氣，跟在後面說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人家的家務事咱們也管不了，平日裡多照應一下就行了。」

  漣兒明白他指得是那些前情舊事，當時她不曾埋怨芬芳，現在更沒有一絲幸災樂禍的感覺。不是芬芳破壞了她和范謙政的感情，是她終於明白了喜歡和愛的區別，義無反顧的選擇了放手！同樣身為女人，她只感覺到深深的同情和惋惜。

  芬芳雖然受封建禮教長大，對待愛情卻非常執著。她為了范謙政可以連性命都不顧，這一點讓漣兒佩服。

  漣兒曾經試想過，她為了愛情會不會放棄生命呢？答案是不確定的！在感情的領域裡，她承認自己的自私，有時候也挺討厭自己這樣。可是她不想做強迫自己的事情，在她的計劃中，愛情並不是她生命的全部！

  若西帶著丫頭、婆子從屋子裡迎出來，她們見了漣兒和墨音連忙見禮。

  「不用多禮，外面冷都進屋吧。」漣兒笑著說道。

  眾人回屋分別落座，丫頭一旁侍候斟茶，漣兒只吃了半盞就張羅著去後面的工作間去。她吩咐人把花棚里的花都摘下來送到後院，除了燒火的小廝外人不要去打擾。

  這做香水也是要先提煉精油，然後再按照一定的比例加入酒精、水即可。不過就是這比例不好掌握，想要香水保持的持久，味道淡而不散，可是需要一定的功夫。

  漣兒一直在後面的工作間裡忙活了三天，除了吃飯和上廁所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裡面監工。一切都打點完畢，只等著再過兩天玫瑰精油就出來了。到時候漣兒關起門秘密配製，香水就會誕生了。這裡的女人尤其愛香，但凡有些條件的家裡，都會有香爐。不禁屋子裡要薰香，就連日常穿得衣服也都熏得香香的。這香水的出現，必定會在京都掀起一股旋風，漣兒是有這個信心的。